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只是腿廢了嗎,我看別的地方怕也廢了吧(1 / 1)
周青青用計整治碎嘴老太的事兒後,村子裡的人再也不敢亂傳謠言。
又過了兩天,張金花遭報應了。
她收了別人錢,卻昧著良心給人家女兒說給個有麻風病的丈夫。
幸好在辦酒的前一天碰著了親戚,這麼一打聽後才知道真相,於是帶著男人們找上門給收拾了一頓。
周青青跟陸匪一人攥著床單的一頭,配合著將水擰乾。
“聽說那個親戚多年前在城裡成家後,就跟老家這邊的窮親戚斷了聯絡,這回不知道怎麼的,竟然主動回了老家探親。”周青青似若無意的說著,一邊拿餘光悄悄觀察著陸匪。
男人斂著眼眸,從容地聽著,臉上一點兒表情都沒有。
周青青說好了,拿過床單晾在院子裡的竹竿上:“你不覺得這很巧合嗎?”
村子裡的人說,肯定是有人出手在報復張金花呢。
於是,周青青很自然地聯想到了陸匪。
這才忍不住地問道。
陸匪抬眼看她,用淡淡的口吻道:“可能是家裡有要辦酒的喜事兒。”
這好多人有了錢,就怕窮親戚找上門,所以恨不得一次把關係斷乾淨,可當自己有了事兒吧,就想起了家裡的窮親戚。
把人當成免費的勞動力幫忙,還得收人一份份子錢斂財。
難不成真是巧合?
周青青再次看了過去,只見陸匪神色無常,臉上半分破綻都沒有。
她終於打消了懷疑的念頭。
陸匪就是長得好看了些,有個軍人的身份而已,還不至於有通天的本事,能把手伸得那麼長。
忙完手上的活兒後,周青青又往水壺裡灌水:“我去地裡給娘送水,一會兒就回來。”
陸匪說好。
周青青快走出去的時候,鬼使神差地回了個頭。
就看見陸匪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輪椅上,用深邃又專注的眼神注視著她的背影。
有點兒可憐。
像一塊兒望妻石。
“算了,給你點兒甜頭吧。”說著,周青青快速地跑過去,湊到男人的臉上啾了一口。
門口早已經沒了人影,可陸匪還是看了很久,他愣愣地抬手往周青青親過的地方摸了摸。
心口略癢。
很快,低沉又愉悅的笑聲從胸前裡震出來。
幽深的琥珀色瞳孔裡藏著令人看不懂的情緒蔓延開,陸匪發出一聲輕嘆。
小妻子的直覺精準到令人害怕,他差一點兒就要坦白從寬了……
黃麗雅守了好久,才守到周青青出門。
前後腳的功夫,黃麗雅就摸進了周青青家裡。
“陸哥哥。”
聽見聲音的陸匪轉頭,見到的是穿著裙襬到膝蓋上碎花裙,將頭髮披散在兩邊的黃麗雅。
裙襬開得太高,領口過於低,稍有不慎就會走光。
陸匪皺著鼻子,冷聲道:“別過來。”
他聞見了一股雅霜的味道,黃麗雅往臉上摸了東西,加上這麼一副打扮,簡直把居心不良明晃晃地寫了出來。
見男人面上露出不喜的模樣,黃麗雅急了:“我今天不好看嗎?你怎麼總是像看見瘟神一樣避著我。”
她咬著牙,美麗的眸子裡滿是不甘心。
今日的一身打扮,可全是照著周青青來的。
然而陸匪看她的眼神,卻讓她覺得自己像個垃圾。
沒給她好臉色看的男人眼神更冷,像是寒冬臘月裡的冷風,刺得人生疼。
“請你自重。”
她都不嫌陸匪是個殘廢,主動示好,可這個男人卻給臉不要臉,出言羞辱。
黃麗雅的自尊心徹底被踐踏了,心態徹底發生了扭曲。
死死瞪著男人:“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殘廢,你以為我想對你做什麼?周青青說你的腿廢了,現在你身上別的地方怕也廢了吧。”
說著,故意朝著男人的褲襠上看了眼,臉上滿是諷刺和鄙夷。
她不認為有男人能主動拒絕她的示好,除非那個男人不能人道,是個太監。
陸匪壓著戾氣,看黃麗雅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黃麗雅被嚇得後腿了幾步,但想到陸匪是個殘疾,就又不怕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周青青有個那樣的名聲,她哥哥自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說夠了?”陸匪眼裡帶著煞氣,一張臉蓄著陰沉,胸中翻湧著暴躁的怒火,冷笑道。
“你……?!”極度震驚的神色爬上了黃麗雅的整張臉,身子開始不自覺地發顫,怎麼都止不住。
陸匪的腿不是廢了嗎?!
那他為什麼還能站起來!
抓著黃麗雅脖子的手青筋暴出,男人做著可怕的事兒,臉上卻不見一點兒瘋狂扭曲。
他淡定得令人膽寒,彷彿殺人不過是像吃飯喝水一樣,沒什麼好稀奇的。
恐懼,讓陸匪成了黃麗雅的噩夢。
她已經說不出話來了,臉也因為缺氧而發脹變得青紫。
“救……”
就在她以為自己真的會被掐死時,扼著她脖子的手鬆開了。
“以後別讓我從你嘴裡聽到關於周青青一個字的壞話,滾吧。”
…
在地裡幹活的於秀紅遠遠地瞧見了周青青,站起來擋在了周柱跟前:“柱子,快到晌午了,你回去弄飯。”
柱子把蘿蔔種撒在澆了農家肥的坑兒裡:“櫃子裡不是有幾個饃饃,鹹菜也有,可以湊合吃一頓。”
“還有這麼多種子沒撒呢,我不回去。”
於秀紅雖然已經知道了周青青帶著周柱賺錢的事兒,可到底還是周青青名聲不好,兒子總跟她混在一起,被人戳脊梁骨不說,將來就是找媳婦兒也不好找。
“娘讓你回去你就回去,再說了,你爹身體不好,你讓他吃涼掉的饃饃怎麼能行。”
“好吧。”周柱這才答應。
於秀紅又說:“你往那兒條路走。”
剛好能跟周青青錯開,不打照面。
周柱覺得他娘有點兒怪怪的,嘴巴上說著好,可站起身後,卻是轉過身,準備往走來前的道兒。
這一轉,就看見了周青青。
“老大!”周柱一下子笑了,揮著手招呼著。
於秀紅白了兒子一眼:“回去。”
“知道了,我老大來了,娘,我先跟老大說句話。”柱子假裝看不懂於秀紅臉色,一邊朝著周青青走,一邊把手上的灰拍乾淨了。
周青青看見周柱,也挺高興的。
正好碰見了,也免得她再去他家找一趟了:“我交代給你的事兒,辦好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