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乖徒弟是裝的(1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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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的、鹹的、涼的、暖的,用的、玩的、應有盡有,精緻的燈籠一字排開在街道兩旁,小小搖晃,她樂了樂,甫一張口,便化成熱熱的白霧,莫名令人動容,安寧下意識捏了捏封璽的手心,溫聲招呼道:“封璽,過來。”

率先買了兩串冰糖草莓和他一人一串,安寧又領著他來到一家餛飩小鋪,掀開抵擋寒風的簾子進去,尋了個僻靜的座位和封璽坐下。

“小二,兩碗餛飩。”安寧道。

“好嘞!!”

小鋪內四周都有厚厚的簾子禦寒,屋內尤其溫暖,儘管封璽取下了棉帽,但沒多會兒,額頭上還是沁出了薄薄一層汗,被養得白嫩嫩的臉蛋此刻紅如蘋果,臉頰上的蓮花胎記更是彷彿要滴出血一般的紅,安寧見狀,失笑拿出一塊小手帕遞給他:“擦擦吧。”

封璽愣了愣,隨後才反應過來,紅著臉接過去,真心道:“謝謝師尊。”

小鋪裡生意不錯,等待的時間裡,安寧支著下巴,小口咬在草莓上,微微側過去,正好能看見,小孩正一臉幸福地捧著那一整顆大大的冰糖草莓咬。

果然是喜歡吃甜呀,安寧眼彎了彎,明知故問道:“好吃嗎?”

封璽仰臉,眨眨亮晶晶的眼睛,舔舔溼漉漉的嘴唇,頭一次露出七歲小孩該有的稚氣和天真:“好吃!”

“……”唔。

明明只是逗弄,安寧卻差點被這抹稚氣純真的笑容給閃瞎眼,(強裝)淡定溫和的笑意下是瞬間湧上、波濤洶湧的悸動——我的天!小時候還未黑化的封璽怎麼可以這麼可愛?!

簡直人神共憤!!

這激烈的感情逼得久違的好好做人都忍不住出來發言:“宿主,你怕不會是有戀……”

閉嘴。

安寧瞬間駁回,道——

“父愛如山,你懂嗎?”

好好做人:“……”差點就信了。

“咳,宿主,你正視一下你是女扮男裝的事實。”

“女扮男裝怎麼了,對於封璽來說,我就是個男的呀。”因為此刻面對的是自家系統,安寧不需要裝高冷、演刻薄,也不需要斟酌措辭,面面俱到,所以她的語言極其實誠。

但在好好做人聽來,卻是……等等,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

“……宿,宿主,難不成你一直以為,在反派心中,你就是個高大偉岸的父親形象?”

難道不是?

安寧被它這麼一問,也有點蒙,忽覺自己似乎是太過年輕了。

於是她想了想慢慢改口道:“那是我努力的目標。”

“……”好好做人凝滯一微秒,而後猛地倒吸一口冷氣。

我宿主她努力的目標居然是想當反派他爹。

明明角色扮演的時候那麼逼真,看上去很有逼格很有智商的樣子,其實,它家,宿主,內在,是隻,蠢萌,對吧?

“……宿主我先走了。”腳步不穩。

“……好的,你慢走。”這話回的,偏偏宿主還一本認真。

它,它它總覺得以後宿主會被打臉,不忍直視。

當什麼不好,非想當反派他爹?

安寧不知它所想,還覺得好好做人來去如風,有點莫名其妙,回過神看見封璽早已經吃完那個大草莓,一眨不眨盯著自己。

“怎麼了?”

“沒什麼。”封璽搖搖頭,雙手托腮,可愛地笑了笑。

這也是安寧最近才發現的,幸福值增長,封璽的戾氣和怨氣也在隨之下降。

而現在幸福值快到正數,封璽的行為和情緒也已經和尋常小孩差不多了,玉雪可愛,令人手癢。

安寧自然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道:“最近心法練得怎麼樣了?”

封璽沒有立即回答,一息後才乖乖回答道:“挺好的。”

安寧聞言,點頭,餛飩在這時上來了。

肩上搭著一塊毛巾的小二笑眯眯道:“公子要來一壺冬釀酒嗎?”

冬釀酒是這兒冬至時用以驅寒和祈願的米酒,按風俗,該喝,安寧微一猶豫,便點點頭答好。

酒和配的小滷菜也很快送上來,安寧吃了幾口餛飩後,取下酒壺蓋,一股馥郁的桂花香氣霎那間飄來,讓人心曠神怡。

現實裡她家教甚嚴,雖然無父無母,但是冷酷大舅和悶騷二舅都對她嚴加看管,真正做到了十八年滴酒未沾,因此現在,她很好奇。

而且米酒喝了似乎也不會醉,品嚐的時候安寧也就更加不帶壓力。

金色的冬釀酒中飄著小巧的桂花,涼涼的,入口甘冽,喝下去後,又如同有桂花清香沁入她的脾胃,安寧給封璽也倒了一小杯。

起初的一小杯是輕嘗淺酌,熟悉放心之後安寧就一杯接著一杯喝起來,餛飩是吃不下了,她光喝著冬釀酒。

不停喝的後果便是,等到封璽出聲提醒時,安寧已經有些微微的醉,一個人不知道在嘟囔什麼。

碎碎念一般。

封璽困惑道:“師尊?”

“嗯?”被叫到的人斜支著下巴,清冷桃花眼裡有瀲灩水波,聞言懶洋洋看向封璽。

醉酒的人封璽見過不少,卻是第一次見師尊這樣的。

“封璽,你,唔,你知道你自己有多可愛嗎……”他雙頰緋紅,一雙桃花眼像是浸泡在春水裡,溼漉漉的,聲音小小的,神情彷彿在說什麼秘密一般地神秘。

說可愛的話,這樣的師尊更可愛吧。

封璽臉愈發紅了,支吾了片刻後,才無奈道:“師尊,你醉了。”

“我醉了嗎?”他眨眨眼,一臉無辜。

“……是。”

“可是我說的是真話呀,封璽你……真的很可愛……嘿嘿。”他懶懶支著下巴,伸手揉揉他的腦袋,又小聲強調了一遍,最後反應一會兒居然還低低傻笑了一下,和平常清冷的、總是端著一臉冷淡似乎不屑與任何人的人簡直是南轅北轍。

“你不要像夏……唔,夏彥然那樣……”安寧愈發醉了,趴伏在桌上,低聲道。

封璽無措抿唇,猛然想起夏彥然說的話,怔了怔。

……

師尊雖然醉了,卻並不失態,付賬時的笑容可以說得上是明媚了,這讓封璽暗了眼眸——不想讓他對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露出這樣的神情!

拿上傘,封璽牽著醉乎乎的俊雅青年從小鋪裡走出來。

“師尊,天黑了。”冬夜本就天黑得早,在小鋪裡耽誤了一些時候,出來時天色便全部暗沉如墨了。

街上有兩排高高掛起的小燈籠,尚且能照亮前路,但上山路上不行,有不少容易踩空的危險地方,若是師尊不醉,一定沒有問題,可是現下……

“無妨,尋家客棧住下吧。”因為酒精,整個人都變遲鈍了的安寧慢吞吞道。

“……好。”封璽心狠狠跳動了一下。

不一會兒,便在一家客棧落腳,封璽讓安寧好好坐在床上,自己則去問小二哪裡可以打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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