第94章 我就是個怪物(1 / 1)
洛淺安演完,怔怔地站在懸崖邊上,看著底下的松濤雲海,她心疼明雅,也心疼那些懷著赤誠想為社會做貢獻卻被惡魔欺辱的支教女老師。
明明是那麼好的人,可是這個世上有天使,就有魔鬼。
“安安,戲都拍完了,我們回去吧。”
筷筷幫洛淺安套上一件外套,山頂還有些涼,飄著霧氣。
“這裡很漂亮。”
“是啊。我們明天就可以回北城了吧,我整個人都輕鬆了呢。回到北城,再過些日子,你的生日就到了,到時候肯定有個生日會,我一定幫你辦得熱熱鬧鬧的。”
洛淺安微微一笑,怕是這丫頭早就想著回去。
“我跟你說安安,在走之前,平安果們就想怎麼操辦你的生日。你一個半月都沒訊息,也不知道果果們得急成什麼。”
“我拍攝《無聲的吶喊》對外還是保密,他們確實心裡急。回北城,我向季師兄申請辦一個生日會吧,所有的錢從我這裡扣吧,票價定個一兩百意思一下就成。”
“安安,你沒開玩笑吧,你本來錢也不多,而且一兩百的票價,別人的生日會都是賺錢,就你賠錢還是死命的賠。”
“筷筷,有些東西比錢更珍貴,他們對我的喜歡,我能感受到。我也沒給過他們什麼珍貴的禮物,那這次給他們一段美好的回憶吧。”
筷筷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安安真的是很值得喜歡的一個人。
她和那些明星不一樣,她從來沒有把自己放在很高的位置,對誰都一樣,她在接過服裝老師的衣服時,會說聲謝謝,她也會體貼地給群眾演員一個創口貼,那是他們自己都沒有發現的傷口。
她溫柔,但卻倔強,在演藝路上有自己的堅持,一直堅定地朝前走去。她對浮華的名利看得很淡,她知道什麼是自己想要的,也知道哪些東西像泡沫一樣一碰就碎。
筷筷想,喜歡洛淺安是她畢生的幸運和幸福。
洛淺安摟緊外套,輕輕呼了口氣:“我們走吧,該和一些人道別了。”
“你終於要走了。”賴成嘴角輕撇,眼裡有薄薄的霧氣在飄。
這是這些日子來,他們第一次心平氣和地講話。
“賴成,希望你過得幸福,真心的。”
“幸福?”賴成笑了,眼裡是濃濃的嘲笑與蔑視。
“我這種人,從生下來就沒有幸福了。洛淺安,你知道嗎,你真的很自以為是!”
洛淺安看著賴成,他比她剛見的時候成熟了很多,最初見他以為他是個溫柔的少年郎,沒想到骨子裡藏著一個蒼老的靈魂。他厭世,囂張,心裡是一片死寂的苦海,沒有花沒有草,只有一汪苦水,越積越沉。
洛淺安沉默,她發現她面對這樣的賴成是無能為力的,那一刻她覺得她和影片中的明雅有些重合,那種深深的無力感。
“無論如何,這些日子謝謝你的照顧。”洛淺安含笑,捋了捋鬢角的髮梢。
正當洛淺安轉身時,賴成沉沉開口。
“洛淺安”
“怎麼了……”
冰涼的針管刺進她的皮膚,洛淺安想呼救,可是腦子不聽使喚,越來越沉。
賴成看見洛淺安倒在地上,痴痴發笑,伸出舌頭舔了舔上嘴唇,發出滲人的笑聲。
“洛淺安,你走不了的。”
賴成抱起洛淺安,他要在有人發現之前,趕緊藏好。
等洛淺安醒來的時候,周圍一片昏黃,全是蠟燭點燃的光,她躺在一張小床上,硬邦邦的很不舒服,而且手腳都被鎖住了。
她迷迷糊糊記的是賴成用注射器迷暈了她。
“你醒了。”
洛淺安汗毛直立,這是賴成的聲音。
賴成手裡拿著一支蠟燭,昏黃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一雙眼睛像毒蛇一樣散發幽幽的冷光,他笑了,那雙眼睛彷彿一個漩渦,能把所有的光亮吞沒。
“你想做什麼!”
“你說我想做什麼,是要殺你,還是強姦你,還是先奸後殺。”
洛淺安的臉越來越白,在燭光的照耀下透明得像琥珀一樣。
賴成伸出手想要摸,卻被洛淺安及時躲開了。
“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什麼!”
“可能這就是命吧,就像我一樣生下來就是個怪物,是沒有選擇的。”
洛淺安嘴角慢慢裂出一絲冰寒的笑意,全身都被森寒包圍。“你要殺我。”
“是啊,我活著也沒什麼盼頭,還不如拽著你一起死,還有一個人一直陪著我,儘管心不甘情不願。”
“賴成,你真可悲。”
“隨你怎麼說吧,也不知道外面的人知道你失蹤的訊息會有什麼表情,還真是期待呢。”
洛淺安喉嚨像被卡住了一樣,上不去下不來。
“別想了,我們早就不在遠村了。”
“那我們在哪裡。”
“越南。”
賴成滿意得看著洛淺安的眼中的亮光消散,整個人僵直著,一動也不動。
洛淺安愣了一會兒,發了狠掐住賴成的脖子,只可惜她力氣不夠,被賴成摔在床上。
賴成抹了抹自己的脖子,低頭俯視洛淺安:“原來你也會絕望,也會發狠,只是洛淺安你也不想想我哪有那麼大本事帶你偷渡出國。”
所以,這裡還是中國,洛淺安眸中溢位水光。
“你變笨了,洛淺安。”
“你究竟想做什麼,賴成!”
“我想逗逗你而已,沒想到安安這麼不經逗。洛淺安,你說,如果他們找你一直找不到,會不會放棄你啊。”
“不會!”
“你就這麼肯定?”
“即使劇組的人放棄了,我的家人不會,我相信他們,永遠。賴成,你想證明什麼呢?”
“你的運氣可真好,有那麼好的家人啊~”賴成嘴角輕勾,目光漸漸迷離。
“賴成,你是嚇唬我的吧。”洛淺安脫口而出,她忽然覺得賴成不會殺她,她就是這麼覺得。
“洛淺安,你怎麼這麼蠢呢,你以為我對你下不了手嗎。我告訴你,我的父親我都敢殺,你算個什麼東西。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我母親可不是難產死的,是我,是我殺的,哈哈……”
盯著賴成猙獰的面容,洛淺安心底的恐懼上浮。
“你……”
“我都說了,我生下來就是個怪物,冷血無情,你低估我了,洛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