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尊大佛(1 / 1)
袁任簡單粗暴,既然對方不願意分家的話,那麼,他先提前把該做的都做了。
有房有錢。
這家是不分也得分,分也得分。
楊桂花心裡不服氣。
“您要是現在還想鬧得滿城風雨的話,那麼贍養費,我是一分一毫都不會出。”
袁任依舊悠然自得的剝著螃蟹,將橙黃色的蟹黃都挑了出來。
香味頓時蔓延。
陸芸歌吃了一口脆皮的烤鴨,不再幹涉。
她其實很想說,和她還真的沒什麼關係。
楊桂花卻把目光死死的盯著陸芸歌。
袁任說的這些話,莫名其妙的在給她吸引仇恨。
楊桂花一根筋的認為她的兒子,之所以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都是因為陸芸歌。
“你要是不願意要這些錢的話,那麼不妨我們去讓讓老村長評評理?”
陸芸歌簡單直接,無疑是拆穿了她的心理防線。
楊桂花大概清楚了,這事情沒有迴旋的餘地。
不管怎麼樣,他們都是鐵了心的要分家。
楊桂花得寸進尺的說:“你就準備只給我們那麼一點錢,你是想要打發叫花子呢!”
她之前聽說軍人都很看重品行,尋思著要是錢不給到位,她就要去部隊那邊大吵大鬧。
“叫花子可態度沒這麼差勁。”
陸芸歌優雅的吃完了一隻螃蟹。
“這錢現在你爽快點,還能夠給你,你要是存了別的壞心眼,也別說我們不把你當回事兒。”
她輕輕的挑著唇角,勾出一絲甜蜜的微笑。
楊桂花卻不能平靜下來。
對方是和自己來真的。
她知道了,也是後悔了。
“行啊你們,一個兩個的都過來威脅我。”
楊桂花眼睛黑溜溜的轉了轉,再次確定問道:“真的,只要我答應了分家,你們每個月能夠按時的給我錢?”
“你們至少一個月得給我100塊錢吧,夫妻倆,你們倆人又都不差錢。”
陸芸歌的確不差這100塊錢,但以現在的物價水平,也不會將辛苦賺的錢,交給一個好吃懶惰歹毒心腸的惡婆婆。
“您是今天還沒有睡醒吧?一個月給您100塊錢,您就不覺得您的身價配不上這100塊錢嗎?”
陸芸歌率先幫忙否認。
袁任不是冤大頭。
“一個月20塊。也足夠讓你吃得很好。更不用說這家不止我一個兒子,你還有您的其他的兒子,還有兒媳婦……”
有錢不代表可以揮霍,該給的要給,不該給的一分一毫,她都不會送於人。
“你要是接受,從今天起我們就分家,要是不接受的話,我現在就去找村長。”
袁任這話說的,明明和陸芸歌如出一轍,可對方明顯接受他的這一套不動聲色的威脅。
楊桂花不願錯過到手的鴨子,表示道:“行。”
她其實很清楚這一百塊錢是絕對要不到的,只是方便討價還價,幾十塊錢也夠她吃一個月了。
分家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快。
陸芸歌在心裡默默的感慨一句。
他們提前被趕出去,也像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了,簽訂完合同,其他的傢俱,袁任都很大度的表示不用了。
還是原來的那個家。
只不過意義截然不同。
“好了。”
最後的分家協議上籤下了他們彼此的名字,並且蓋上了紅手印就宣佈大功告成了。
送走的一尊大佛,陸芸歌卻覺得心情並不是很平靜。
袁任的眼眸之中充斥著懷疑。
“我發現你和以前越來越不同了。”
其實,袁任懷疑越來越重,但這一次是實實在在的和對方說了出來。
不料的是,芳婷理直氣壯的說:“叔叔你都不知道,嬸嬸在你不在的日子裡遭受到了多少的非議,如果她不能夠勇敢一點,那麼我們兩個,恐怕現在就要在山後面被老虎吃了。”
那一張粉雕玉砌的小臉上,滿是淚水,她不解地望著袁任。
這話在她眼中都是責罰。
芳婷不理解,袁任此時此刻說出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陸芸歌同樣淡然。
“就像是芳婷說的那般,我如果不勇敢一些的話,這村子裡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著你不在,想欺負我們倆。”
弱肉強食,本就是自然法則。
村民們的確待她好,但不是完全好。
袁任走了,楊桂花盯著她。
“你想因此懷疑我可以,但沒有必要,你要是擔心我心懷不軌,我們兩人就此離婚,你走你的陽光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她沉思了半分,最終還是把這話說了出來。
曾經她想,芳婷喜歡他們,他們可以勉強而為之。
袁任一次又一次的把懷疑和不信任擺在臉上。
她可以做同伴。
她不願意與不相信自己的人友好相處。
芳婷此刻竟沒有哭。
似乎她早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天。
桌子上的飯菜還在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可三人都沒有了胃口。
“芳婷,你別擔心,就算我們離婚了,他去了軍隊,我依然會好好的照顧你。”
她的態度明確。
既然兩人連最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這婚姻沒有任何維持的必要。
“你想想,我們倆這婚姻說出去也不好聽。袁任,你是軍人,可是我和你結婚本就是無意而為之,無情願之情。”
以後會有更多的麻煩。
不如現在斬草除根。
“為了你的軍途大道,我們兩人離婚吧。”
離婚只需要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就可。
他們兩人也不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更不會把這件事情在村裡大肆宣揚。
芳婷手顫動著,似乎她早已知道有這麼一天。
她幻想過無數的方式能夠讓他們兩人回心轉意情投意合,但沒想到這一天還是來臨的這麼快。
她於事無補,沮喪的小腦袋垂了下來。
袁任沒也曾想過她會這樣說。
離婚這個詞離他很近,近的觸手可及,可當陸芸歌輕快的提出離婚的請求的時候,他又垂下眸光。
心隱隱作痛。
似乎是一種不可預料的感情。
“如果我冒犯到你了,我向你說一聲抱歉。”
理智告訴他,本來就沒有感情,離婚就離婚對兩人而言都是好處。
理性卻隱隱在發聲,不要離婚,這樣離婚,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