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潑髒水(1 / 1)
盧森的目光在金寶兒身上流連許久,越看越感到滿意,但不知是對衣服滿意,還是對人滿意。
唇角勾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金寶兒說了聲謝謝,回樓上換衣服。
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背影,仿若有所思,直至她消失在二樓的拐角處。
金寶兒換上常服再次來到客廳時,發現盧森已經走了,茶几上留有一張他個人的名片,她拾起來打量一眼,然後隨手塞進抽屜裡。
……
某高階餐廳。
姚姍姍玫紅色的指甲在桌面上磕了磕,神情疑惑且又有些焦灼地對對面的人說,“以安,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以安?”
“哦。我在聽。”
喬以安回過神來,心不在焉地說。
姚姍姍鎖了鎖眉,“以安,你是不是不想幫我?”
喬以安神色為難,“姍姍,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你遇到麻煩我怎麼可能回袖手旁觀?”然而,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姚姍姍沒有覺察到喬以安其實是在打退堂鼓,揚唇笑了,但不及她鬆一口氣,便又被潑了一盆冷水。
喬以安語氣歉疚地,“可這次,我幫不了你。”
姚姍姍臉上的笑意一僵,臉色瞬間白了一個度。
喬以安囁嚅道,“因為他是宇文。”
他說不喜歡她,她已為此感到十分傷心。
她不能再將“不喜歡”升級成“厭惡”。
所以,她不能去觸碰宇文邕的底線。不僅不能,也不敢。
姚姍姍感到不理解,“正因為他是宇文邕,我才找你幫忙啊。以安,你不是他的未婚妻麼?”
喬以安臉上的神情變了幾遍,“我……”
她欲言又止。
眼角微微染上紅意,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姚姍姍忽然想到昨晚宇文邕說的那句聽起來有些莫名其妙的話。
“我與喬以安之間沒有任何關聯。”
沒有任何關聯……
姚姍姍的臉又狠狠地白了一個度。
“以安,你和他……”
“已經取消婚約了。”
喬以安垂著眉眼,提及此事,她心更痛。
姚姍姍聞言渾身一震,臉色如死灰。默了片刻,咬牙啟齒地說,“都是那個賤人!”
喬以安鎖眉不解,“你在說誰?”
姚姍姍情緒無比憤懣激動,“除了金寶兒那個賤貨,還能說誰?”
喬以安的眉心擰得更緊。
當初宇文邕主動向她提出要解除兩人之間的婚約時,她力求一個原因。
而他給的說法是,沒有第三者,只是因為不喜歡她。
喬以安的腦中“轟”的一聲,渾身止不住地哆嗦起來,“難道他騙了我……”
姚姍姍反握住她冰冷的手,勸慰道,“以安,這事兒八成不能怪宇文。”
喬以安顫抖著溼漉漉的睫毛,望向姚姍姍,眼神是彷徨茫然。
姚姍姍將一盆髒水潑在金寶兒的頭上,“一定是金寶兒那個不要臉的小賤人使了卑鄙下作的法子,給宇文下藥再主動爬上他的床。她攥住了宇文的把柄,逼的他不得不和你解除婚約。”
喬以安聽完,良久無聲。
陷入愛情的女人,智商都為負數。
喬以安寧願相信姚姍姍所說的是正確的,都不願意承認宇文邕是因為不喜歡她才解除的婚約。
姚姍姍直勾勾地盯著喬以安,眼底閃爍著精銳的算計,“以安,你真的甘心就這樣放手嗎?”
喬以安臉色慘白。
她自是不甘心。
她十四歲時第一次見宇文邕,從那之後,便是“藏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除了他,她的心裡便再裝不下其他男人。
可她是喬以安。
喬家的大小姐。
她從小所受的教育,令她端莊,優雅,無論何時都要表現的從容瀟灑,和不卑不亢。
所以,當宇文邕向她提出要解除兩人之間的婚約時,她縱然心痛之至,甚至想像一個潑婦那樣大哭大鬧一場。
可最終,她什麼都沒有做。
她不卑不亢地接受這樣的結果,然後從容瀟灑地從他的面前離開。
姚姍姍繼續鼓動她,“以安,你是我見過的這世上最完美的女孩子,宇文他一定是愛你的。如果沒有金寶兒,你和宇文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一對。幸福是要靠自己爭取的,你真的情願看著宇文邕與你擦肩而過,從此和一個哪哪都不如你的賤人在一起嗎?別再猶豫了,趕緊把宇文搶回來。”
喬以安的心怦怦直跳。
她從來都不爭不搶。
因為她根本無需爭搶。
她是喬家的大小姐,是天之驕女,如被眾星捧月,受萬千寵愛。
她想要什麼,只需一個眼神便立馬就會有人雙手奉上。
她此生唯一的滑鐵盧,便是失去宇文邕。
姚姍姍加緊握著喬以安的力道,語氣恨鐵不成鋼,“以安,你究竟在怕什麼?”
喬以安的眼神陡然一凜,“怕?在我喬以安的字典裡從來就沒有‘怕’。”
姚姍姍見自己的激將法奏效,唇角不由得向上勾起,“驕傲又自信,這才是我曾經認識的喬以安。”
喬以安一掃眉眼間的低落,被淚水浸泡過的眼睛此刻顯得格外明亮,已經重新燃起了鬥志。
嗓音冰冷地,“金寶兒,她憑什麼做我喬以安的對手?”
姚姍姍嗤笑,“不過是個下九流,她自然是不配。”眼底閃過算計得逞的狡黠。
宇文邕,她撼動不了。
但金寶兒,她能玩死她。
……
金寶兒的汽車抵達番茄臺外面。
還沒下車,便有一大群媒體記者蜂擁過來。
金寶兒和黃燁對視一眼,“怎麼回事?”
黃燁鎖著眉心,看向窗戶外面黑壓壓的人頭,輕聲嘀咕一句,“糟糕!”
金寶兒雖說還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但經歷過昨晚事件的發酵之後,她已經“火”了。
現在,幾乎人人都知道,一個叫金寶兒的女藝人被當紅炸子雞姚姍姍給霸凌的很慘。
此外,還有多家媒體在網上製造緋聞亂帶節奏,暗指她是宇文邕的地下情人。
這些記者一定是衝著這兩件事來的。
黃燁感到頭大。
這麼多媒體記者圍堵,接下來該怎麼應付才是?
然而,還沒等他想出適當的應對之策,金寶兒就推開了車門。
“先等一下!”黃燁急忙喊道。
但已經來不及。
金寶兒已經下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