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乖徒弟是裝的(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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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景宸被說得微微尷尬,心內不禁無奈——兩大掌門較勁,總是要拖上他這一個小輩。

至於那個叫什麼璽的,洛景宸倒是沒有太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這人不過是做了林笙芝發難的幌子,但面上功夫依舊要做。

於是洛景宸不多糾結,朝向封璽,落落大方道:“這位師弟,是我言語不當了,還請師弟見諒。”

隨著他這番不甚誠懇的話說出口,安寧也將目光投向一旁垂著眸一言不發的封璽。

“封璽幸福值-100,目前幸福值為-9996。”

腦內響起提示聲的同時,安寧看到封璽握緊拳,別過頭。

……

洛景宸離開後,安寧回身,看到臉色比之前更低鬱的封璽。

想了想,安寧問道:“封璽,你當初是為了什麼進蒼翠峰?”

封璽聞言,不解抬頭。

什麼……為了什麼?

“溫飽、尊嚴,還是能力?”安寧注視著尚還懵懂牴觸的封璽。

“……什麼意思?”低低的聲音。

“若是想要溫飽,不如在這裡做個掃地的,足以衣食無憂,但若是想要後兩者,現在這樣下去,怕是不行的吧?”安寧輕扯了扯嘴角。

被拋棄,遭戲弄,誰都可以嬉笑著把他的尊嚴踩在腳下碾壓,這種卑微到泥裡的樣子……的確不堪。

“你想要我做什麼?”滿身血痕、如同困獸一般的少年,忽然冷靜下來,眼裡一直的不安就這麼塵埃落定。

終於為眼前這人反常的行為找到了理由——因為他有利用價值,是麼?

封璽反倒鬆懈了一直猶豫緊抿的唇。

安寧微頓,而後俯身與他平視,半真半假的話脫口而出:“從前,我是不喜你,但是我現在,很欣賞你那股勁,方才那個人,你也見到了吧。他是葉掌門的大弟子,洛景宸。我想要你比他優秀,也想要看看你究竟能夠成長到何等境地,你……敢嗎?”

他面容白皙,眸光淡定,輕吐出這些話的嘴唇嫣紅得好像點綴。一塵不染的白衣,和自己身上血汙遍佈如破布的衣衫宛如雲泥之別。

透過他的話,封璽彷彿看到有一條路在自己眼前開闢。

他眼神顫了顫,而後掩飾般迅速垂眸。

……不就是互相利用麼,有什麼,不可以的。

“……我要怎麼做?”

安寧察覺出他微妙的失落,忍住摸摸他低下去的腦袋的衝動,冷然道:“三個月後我會讓門下眾弟子一同比試,脫穎而出者,才有資格去和洛景宸一爭高下,這樣說,你能懂吧。”

封璽遲疑點頭。

“懂就好。這三個月裡,你不用擔心其他問題,衣、食,還有房間,我會單獨撥一間給你,藏書閣今後你也可以和眾師兄弟一樣,自由進出借閱,一會兒再給你拿幾本修煉的心法,你自己拿回去後好好琢磨,有什麼不懂的可以月底來問我。”

安寧話音落畢,掩在袖裡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最後還是望著他黑而清澈的瞳孔,認真道:“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吧?”

封璽怔愣,興許是因為這忽如其來的許諾,又或許是因為這是第一個對他有所期望的人,稚嫩的臉上血紅胎記越發鮮紅,良久才顫著嘴唇道:“……嗯。”

“封璽幸福值1000,目前幸福值為-8996。”

將封璽簡單安置好後,安寧坐在桌邊勁緩了許久。

誠然,她從前想的是讓封璽安穩平凡過一生,可是每一次對上那雙黑到純澈、透著倔強的光的眼睛,她就禁不住說出想讓他向上的話,就忍不住去想:不應該啊、不應該。

封璽不該平凡,生來本就非凡,怎麼可以因為貪圖安逸而被淹沒。

她現在的身份,可以給他關心,錦衣玉食也不在話下。但是她更想看到的,是他不畏懼任何人的鋒芒,風姿卓絕,傲然立於世間。

那才是真正的封璽……

安寧正盯著桌面上瓷白的茶杯出神,外廳又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誰?”

“師父!是我,!”一個急切還帶點微微不滿的少年聞聲,就這樣闖進來,腰間兩隻翡翠玉佩撞得玎璫作響。

“您怎麼這麼輕易就放了那小雜種呀?!”皺眉張口,便是一句不敬的質問,再加上彥然二字,安寧轉瞬就想起這人是誰。

夏彥然,汙衊封璽偷拿他玉鐲的人。

驕縱跋扈,家境殷實,又是原文中林笙芝極寵愛的弟子,所以嬌慣蠻橫,遇見洛景宸才被慢慢扭轉成一個正人君子、如玉雅士,為了扳倒人品低劣的林笙芝,他和洛景宸裡應外合、揭穿林笙芝女扮男裝、種種劣跡,冠冕堂皇的大義滅親。

本就不喜這人,又聽見那句小雜種,安寧心裡極不舒坦。

蹙眉道:“什麼?”

“師父!你不是說了罰他關十天思過崖的嘛,怎麼這才不到半天就又把人給放出來了!”這不是在同門面前打他的臉嗎?一向最受喜愛的夏彥然心中不悅怪罪,面上卻一派委屈。

他生得秀氣,唇紅齒白,眉頭皺起,拉著她的手不依不撓,外表的確很是惹人憐愛。

可是安寧聽清他的來意後,當即便冷下了臉,從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臂,道:“怎麼,我的決定,難道還需你來過問?何況,自己做了什麼事,心裡拎不清麼?”

“不,不是,師父……”夏彥然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疏冷的反應,幾分傻眼。

到底還只是十二歲的少年,沉不住氣,心裡暗自忐忑,難道他設局陷害一事,被師父知曉了?還是指和洛景宸交好這事?

要知道,林笙芝最不喜和葉如淵那邊的人有絲毫交集,也是這樣要求門下弟子。

所以,前不久才和洛景宸抱怨他的夏彥然,此刻心虛得很,捉摸不透他到底說的何事,立時收斂氣焰,吶吶道:“我,我錯了,師父。您別動氣。”

安寧臉色紋絲不動,從他手中扯回衣角,思忖撕破臉皮未免太早,且看他日後還有什麼動作,便緩和了些語氣,但依舊冷颼颼道:“知錯就好。三個月後那場比試,準備得怎麼樣了?”

夏彥然聽到這個,立即那股自信又回來了,乖巧道:“自然沒有問題。”

“嗯,沒問題就好。”安寧淡淡補了一句:“不過以後,若是誰再敢欺壓同門、謊報事實,無論是誰,我都會讓他滾出蒼翠峰。”

“你也不例外。聽清楚了?”

夏彥然聞言,瞬間抬眸,察覺出他語氣裡的冷漠和警告,睜大眼,一顆心霎時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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