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乖徒弟是裝的(14)(1 / 1)

加入書籤

氣候漸冷,時不時會下起細碎小雪,不知不覺,已經到了需要裹緊棉被才睡得著的冬季。

回到蒼翠峰後,安寧便給封璽置辦了厚厚的棉被和柔軟的床榻,對他的好和特殊也越發明顯,每每撞見都令夏彥然心中怨憤倍增。

直到這天,夏彥然在看見他手把手教封璽寫字後,再也忍不住,當晚便衝進來安寧房裡,神色複雜,薄薄的唇動了動,極度委屈、不解道:“師父,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我到底哪裡比不上那小叫花子了?!”

為什麼會被冷落至此。

安寧愣了愣,其實對於這些天夏彥然的忍耐和爆發,她有所察覺。

只是……不論他現在有多可愛,有多粘人,有多委屈,安寧都忘不了這個白笙芝最寵愛的弟子,是如何在她名譽、修為、前途、人心盡失的情況下,殘忍命人生生挖掉她的眼睛,並且冷嘲熱諷道:“你這樣下作的人,怎麼配活在這世上?”

也許白笙芝壞,但這個壞人白笙芝對夏彥然,是真心好的。

一片赤誠的真心,怎能料到如此下場。

……安寧討厭背叛,因此不管如今的夏彥然有多無害,她也無法,對夏彥然產生一絲一毫的信任和同情。

定定心神,安寧緩過來後抬眸,淡淡望著夏彥然紅紅的眼眶,啟唇。

“封璽不是什麼小叫花子,他和你一樣,有名字。”安寧連反駁也是淡淡的,好像全然沒有把他的委屈看在眼裡。

夏彥然聞言,怔怔,紅彤彤如小白兔的眼睛睜大,唇角卻越發抿得死緊。

好半天才顫抖著嘴唇說:“師父,你以前不是這樣對我的……”

以前他的眼裡只看得到他一個人,無論什麼東西,只要他想要,撒撒嬌,師父都會無奈又縱容地給他,儘管那次醉酒之後,崇拜化為噁心、喜愛轉為厭惡、就連親近也都成了反感排斥。

可是他怎麼能,怎麼能說對別人好就對別人好?

那他,算什麼?

這樣的夏彥然,像是個委屈到了極點反倒哽咽說不出話的孩子,安寧面對他有點無奈。

誠然現在的夏彥然沒有什麼錯,可是將來——

她嘆口氣,儘管這像是拿還沒有發生的過錯來懲罰他,但是,下一刻,安寧仍然正色慢慢道:

“彥然,你想過從前沒有?如今我待封璽,及不上從前我待你十分之一。”白笙芝對夏彥然的縱容,真的讓安寧歎為觀止。

現在她的身份既然是借的白笙芝的,那麼,自然也要為她說上一兩句話。

“或許是我對你太縱容了,才讓你驕縱的性子越發嚴重,才讓你連是非對錯都分辨不清,欺壓同門、汙衊無辜,夏彥然,你捫心自問,你做的對嗎?你做的好嗎?”

你知恩圖報嗎?

安寧是真不明白,為何夏彥然可以忘恩負義到如此。

“曾經我欣賞你的才能,可你卻恃寵而驕,你,讓我失望。”

讓白笙芝最後被挖眼時失望到絕望地說“我悔……”。

安寧淡漠看著他,“至於封璽的事情,你沒有過問的必要,只管開春的比試,好好努力罷。”

夏彥然愣在門邊,有凜冽的寒風不時吹來,他穿的最好的狐裘,也有靈氣護體,可是不知怎地,他現在覺得很冷,很冷很冷。

……

隆冬將至。

這日清閒,安寧換上厚厚狐裘,打算領著封璽下山。

臨時恰好落下小雪,安寧不得已又折返,拿了把傘帶上。

走近,封璽早已等在峰門處,矮矮小小的一個,裹在灰色厚棉衣裡,臉蛋紅撲撲的,看上去應當暖和,安寧不自覺笑了一笑,招他過來。

兩人並行,封璽忍不住偏頭望他一眼,從他的角度,恰好能瞧見師尊輪廓優美的側臉和下頷,長身玉立、溫潤如水莫過於此了,

他一手執傘,一手負於身後,尋常打扮也尤其飄逸。

望了半晌,封璽才發覺出那傘微微偏向自己這邊,不禁臉紅了紅。

“封璽幸福值20,目前幸福值為-1230。”

熟悉的提示聲響起,安寧翹了翹唇角。

之前因為事態緊張,她讓好好做人關閉了幸福值提示,直到柳庭峰一事過去後才重新開啟,沒想到封璽的幸福值已經快要到正數了,真是令她喜出望外。

封璽他現在感到幸福。

一想到這個認知,安寧便心頭暖暖。

連帶著語氣也柔緩了幾分:“晚膳用了麼?”

“沒有。”封璽一雙澄澈黑瞳專注望著他,搖頭。

“那便好,待會兒到了山下,可是有很多美食,留著點肚子。”

聞言,封璽緊張,怔怔點頭,而後又看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有些神秘地眨一眨眼,向來冷淡漠然的神情頓時可愛起來,看得封璽心砰砰直跳、移不開眼。

站在長長街道的這一頭,遠遠地便可望見晚市之繁華。

白霧、小雪、歡聲賀語、嬉笑逐鬧。人群熙攘,眼見有不看路的行人要不小心踩到封璽,安寧連忙把人摟過來些。

“當心。”他溫雅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封璽耳根不自覺紅了個透徹。

“嗯、嗯。”

安寧見他依舊如此侷促,又聽見幸福值提示瘋狂響起,不由好笑,選擇了暫時遮蔽提示。

而後視線掃到他紅如櫻桃的耳垂,又開始納悶起來:“怎麼了,還是很冷嗎?”

封璽啊了一聲,想說沒有,但拍了拍自己發熱的臉頰,只能含糊著掩飾道:“嗯,有一點。”

小孩聲音軟軟糯糯的,此刻還很乖巧,聽得安寧心神一蕩,她不禁軟了軟語氣,“那走吧,去給你買一頂棉帽。”

封璽抬眼,可愛地眨了眨,心裡是前所未有的暖融。

買好帽子,兩人從成衣店出來,雪已經停了,安寧收好傘後,抬手撥了一撥封璽額前的碎髮,含笑道:“如何,暖和些沒有?”

“……有。”他指尖涼涼的,經他一點,封璽似乎有點害羞,看上去呆呆的又懵懂。

“那就好。”安寧不明就裡,簡單點頭,見周圍人來人往十分擁擠,便伸手牽住他走。

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耳邊吆喝聲愈加大,安寧不以為意,只專心躲著時不時擠來的行人,目光也不停在那些店面上搜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