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吵架還是打情罵俏?(1 / 1)
金寶兒倒抽著涼氣,眉心鎖成“川”字。身上冷,下巴疼,加上肚子又餓,她終於忍不住了……
眼睛一眨,眼淚就滾落了下來。
她竟然,哭了。
她長得美,哭起來亦很美。
眼尾是紅紅的,像塗抹了上等的胭脂,鼻尖和嘴唇也是,浮起一層桃粉色,反倒是平日裡不哭的時候更加冶豔了。
宇文邕的眼底蘊藏心疼與無措。
連忙放鬆掐她的力道。
“弄疼你了?”他好似在明知故問。
金寶兒用眼淚回應他,表情是譴責的。
他垂眸瞅一眼自己的手,手指愧疚地蜷縮了一下。
她低頭揉著快要被捏碎的下巴,眼淚吧噠吧噠地落個不停。
夜風冷冷。
她哭紅了眼,髮絲被風揚起,在纏絆著眼淚,黏在她臉上,更顯得楚楚可憐。
宇文邕手足無措。
他可以指天發誓,原本並不想弄哭她的。
“我……”他難為情地張了張嘴,他可從沒跟人道過歉,一顆心攪成一團,“你別哭了。”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紙巾,一拽拽出三四疊,忙亂地往她溼漉漉的臉上招呼。
她避開他蠻橫的溫柔,“我自己來。”鼻音濃重,那雙溼漉漉的彷彿小鹿斑比似的眸子、瞪了他一眼,甚是嬌嗔。
夜燈下,她像是一隻嫵媚的幽靈。
她剛剛瞪的他那一眼,直瞪進了他內心深處。
瞪的他整顆心都要融化了。
忽然,他手臂一伸,再次將她擁入懷中。
她渾身一抖。
拿著紙巾的手僵硬地舉在半空。
嘴唇輕顫,“你……幹嘛?”嗓音低低的,婉轉嚶嚀,帶著一絲不悅。
宇文邕微微低著頭,往日冰冷的鳳眸此刻變得溫情脈脈,“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他嗓音有些沙啞。
他按著她的頭,讓她聽自己的心跳。
“怦、怦、怦……”
那顆心正健康有力地跳動著。
節奏有些快。
是在為她而跳。
“對不起!”他低聲道。
驕傲如他。
從不曾對誰如此卑微過。
也只有她,能輕易地讓他慌了手腳。
金寶兒揚起頭,卻只看到他漂亮的喉結,和冒出了青色胡茬的下巴,“你道歉也不必這樣吧?”語氣仍是不爽。
男女授受不親,他怎麼能動不動就抱她?
他簡直要被她氣死。
到底是她年紀小還不開竅?
還是他真的那麼沒有魅力?
她就……
她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她就一點也不曾對他心動嗎?
“金寶兒!”
他低吼了一聲她的名字。
咬牙切齒。
感到抓狂。
他真想對著她的脖子一口咬下去。
因著實在是懊惱極了。
金寶兒化身一隻瘋狂小貓,衝他呲牙咧嘴,“你幹嘛總是那麼兇?”
他們兩個似乎都沒有意識到,兩人現在像極了倆幼稚的小孩兒。
你吼我一句,我不憤,我也要報復回去才行。
宇文邕瞳孔一震,“我……我哪兇了?”可語氣卻不由自主地變的比剛才輕了許多。
同時按滅了咬死她的奇怪衝動。
雙臂緊緊地圈著她。
金寶兒的雙手抵在他胸口,用力地推拒,“差不多得了。”
語氣相當不滿。
彷彿在說,“男人,你別佔便宜沒夠!”
宇文邕又豈是那麼好相與的?
他立馬反唇相譏,“你也別太不識好歹。”
金寶兒早就不哭了,這會兒冷笑道,“怎麼?你抱我一下,我就得感動的涕泗橫流嗎?”
她輕哧了一聲,抬手捋了一下粘在臉上的頭髮絲。
然後,氣悶地把頭扭向一側,不看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晚是怎麼了。
明明很清楚彼此的身份地位,他是老闆,她是小員工。
而她絕不該如此直接的忤逆他。
可她竟憑著本能一次次這樣懟他。
這無異於在老虎的嘴上拔毛。
簡直是在作死。
宇文邕狠狠地磨了下後槽牙,“你簡直是白眼狼。”
他冒夜前來是為了誰?
他一次次“崩人設”又是因為誰?
她真是……
身在福中不知福。
金寶兒還沒糊塗到家,抿了抿唇,在心裡敬告自己見好就收。
老闆到底是老闆。
是她的衣食父母。
轉瞬,她又在心裡罵自己慫。
他是老闆怎麼了?
老闆就能PU她嗎?
老闆就能趁機……
吃她的豆腐?
當然了,她好像也沒吃什麼虧。
片刻的沉默過後。
她撓了撓臉頰,想議和,但仍是有些舍不下面子。
小聲嘟噥道,“好了,我們不要再吵了。”
這語氣,竟是將她放在了與他平起平坐的位置上。
然而,宇文邕並沒有生氣。
他只是略感無奈。
拿她沒轍。
他心裡憋悶,想擰她的臉頰來發洩,但怕她會再哭。
於是,最終變成了摸頭髮。
這兩人似乎誰都沒意識到,他們根本不像是在吵架,而是像是在打情罵俏。
……
南闕花苑。
宇文邕沒把金寶兒送回她的住處,而是直接將她帶回了自己的家。
理由是,他這裡離醫院更近。
金寶兒已經不想再抗議。
因為肚子餓。
沒有力氣抗議了。
她餓的厲害,低血糖都犯了,身體發虛,樓梯無論如何都爬不上去了。
宇文邕聽見她的肚子嘰裡咕嚕的叫喚,“晚飯沒吃飽?”問她。
她有些難為情,點點頭。
“想吃什麼?”
“這個時候,哪怕隨便來個饅頭,我也會吃的很香。”
宇文邕又氣又笑,“把自己說的那麼可憐。”
語氣頓了頓,“等我。”
金寶兒便原地坐下了。
做的是樓梯。
她一步都不想再挪了。
頭靠著實木的欄杆,小臉慘白。
宇文邕垂眸看著她,心裡抓馬。
“你現在好歹也是個女明星,怎麼這麼不講究?”他說著,徑自將她打橫抱起。
她已經沒力氣反唇相譏,氣若游絲道,“這不是在家麼,我還講究個什麼勁?”
宇文邕垂眸看著她,唇邊掀起一抹笑。
她倒是越來越不跟他客氣和見外了。
他將她放在沙發上。
居高臨下地俯瞰她,“等著。”語氣依舊霸氣有加。
但轉瞬,他就走進廚房,穿起了花圍裙。
成了一俏麗的廚夫。
他開啟冰箱,在最下面的一層裡拿出一袋冷凍的餛飩。
鍋裡接上水,燒開,然後把餛燉放入鍋裡……
原來高冷霸總做起伺候人的事情來,竟是如此遊刃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