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落魄皇子(1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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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幫你逃走,沈若懿不會發現。”顏渺解釋道。

安寧沒有立即回答,連沈若懿都能為了私慾算計她,誰知道這人可不可信。

顏渺見她懷疑而不是驚喜的神情,挑眉道:“你不信?還是不想走?”

“……為什麼幫我?”安寧沉默良久,慢慢坐起來問道。

顏渺下巴微抬,道:“我這可不是在幫你,而是在幫沈若懿。”

見她不解蹙眉,不似作假,顏渺居高臨下道:“我不管你今後會不會後悔,沈若懿是我的,我不允許任何人來和我搶。”

聞言,安寧一愣,想了想,點頭道:“好。”

……

最後,顏渺道:“半個月,你給我半個月時間準備,你只需要做一件事,讓沈若懿解開這個鎖。”

安寧聞言看向手腕上的銀鎖,精巧複雜,她答應道:“好。”

等她走後,安寧還久久回不過神,她終於可以離開了?

還未想清楚,門便被輕輕推開。

是沈若懿,他似乎微微醉了,俊美的臉龐染上動人的酡紅,眼眸仿若含水柔情。

安寧心微微一緊,眼睜睜看著他走過來,俯身抱著她躺倒在柔軟床榻上,漂亮似有星辰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她,柔聲道:“回來晚了……”

若是以往,安寧只會漠然掙扎開他,隨後視若無睹地看自己的書。

但是……為了早日解開這個鎖……

“你喝酒了?”她猶豫道。

沈若懿聽到她久違的溫和語氣,怔怔,按了按不甚清醒的額頭,忽而道:“我在做夢?”

安寧搖頭,道:“醉了,就早點休息吧。”

沈若懿更是睜大眼,七分醉意三分驚喜,握著她軟嫩的手覆上自己的臉頰:“你這是在關心我……”

他的臉頰又紅又熱,安寧想抽回手,但忍住了,撇開眼:“別說這種有的沒的。”

沈若懿遲遲無法做出反應,今晚的她似乎格外柔順,令他居然喜出望外到不知所措起來。

他解開腰帶,寬鬆下來的衣襟微敞,露出白皙的胸膛,安寧不自在地抽回手道:“你去洗洗吧,我困了,想早點睡。”

他身上的酒香帶著惑人氣息,還是趕緊洗去的好。

沈若懿多久沒聽到她這樣對他說話,囑咐了,不由心神一蕩,湊過去柔柔在她臉頰邊吻了吻,道:“好”,而後披衣去沐浴。

安寧待他離開,摩挲著手腕上的銀鎖,咬牙下了決定。

過了一會兒,沈若懿沐浴完,吹滅燭火,上床將她抱住,清香乾淨的氣息裹住她,安寧忍耐著順從。

她這樣的乖順,沈若懿都怕是曇花一現,纏著她不肯讓她睡。

“今晚怎麼這麼乖?”沈若懿忍不住一吻再吻,輕揉著她的耳垂問道。

安寧忍了忍,最後還是將他的手撥下,沉默了一會兒道:“沒什麼,只是想嘗試一下。”

試什麼。

不言而喻。

沈若懿懂了後,心頭狂跳,體內好像有火一樣止不住的燒,他抿唇,按捺地眯了眯眼。

沈若懿見她畏懼的神色,理智稍稍回籠,修長手指穿梭於她柔順的髮間,道:“別怕,我不會幹嘛的。”

安寧聞言,慢慢點頭,嗯了一聲。

沈若懿愛極了她這樣子,薄唇彎了彎,笑顏俊美動人。

帶著戲謔笑聲,沙啞有磁性的聲音在她耳畔祈求道:“但是……我最近處理公務的時候,頭總是有點不舒服,我想你幫幫我。”

安寧愣:“怎麼幫?”

沈若懿在月光下更顯純澈清俊的臉蛋上,浮動著難耐期待的光芒,良久,嘆了口氣,抿了抿唇道:“當然是幫我……摁下頭啊。”

安寧指尖顫了顫,神情愣了愣。

“我、我不會摁頭……”安寧說著,便要轉身。

沈若懿酒醉還未過去,又因她那句“嘗試一下”而心笙盪漾,不敢相信,輕柔道:“不是試試喜歡上我嗎,別怕我,我不會幹嘛的,就摁個頭而已。”

沈若懿並非重欲的人,相反,來到京城的三年裡,他清心寡慾地宛如沒有需求,即使是那樣的渴求,只有對她,只在她面前。但是現在,他不想傷害她。

安寧最後還是被迫答應。

良久,“……好了嗎?”,安寧手微微酸,睜著眼問他。

被問到的沈若懿微微勾起唇,一臉幸福,薄唇微張,眼眸半闔半睜,低啞道:“……再摁摁吧,你知道的,最近處理公務總是會頭暈目眩。”

安寧別開眼,不敢再看他幸福的表情。

沈若懿滿面幸福地握住她的手,宛如戀家的小獸用臉蹭了蹭她:“你知道我喜歡你……這樣子的你倒是有幾分賢妻良母的樣子……”

安寧聞言,按在太陽穴處的的手頓了頓,便又繼續摁了起來,她無聲嘆口氣,隨他去吧。

——

翌日,沈若懿忙完後,便早早趕了回來,又給她帶了新的話本,安寧一一接過,道了謝。

沈若懿聽完後,抿了抿唇,含有星芒的眼睛望著她,牽著她來到書桌前。

安寧將手裡的書扔回床上,道:“怎麼了?”

沈若懿不言不語,只小心翼翼從捲筒裡抽出捲成一卷的畫紙。

安寧專心看著他慢慢展開,隨後看清,怔愣在那裡——

水墨畫上畫著一個秀美的女子,正踮腳仰頭,努力向上伸手,指尖與微微下垂的梅花枝只有咫尺之距,潔淨的留白,細緻到衣角的褶皺,還有輕微的蹙眉和眼中的渴望,都栩栩如生,可見作畫者之用心。

沈若懿自身後環住她,柔聲道:“喜歡嗎。”

安寧忍不住伸手描繪著一筆一劃,道:“為什麼‘她’畫得這麼細緻,梅花卻一筆帶過?”

若不是她最愛梅花,根本認不出那是什麼。

沈若懿輕笑了笑,在她頸窩裡蹭了蹭,道:“因為我一看到你,眼裡便只映得見你,哪分得出神去看那花是什麼花,長得什麼樣。”

安寧抿唇。

又聽他低而委屈道:“原本想將我自己也畫上去的,可是……怕你生氣,便沒有了。”

安寧想問為什麼會生氣,剛張口,便想起之前那段日子,就是碗筷,只要他碰過,她也會厭惡推開。

“……”安寧默了默,突然問道:“沈若懿,若是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你這樣,就不怕我永遠恨你?”

沈若懿道:“怕。”

“那為什麼還……”

沈若懿輕聲打斷道:“如果有一個人,是你對明日的所有期待,能令你從夢裡笑醒,令你無懼任何苦難,令你再也看不進世上其他人,這樣的人,你舍不捨得放過?”

安寧咬了咬唇:“可是喜歡是成全……”

這樣陰暗、不擇手段的佔有,難道也是愛?

沈若懿收緊環在她腰上的手:“是,其他人的喜歡是成全,但對我來說,除非死,不然我不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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