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夫妻見面(1 / 1)
男人如鷹隼般的眸子,同樣死死地盯著她。
陸芸歌分明能夠從他的眼眸中窺得一絲厭惡。
她沒有藏的想法。
“你怎麼會在這裡?”
一身簡單的衣服,顯得她和普通的農民工別無二易。
可,男人的氣場與眾不同,他壓迫力極強。
陸芸歌好笑的抬著頭,她看到了對方理所應當的歧視。
似乎她本來就不應該在這裡。
“我怎麼就不能夠在這裡了。”
眼前的男人正是袁任。
她名義上的丈夫。
原主的情緒幾經波折,陸芸歌打心眼裡,清楚一件事,原主也不太喜歡袁任,甚至隱約有些憎惡。
她一邊嫌棄自己被賣到了袁家,一邊更是憎恨袁任對她的不管不問。
沒有任何的情感,偏生的要娶她。
對原主而言,這就是一場赤裸裸的悲劇,悲劇的始作俑者,正看著他,袁任。
陸芸歌心中湧動著莫名的情緒,她不太喜歡這種被別人的情緒操控的感覺。
但實實在在的。
是原主的。
“我會幫你報復回來的。”
陸芸歌心裡同樣清楚,袁任恐怕對她沒有任何感情,從頭到尾把她當做一個工具人。
袁任理直氣壯,又大男子主義。
娶個媳婦,就是為了照顧芳婷。
那陸芸歌呢?
她的命運就要這樣被操控下去?
一開始,原主心中不服氣,但她無一技之長,更像是自暴自棄,將所有的怨恨都打擊報復到了芳婷身上。
這是一個惡性迴圈。
“芳婷呢?你把她怎麼了?你又欺負她了是不是?”
袁任快步走向前來,眉宇中閃爍著厭惡。
他用力地拎起陸芸歌的衣領,這一雙手很是結實有力,輕而易舉的就把她提了起來,像是老鷹捉小雞那般輕鬆。
“我之前警告過你的,你再對她做出什麼,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袁任捏著她的下巴。
陸芸歌反咬了他一口,動作果斷英姿颯爽,她反手一踢,下手的地方正是人最薄弱的脾臟,但是她很有分寸。
她不傻,不會鬧出人命,亦是能夠藉助這一腳掙脫袁任。
“你不妨先問問,我究竟有沒有對她做些什麼。”
陸芸歌不屑的望著袁任:“既想要承擔男人的責任,又把芳婷拋棄跑過去當兵,這又算得了什麼本事。”
袁任眉頭緊鎖,被人猝不及防的踢了一腳以後,他後退了半步,顯然沒料到陸芸歌還有這等本事。
“芳婷呢?”
袁任沒工夫和他爭口舌之辯,問道。
“在樓上睡覺。”陸芸歌淡淡的喝著桌上的茶,“你不會又以為我怎麼傷了她了吧。”
陸芸歌觀察他,他長著一雙很是好看的眼睛,但現在滔天的怒意向人席捲而來。
“你之前這樣做過的,別以為我不知道。”袁任冷靜了半分準備上樓,“哪一間房?”
陸芸歌坐在下面依舊優雅,她不做虧心事更不怕鬼敲門。
“上樓,靠樓梯邊的第一間房就是的。”
她也懶得上去。
陸芸歌心裡打定了主意,這男人她沒興趣,要不離婚為上。
作為21世紀的新興女性,她不希望自己的人生被別人干涉。
她可以照顧芳婷長大,因為芳婷懂事乖巧,家庭背景又很是淒涼。
但不代表,袁任可以過來對她指手畫腳,並且理所應當的認為這一切是她的職責。
這本質上是不同的。
許久,袁任下來了。
在燻黃色的燈光的映襯之下,坐在樓下的陸芸歌,神色淡淡,可是她的雙手的動作,迅捷如常,只見白色的紙張上被她潦草地寫上一個又一個複雜的公式。
有幾個他看得懂。
袁任視力很好。
可是更多的是他看不懂的符號。
這不是陸芸歌會做的事。
袁任第一反應即是如此。
作為優秀計程車兵,他的偵查能力同樣高超,他無法將曾經那個好吃懶惰,潑辣又蠻不講理的女人和眼前這個優雅寫著公式的女人聯絡起來。
這很古怪。
袁任心中想著,他又覺得沒必要,在一個不熟悉的女人身上浪費時間。
誠然,他們兩人在名義上是夫妻。
袁任清楚,各取所需。陸家人要錢,他需要一個合適的人照顧芳婷。
這本質上就是各取所需的利益,互相交換罷了。
“怎麼了?很失望是吧。沒發現我怎麼動手打了人,也沒發現我怎麼傷害了芳婷,是不是覺得事情不一樣了。”
陸芸歌心中已經盤算清楚。袁任作為軍人職業素養肯定不差。
她定能夠輕而易舉的發現,現在的她和過去的她截然不同。
與其把自己陷入被動,倒不如先發制人。
袁任不以為意的皺著眉頭。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從樓上下來,坐在陸芸歌的對面。空氣之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息,以及更為濃重的肅殺之氣。
他似乎本應該就在戰場衝鋒陷陣。
不怒而威。
“嗯?我尋思著我也沒說錯話吧。”
陸芸歌表情冷淡:“我和以前的我不是同一個人。”
將最後一道公式寫完,她滿意的伸了個懶腰,輕笑凝視袁任。
“現在我開始發憤圖強了。”
簡單一句話解決問題。
袁任表情同樣冷漠。
陸芸歌對他而言,只是有著法律關係的陌生人罷了。
“只要你不動芳婷,我們好聚好散,每個月日常的費用,我也會打到你的賬戶上。其他的事情我不過問。”
陸芸歌悠悠然的點了點頭。
“和聰明人講話就是容易,我也是這樣想的。”
袁任又從容冷靜的將話題繞了回來。
“所以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暴雨了,房子都快塌了,我不找個地方住著,難道還要在家裡等死嗎?”
陸芸歌將草稿紙收理好,也正如袁任說的那樣,他從頭到尾沒有將目光再次投遞到那一疊紙上。
“行。”袁任公事公辦的從口袋裡掏出了100元的大鈔,“給芳婷的。”
紅票子似乎是在嘲諷她。
陸芸歌沒有收。
這房子她也是要住的,和袁任又沒有任何關係,她幹嘛收這錢?
“多謝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
袁任將鈔票放回口袋內,權當是她在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