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乖徒弟是裝的(2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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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修長的少年端著兩碗粥,含笑走過來看著她,從前黑曜石般的瞳孔此刻是冷漠的赤紅,長開的五官精緻到令人無法指責的地步,還有那朵蓮花胎記,宛如在血裡浸泡過一般,帶著含苞欲放的詭異妖冶。

“……你是、封璽?”安寧這話問得實在是猶疑、驚詫。

“夏彥然怎麼樣了?”她還沒忘了此行的目的。

但封璽統統視若罔聞,徑自走到床邊,放下盤子,端了一碗粥在手上,自然地斜坐在床榻邊,親暱道:“來,師父,張口。”

那一碗雪白細膩的粥此刻冒著熱騰騰的霧氣,封璽見她遲遲不反應,蹙眉又添了一句道:“我放了糖的,很甜。”

這哪裡是放不放糖的問題,安寧一噎,還是忍忍吞了一口,才斟酌問道:“封璽,你到底想做什麼?報,報復的話,”

能不能正常一點,現在這樣她有點瘮得慌。

唯恐下一秒就被拉過去生剮了。

“師父。”封璽淡淡打斷她的話,冰冷的血紅眼眸抬起,看向她,溫度驟降:“食不言,你教我的。”

然後安寧又被灌了一口,但這回封璽沒有吹也沒有停頓,直直撬開她的嘴往喉嚨裡澆,滾燙的粥燙得安寧眼淚瞬間溢位來,吃痛嗚咽一聲。

“很燙是不是?”封璽冷冷看著她這狼狽樣子,忽然欺近道:“可是師父……你知不知道?我在這樣滾燙的大火裡被焚燒了十天十夜!你怎麼可能會想知道,為了強大到不被人所欺,”也為了回來見你……

“我付出了多少?”

“……”封璽。安寧喉嚨疼到暫時說不出話來,只能抬手擦了擦眼淚,難言地看著他。

似乎稍稍發洩完的封璽深呼吸一口氣,重新恢復冷淡,又輕柔地撫了一勺粥,遞至她唇邊,言簡意賅道:“喝。”

可是方才才被狠狠燙過、還疼痛難忍、仍心有餘悸的安寧不想喝,也不敢喝了,她猶豫著別開視線,輕輕搖頭。

哪知道她這副抗拒的模樣,落在情緒尚不穩定的封璽眼裡,更是激起了無限怒火和妒火。

這兩年裡,她和夏彥然有沒有怎麼樣?不願意擁抱,疏離的拒絕,那個廢物,憑什麼能分到她一絲一毫注視?

即使到現在,她對他也依舊是抗拒嗎?!

也不知道是什麼觸中了他的逆鱗,安寧抬眼,只見封璽不復方才的溫柔,瞬間沉臉,彷彿被逼到了什麼地步一般將手中的粥碗猛然向地面砸去,道:“你就這麼想被報復是麼?”

當然不是!

清脆巨大的破碎聲傳來,精美的地毯被黏膩的粥糊了一大片,這樣暴怒的封璽有點陌生和可怕,安寧身不由己往後退了退,下意識搖了搖頭。

“躲什麼?”卻被封璽一把反握住手腕,他冷酷的眼神令人心驚,“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要殺要剮都隨我嗎?那你躲什麼?”

他手勁大得彷彿想把她給捏碎,安寧手腕生疼,臉上露出痛苦神色,無措看了他一眼,終於冷靜,沙啞著還疼著的喉嚨道:“……好,我不躲。”

封璽緊緊盯著她的臉,她說這話的時候微微顫抖的,但面色依舊是強裝出一副不以為意的冷靜,她就這麼喜歡逞強,就這麼在意那個廢物,哪怕時隔兩年見到他,說的話也永遠離不開兩個字,報復!

他滿心滿唸的想變強,想回來,想念她,都在這兩個字面前變成了一個笑話。

封璽俊容猙獰一瞬,而後怒火滔天、一字一頓道:“你自找的!”

他語氣裡彷彿有熊熊怒火,血紅的眼眸中是安寧看不懂的慾望和怨怒,欺身壓下的那一瞬間,安寧還是怔怔然的。

這是,要做什麼?

“封璽?”

沒有回應,頸間被咬破的劇烈疼痛和著喉嚨的悶痛,又再度讓安寧瞬間紅了眼眶,她不是那麼愛哭的人,可是怕痛是真的,尤其是被自己其實暗暗喜愛寵溺的封璽傷害的時候,這痛和難受更甚。

但她強忍住鼻酸,任由封璽洩憤般狠咬,之後一句聲未發,咬唇忍耐。

至少當初種下了這個因,她可以來承擔這個果。

左右是她傷害了封璽在先,被報復回來也是應該的。

封璽是魔,食她肉,飲她血,也是應當的。

可是,接下來封璽的舉措卻讓她愣怔在了當場,宛如一桶冰水從頭徑直澆下來,全身冰涼,如入冰窖。

封璽冷冷,修長的手扯開她的腰帶,純白單衣失去了束縛自然地敞開,遮掩的裹胸和晶瑩透明的肌膚盡數印入眼底。

“師父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望,看上去就很美味。”

封璽扯了扯唇角,眼神動了動,在安寧驚詫的注視下,一一吻下去,明明是冷笑著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可憐和珍重。

不是單純的吻,不是簡單的唇與肌膚的摩擦,而是近乎於、近乎於……

“住……住,你放開,你……”顧不上去想她女扮男裝是什麼時候被發現的,安寧愕然瞪大眼,漲紅了臉,又羞又怒,還有些說不出什麼感受地慌亂叱道:“封璽你瘋了嗎!”

“你、你不要這樣!!”冰涼柔軟的指尖鑽進潔白的褻褲,安寧先是僵硬一瞬而後如驚弓之鳥一般不由自主對他又推又踹,卻皆落了空。

封璽似乎輕呵了一聲,笑她不自量力還是怎地,壓制住她不安分的雙腿,扯下自己的髮帶靈活將她的雙手繞過頭頂綁住,眉目間果然是一派輕鬆。

黑髮散落,美得驚魂動魄的少年,血紅眼眸裡終於有了些許溫度,唇角微勾:“不要這樣?不要哪樣?”

“師父總是這樣,明明大義凜然地說了生死交於我手中,卻連哪怕一丁點折辱都忍受不了,這時候是如此,以前也是同樣。”

“言而無信的小人。”他動聽的聲線驀地低下去。

“我、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安寧腦子裡一片混亂,她是可以不顧生死,可是,可是。

封璽卻不再聽了,又惱怒般咬了一口她的鎖骨,疼地安寧一抽。

有什麼涼而硬的東西順勢從封璽的衣領裡滑落出來,安寧雙眼被淚模糊得徹底,完全沒有看清,倒是封璽,手快地將那玉小心放回去。

腦海裡又浮現出那日師父醉酒的模樣,桃花般水潤的雙眼裡只印的出他一人,軟糯的聲音慢悠悠道:“封璽,你好可愛。”

望著身下狼狽的這人,他狠狠的神色忽然就變得糾結、無奈、最後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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