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前奏(1 / 1)
陸芸歌尷尬的把手放到了另一邊,目光悠悠。
她淺淺的望著袁任,袁任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還能夠站起來嗎?”
明明是關懷的話語,偏生搭配著他那嗓音沉柔,讓人有一瞬間的疑惑。
陸芸歌扶著旁邊的藤蔓給予自己一個支撐點,便徐徐地站立了起來,輕描淡寫般的點了點頭。
“沒事的。”
小腿還隱隱作痛。
陸芸歌只能默默在心裡感嘆原主的身體素質屬實是差到極點了,一不小心就會受傷。
而且還是容易留下傷疤的體質。
這跌跌撞撞的,就在她的腳腕上面就留下兩個紅色的印記。
鮮豔奪目。
袁任到底不是真的鋼鐵直男,他衝著陸芸歌眼神示意之後,便伸出來了手。
“螃蟹已經蒸好了。”
陸芸歌呼喚芳婷過來吃螃蟹。
兩人的手輕輕的接觸在一起。
沒有她想象中的油膩,輕輕爽爽,甚至溫度有些低的一雙手擋下來,陸芸歌唇角帶著奇妙的弧度。
原主心神盪漾。
陸芸歌不得不承認,自己討厭這種情緒被別人操控的感覺。
她抬著眸子細細看去,袁任的笑意未達眼底,好像這一切都是他故意而為之,芳婷也走了下來。
“快來吃飯!”
陸芸歌熱烈的衝著她招呼著。
芳婷看著滿滿一鍋的螃蟹感嘆,果然日子變好了。
以前,她做夢也想不到還能吃螃蟹。
現在,截然不同了。
“嬸嬸?”
芳婷也發現她的腳踝一塊紅印子。
手上的紅腫雖然因為冷敷而減緩了不少,可印子依舊出現在她的手指邊緣,甚至留下了一點淤青。
“不要緊吧,要不去抓點藥或者塗點藥膏,我記得家裡還有跌打油的。”
芳婷可沒心情吃螃蟹了。
陸芸歌搖搖頭。
“我可是醫生,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現在我肯定去醫院解決了,就是普通的小傷而已。”
她不太好意思說自己不小心被螃蟹夾了。
芳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袁任在一旁將碗筷都拿了過來。
一共有六隻螃蟹,一人兩隻,以及買了半隻芳婷最喜歡的烤鴨。
這一頓飯很是豐盛。
他們三人卻吃的意外的沉默。
陸芸歌認真的剝著螃蟹,吮吸著螃蟹鮮美肥嫩的肉,也在思索自己之前是否沒有做到營養均衡。
此時,她聽到了腳步聲。
急匆匆的腳步聲過來。
楊桂花先是一愣,沒想到他們三人都在家,隨後望見了桌子上的螃蟹,立馬垂涎三尺。
“沒想到你們現在過得這麼好,還能夠吃到螃蟹。”
楊桂花不加掩飾自己的羨慕。
陸芸歌假裝聽不懂她的話:“也是運氣好。才有這些螃蟹可以吃。”
楊桂花自然而然的坐在了空位上,直接地拿起一隻螃蟹。
螃蟹下鍋之前,重新的用草帶給緊緊的綁住了。
這樣蒸螃蟹,螃蟹還能夠有青草的清香。
袁任冷笑了一聲。
他們早已恩斷義絕。
此時他心情很好,並不想假裝粉飾太平,維持著表面上的和平,他更加爽快直接。
“您不是已經把我們趕了出去了嗎?現在我有我們自己的家,這個家並不歡迎你。”
這話說的太過直接,就連陸芸歌也未曾想到對方有如此的爽朗,詫異的挑了挑眉頭。
袁任冷峻的面龐不帶一絲的情感,他早已經給自己確定了路線。
分家。
這是他肯定的抉擇。
“你這話是怎麼說的?我本來覺得陸芸歌與她孃家的人糾纏不清,鬧出笑話已經夠讓人無語的了,你怎麼跟著,不要我這個娘啊。”
楊桂花假模假樣的委屈著,率先吐露出自己的不甘心,她難以言喻的望著陸芸歌。
簡單一句話,禍水東引。
“我雖不知道你們想要搞些什麼名堂,做些什麼荒唐事,但我心裡也清楚你這樣做下去,對誰都不好。”
她把自己的姿態擺得高高的,語氣中盡是嘲諷,無不是在說之前陸家所發生的荒唐事。
“你哥也是好大的臉,跑過來找我們借錢。”
陸芸歌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
這都是陳年爛谷。
楊桂花也只覺得打壓陸芸歌才會讓她產生一絲快感吧。
“所以呢?你是想要說些什麼?”
陸芸歌直接裝傻。
袁任冷酷無情道:“反正您現在也看不慣,我們,不如直接把這個家分了。他們有他們的選擇,我也不例外。”
他心裡也清楚,他的那兩位哥哥肯定是願意跟在楊桂花身邊的。
“分家,你想得到美,這個家好好的,為什麼說分就要分?”
楊桂花聽到風吹草動,不肯善罷甘休。
她的兒子可是在軍隊裡上班,兒媳婦現在又是個醫生,這麼好的香餑餑,她才不會放過。
“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麼算盤,但是不管怎麼說,我是不會讓你們分家的。我們就從來沒有分過家,也沒這個傳統。”
楊桂花覺得手裡的螃蟹也不香了,像是宣揚什麼般的將螃蟹甩到了一邊。
“我別的不管。這件事情我可得給你們說清楚。”
楊桂花知道分了家以後,就沒辦法過來打秋風,更沒有辦法找他們要錢。
袁任看穿了她的想法。
“您放心,錢是不會少,你的每個月該打給你的贍養費一分一毫都不會少,但是其他的就免了吧。”
袁任只覺自己是負重前行。
“這怎麼可以?”楊桂花破口大罵,“誰跟你說的這些話,是不是這個不要臉的臭東西!陸芸歌!你別想這樣子挑撥我們母子之間的感情。”
她突然哭了出來,情緒波動極大。
“我這輩子又沒有做錯,對你這麼好把你撫養大,你連個螃蟹都不願意給你母親吃,你們不要臉的只知道吃獨食,現在還有臉分家。”
楊桂花一把鼻涕一把淚。
陸芸歌不屑看著她。
袁任答應過她分家的事情,他會處理好,她也選擇相信。
“您就省點心吧,我還不知道你想說些什麼嗎?”
袁任似笑非笑間嘲諷滿滿,哪怕現在楊桂花已經躺在地上試圖耍賴她,依舊淡然。
“大不了就是讓全村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情。以後,一分錢都不會拿你們的,我們也有我們自己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