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自欺欺人(1 / 1)
賴成掐住洛淺安的脖子,一點點鎖緊,洛淺安力氣太小,根本無法掙脫,臉一下子通紅。
“你知道我是怎麼殺死我母親的嗎,我下了墮胎藥,看著她渾身都是血,聽她叫喊家裡沒有任何人,然後我用布條勒死了她,哈哈……”賴成陷入了一種癲狂,手裡的力氣不斷加大。
“禽……禽獸”
洛淺安越來越喘不上氣,腦子有些暈,迷迷糊糊的,她想到洛善蘭,白黎,易赫奕,易峰,竟然還有陌逸。
難道,她就這麼憋屈地死了。
賴成突然驚醒,鬆開了自己的手,盯著洛淺安發紅的脖子,雙手在發顫。
他剛才,差點真的勒死了她。
“賴成,是我看錯了你,你簡直禽獸不如!”
“你知道什麼,呵——”
“你和那些人一樣,都只會斷章取義,你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真相。”
洛淺安滿頭霧水,賴成究竟想說什麼,他還真是腦子不正常。
她越來越搞不懂賴成。
洛淺安蹂了揉自己的脖子,好疼。
“你最好乖一點,別挑戰我的底線,不然你會死得很慘。”
洛淺安沉默,看樣子賴成沒打算現在殺她,她還是安分點,等人來救她吧。
三天過去了,洛淺安知道自己身處在一個山洞裡,賴成會出去找食物給她吃,運氣好會有野雞和魚,運氣不好只有幾個青果子。
但不管怎麼樣,洛淺安都吃,她沒有挑剔的資格,只有填飽肚子才能有力氣思考。
洛淺安四肢都被綁著鐐銬,很沉,移動的時候會發出很大的響聲。
賴成出去的時候,洛淺安也會呼救,但往往沒有任何人回應。
這是什麼鳥不拉屎的地,md。
“你要把我關到什麼時候!”
賴成拿了幾個青果子,今天運氣不好。
“怎麼,待不住了,要死還是關著,你選一個吧。”
洛淺安啃了啃嘴皮,她真是受不了自己一身汙垢,不洗頭不洗澡不換衣服,究竟什麼是個頭。
“劇組很多人都走了,包括何靜,現在還在遠村的只有夏宛吧。”
筷筷,洛淺安心裡開始擔憂,筷筷現在得多心急。
“你看,這世間有多少人可靠呢,你對何靜掏心掏肺,為了她還來到滇南拍戲,可她呢,知道你失蹤的訊息轉身就回北城。”
“你說錯了,我不是為了何靜,我是為了這部戲。再說,你怎麼知道何靜是拋棄我還是去搬救兵。”
“那我倒要看看,誰能救得了你。”
洛淺安忐忑不安,如果易赫奕還有易峰知道了,還不知道惹出多大的事。恐怕,整個滇南都要掀個底朝天。
“這個地方,除了我,沒有人能找到的。”
那可不一定,洛淺安在心裡默默回答。
“我想洗澡洗頭。”
“你還真不當自己是外人,我可是綁匪。”
“雖然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但你要殺我早殺了。”
“那你可猜錯了,不要用一般思維來猜測我,洛淺安。”
嘴上這麼說,賴成還是一桶一桶把水擔到山洞裡,自己出去找食物,讓洛淺安洗澡洗頭。
洛淺安至今搞不明白賴成想做什麼,綁架了她卻又什麼都不幹,還要照顧她的飲食起居。
洛淺安躺在床上,頭髮還是溼的,洛淺安找不到毛巾擦頭髮,只有由著溼乎乎的,洞裡又冷,迷迷糊糊間,洛淺安覺得自己在發冷汗。
賴成回來的時候,天已經晚了。
“還睡呢,快起來,今天有野鴨,我們烤著吃吧。”
見洛淺安半天沒反應,賴成這才察覺到不對,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很燙。
賴成一下子慌了神,趕緊衝出了洞口,路上不好走,賴成認識一些草藥可以治感冒。
夜黑,他舉了個火把,低下身子細細地辨認。
洛淺安,你一定不要有事。
賴成的手穿過荊棘叢,被割出好多道口子,汩汩地流血,他彷彿沒有知覺,從荊棘叢裡扯出一株藥草,小心地護住它。
漆黑的天穹沒有月亮,星光也不亮,微弱的光芒似有似無。有幾隻小蟲子時不時叫上幾嗓子,格外清晰。
賴成仍舊低下身子,在找東西。
晚上荒郊野嶺會有野狼野豬出沒,賴成之前找食物即使沒找到啥也一定會在天黑之前回來。
可是現在,卻由不得他了,洛淺安在發燒。
賴成這才明白,原來他一直在自欺欺人,他捨不得傷害洛淺安,他只是想要她不要走而已。
他知道,洛淺安一旦走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一雙綠色的眼睛在黑夜裡閃著幽光,它發出嚎叫,在夜裡格外刺耳。
賴成僵直了身子,趕緊把草藥放在口袋裡,他清楚這是狼的叫聲。
在一個濃密的草叢裡,它大搖大擺地走出來,張開嘴露出尖銳的獠牙。
賴成環顧四周,還好,沒有它的同伴,不然他的命就只能交代在這兒了。
賴成和野狼大眼對小眼,雙方相互對峙,誰都不貿然上前。
賴成心裡急,洛淺安還等著藥呢,他耗不起。
他開始移動步子,野狼嚎了一聲,直衝賴成撲過來,賴成手裡捏著棒子,想打它。
可野狼力氣大,把他撲到地上,他只能用木棒抵住野狼的進攻。
野狼狼xing激發,雙眼在夜光下發綠,兩隻前腿像槓鈴一樣壓著賴成,嘴裡還一直嗚咽。
賴成拼盡全力,拿起身側掉落的火把,朝野狼揮去,狼怕火,往後退,身上的毛焦了一片。
它齜牙咧嘴,往脖子湊了湊,脖子上的毛被燒焦了。
賴成嚥了咽口水,腿有些發顫,他雙手拿著火把,擋在自己前面,防著野狼撲過來。
賴成從褲腿側的口袋裡抽出一把匕首,右手拿著匕首,左手拿著火把。
狼是睚眥必報的性子,賴成燒了它的毛,它肯定要報復。
賴成瞅準時機,趁它還沒準備好,突然朝它衝去,他用火棍抵住野狼的脖子,躺在地上,掏出匕首刺入它的腹中。
它的叫聲刺破耳膜,迴盪在整片叢林裡,它發狠一口咬住賴成的肩膀,活生生從他肩膀撕下一塊肉,賴成吃痛不停往野狼身上刺,直到野狼徹底沒有聲響,他還是不停地刺,刺到地上都是狼的血,全身都是窟窿。
賴成大嚎,身上都是血,遠遠看上去像是地獄走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