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乖徒弟是裝的(27)(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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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安寧只能先用褲腳遮掩,行至房門,剛想合上門好好琢磨一下這什麼玩意兒,就見有一弟子神色焦急跑來,邊跑還邊喊:“師尊,師尊!大事不好了!!”

安寧被他喊得心裡不安,忙安撫道:“不用急,發生了什麼,慢慢說。”

那弟子上氣不接下氣奔過來,猛然頓在她面前,彎腰雙手撐於膝上順氣,道:“師尊!夏師兄被捆,捆走了!”

夏彥然?

安寧眉頭微跳,努力平穩著語氣:“被誰?”

那弟子聞言更是急得跳腳:“魔物!魔物!”

魔物?

“那魔物還留了這個,說是師尊您看了就懂!”他將緊緊攥在手裡的手帕呈遞給她。

奇的是,那手帕被胡亂攥這麼久,展開後竟還是平順如初,雪白絲滑,質地上乘,安寧握在手中,視線移到右下角,赫然有一朵血紅的蓮花豔然綻放。

安寧瞳孔霎時驟縮。

封璽……

是封璽麼……

“師尊!怎麼辦啊!夏師兄被捆走的時候就已經奄奄一息了,我怕……”那弟子滿臉惶恐驚慌。

安寧怔,定了定心神後才心不在焉道:“沒事……我會想辦法的,你先回去安撫好其他人吧。”

好不容易打發走那六神無主的小弟子,拿著那方手帕,安寧回房。

若真是封璽,他回來是為了報復麼?

可是為什麼不直接向她來?

安寧忍不住又看了看那栩栩如生的血紅蓮花,一眼望去,就再移不開,好像重新又看見了封璽。

她伸手,指腹輕柔摩挲。

也不知看了多久,突然一個戲謔淡漠的嗓音飄來:“師父,再以這種眼神看下去,我又該會錯意了。”

其中雖噙滿了說不出的邪氣冷傲,但是熟悉的封璽的聲線沒錯。

安寧一驚,迅速抬頭,向聲源處看去,卻不見絲毫人影。

那聲音又從另外一個方向飄來,這次還帶了微妙的恨意和快意:“師父,這兩年,你想我沒有?”

“封璽?”安寧端坐,面不改色問道。

那聲音卻不理會她,自顧自冷冷道:“知道麼,無論你想不想我,我都無時不刻在想你呢……”

“封璽。”這回安寧確定了,又叫了他一遍。

而後許久都沒有再等到回應,好似方才不過是她的錯覺。

好半晌,那聲音才又響起,只是這回極其得近,彷彿封璽的唇就緊緊貼著她的耳畔在吹氣,低低道:“師父,不想你那個引以為傲的好弟子受折磨吧?”

“你想做什麼?”安寧耳朵格外敏感,躲了躲,擰眉問道。

“今晚亥時,那個溫泉邊,還記得嗎?”低低的笑聲傳來,不以為意丟下一枚重磅炸彈:“還有,師父要穿女裝來,不然我不介意親手替師父換上。”

他話音落畢,一團灰霧攏來,落在桌面上,盡數散開後是一套疊得整齊的淡粉色長裙。

安寧平靜的臉色瞬間破裂,語氣不穩道:“什麼?”

“師父比我清楚。”那邪氣不似以往單純天真的低啞嗓音漸漸遠去,但砸下的漣漪卻絕對沒有平息。

一個接著一個的炸彈投下來,安寧坐在房間裡,久久難以平靜。

封璽到底想做什麼?

一一報復回來嗎?

安寧迷惘,下意識攥緊那手帕,她去,還是不去?

現在的封璽她看不透,還有女裝又是為什麼?

種種疑問惶惑浮上來,安寧頭疼按了按太陽穴,腳踝忽然傳來一股刺痛。

是纏繞在上面的藤蔓在縮緊,微小的倒刺扎進她的肌膚裡,隨手一抹,有細小的血珠。

夏彥然被魔物擄走這一訊息很快不脛而走,鬧得沸沸揚揚。

安寧回絕了葉如淵等人的來訪,為難著,糾結著,這一下午過得漫長又迅速。

就這樣到了深夜,安寧輾轉難眠,側躺著望過去,目光所及便是桌上那顏色稚嫩的長裙。

女裝,她決計是不會換的,但是封璽……

最終安寧重新又起身,換上平日裡的白衣白袍,擰了擰眉,甩甩頭便往他說的地方去。

然而,等她趕到時,熱氣氤氳的溫泉旁空無一人,別說封璽,就連夏彥然也不在。

難不成被耍了?

安寧抬頭望天,時辰還沒有過,所以這不過是封璽的戲耍麼?

哪知道,剛這樣想完,身後便猛然覆上熾熱的懷抱,禁錮,用力,將她反壓至那棵大樹的樹幹上,讓她措手不及又撼動不了半分。

竟然絲毫沒有發覺他的靠近,看來封璽現在不可同日而語了,這一認知令安寧又是欣慰又是憂慮,只是現下太過詭異的姿勢和距離,令她有些慌亂。

“……封璽?”

“是我,很意外麼?”溫熱的唇就貼在她後頸處,如同親吻一般往上,舌尖輕搔過她的耳垂,彷彿有無盡繾綣,低低聲線轉瞬卻如入冰窖一般,“為什麼不換?”

安寧被他這一系列不尋常的舉動給驚得直接愣住,抵在樹幹上的手都忘了使勁,只勉強聽進去後面那質問,半晌才磕絆著回答道:“你,你要殺要剮,我毫無怨言,只是,只是請你放了彥然,給我個痛快……就好。”

“又是因為夏彥然?”不知為何,明明是很輕的一句問話,卻讓安寧感到了比方才翻湧得更劇烈的怒氣。

關夏彥然什麼事?

換不換是她的自由,不換隻是因為不想自取其辱。

安寧下頷被他掐得生疼,眼淚都要出來了,擰眉,剛想這麼硬氣回答,便聽封璽清冷冷的語氣裡似乎滿含咬牙切齒道:“他有什麼好?”

安寧不懂他一直糾纏這個問題是做什麼,只能道:“封璽,你先放開我!”

哪知回應她的是後頸一股溫熱刺痛,而後是封璽低低的一句:“不放!”

他冷然道:“不是想救回夏彥然麼,可以,拿你自己來換。”

什麼?

安寧還未細想他這話裡的意思,就覺眼前一陣發黑,緊接著便意識模糊,陷入了昏迷,唯有後頸和腳踝的刺痛還隱隱存在。

……

再度睜眼,安寧才發現這並不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華美奢貴的床幃,顏色明豔的房間,還有她腳踝邊那條粗重的鎖鏈。

無一不在告訴她——這是真的。

安寧臉微微青,這條銀鏈很長,這個房間也足夠大,只是這是要做什麼?把她當狗麼?

“師父,睡好了嗎?”門口忽然傳來一個清冷卻柔和的聲音。

安寧抬頭,伸手撥開散落在床旁邊的床幃,皺眉看向門口的身影,卻被眼前所看到的人給驚了一瞬。

是封璽,卻和從前那個乖巧可愛的少年大相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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