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她好像,中計了(1 / 1)
宇文邕將煮好的餛燉放在茶几上。
金寶兒凝眸呆住。
“這是南闕餛燉?”她驚疑道。
南闕餛燉比尋常餛燉個大,像一個個小元寶。
而麵皮又很薄,彷彿蟬翼,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面的餡料。
一碗十顆,不多不少。
通常是用上好的骨頭湯來煮,煮熟後盛在一個大海碗中,在表面撒上香菜,蔥花,海米,冬菜丁,再淋上一匙芝麻油。
餛飩醇香,湯頭鮮美。
直叫人在吃完全部的餛燉後,會忍不住把湯也幹掉。
可是,他怎麼會做這道南闕餛燉?
宇文邕不置可否,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她不動聲色地稍稍挪了挪,拉開兩人之間的縫隙。
提起勺子,吃了一顆餛燉。
味道竟然和餐廳的絲毫不差。
“好吃嗎?”他問。
她誠實地點點頭。
他目光繾綣,唇邊漾起一抹淡笑。
“你吃著。我先回樓上洗澡。”他道。
她嘴裡含著熱乎乎的餛燉,語音含糊地道,“謝、謝謝老闆。”
宇文邕促狹地一笑。
她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
金寶兒很快便幹光一碗餛燉,連湯都不剩一滴。
她將空碗和勺子拿進廚房,洗乾淨,放在島臺上。
回到客廳後,直接在沙發上躺了下來。
她沒指望能睡到房間裡去,能在沙發上就和一晚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何況,這沙發又大又舒服。
客廳裡的暖氣也足,一點都不冷。
她打了個呵欠,濃濃的睏意襲來。
閉起眼睛,很快便入睡。
宇文邕洗完澡來到客廳。
看到沙發上熟睡的人兒,沒有驚動她,從房間裡拿來羊毛毯子,蓋在她身上。
她很瘦,身體就薄薄的一片,掩蓋在厚重的毯子的下面,幾乎看不出原來的身型。
宇文邕掖好毯子的邊邊角角,沒有著急離開,而是就那樣坐著,安靜地看著她。
她尚且算不得傾國傾城的絕色,卻也是天生麗質。
雪白的皮膚,高眉骨,深眼窩,高鼻樑,紅嘴唇,有種異域的骨感美。
眼前的這張臉,逐漸與他記憶中的那張臉融合在一起……
“南闕。”
朦朦朧朧中,金寶兒彷彿聽到有人這樣叫她。
……
翌日早上。
金寶兒醒來一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在一間陌生的,且低調奢華的大房間裡。
她輕敲著腦殼回憶半晌。
終於想起來,她昨晚在宇文邕的家裡過夜。
所以現在,她一定是在他家的某個房間裡。
“金小姐,您醒了!”
冷不丁地冒起一道聲音。
她被嚇了一跳。
瞪大了眼睛望向聲音的主人。
是一個身穿米色西服套裝的中年女人,留著捲髮,慈眉善目,態度十分恭敬謙卑。
“你是?”
“金小姐您好,我是這兒的管家。”
“貴姓?”
“免貴姓方。”
金寶兒撥出一口氣,“方姐。”
方管家抿唇一笑,“您客氣了。”
語氣稍鈍,問道,“請問現在需要伺候您穿衣嗎?”
“什麼?”
金寶兒著實被嚇到了。
確切地說,是受寵若驚。
她又不是千金大小姐,一個人糙慣了。
“方姐,您也太客氣了。我自己有手有腳,會穿衣服,不勞您費力。”金寶兒笑呵呵道。
“金小姐人真幽默。”方管家笑眯眯地,“那我就先出去了,您如果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我就在門外。”
“好。”
金寶兒掀開被子,看到一具只穿著真絲睡衣的身體,裡面還是真空的,驚得眼睛差點從眼眶裡蹦出來。
“等一下。”
她忙不迭地將方管家喊住。
方管家笑容可掬,“請問您有什麼吩咐?”
金寶兒的臉色紅白交替,一句話分成三句話說出來,“請問我的衣服……是誰幫我……脫的?”
講真,她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她心裡焦灼地說,“快說是你。”
方管家笑容真誠,“這裡是少爺的房間。昨晚,這裡也只有你們兩個人。如果您的衣服不是您自己脫的,那便是少爺脫的。”
她答了,但又好像沒回答。
“這……”
金寶兒的舌頭打結的厲害。
五官也糾結成了一個小肉包。
她彷彿遭受了一記重重的雷擊,被雷的外焦裡嫩。
目光呆滯地坐著。
連半個字也擠不出來了。
她腦子轉的飛快,已經不在是誰脫了她的衣服這件事打轉了。
而是在想……
他們一起“睡”過了?
而且,她是穿成這個樣子和他一起睡的?
該死!
她怎麼什麼都不記得了?
猛然一個恐怖的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瞳孔豁然撐大……
那碗餛燉……
裡面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她的牙齒忍不住打起顫來。
宇文邕不會是有那種癖好吧?
方管家微笑著問道,“請問還有其他問題嗎?”
金寶兒臉色灰敗至極,搖了搖頭。
方管家微一頷首,之後走出房間。
金寶兒懷揣著萬分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挪動身子。她發現身上並沒有傳說中的那什麼了之後的痠痛感。
難道他昨晚根本就沒碰過她?
她不禁又陷入狐疑當中。
想知道明確的答案,勢必只能從他嘴裡得知。
可現在,她最不想面對的人就是他。
她沒精打采地走進浴室。
一打眼便看到洗手檯上放著接好水的杯子,以及擠好牙膏的牙刷,看起來都是新的。
不用猜也知道,這都是為她準備的。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宇文邕準備的,還是方管家準備的。
金寶兒洗漱完,換回自己的衣服,慢吞吞地下樓。
臉色不佳。
她顯然還沒有做好立刻就面對他的心理準備。
但當她來到餐廳時,方管家卻告訴她,“少爺一早就走了。他說很抱歉不能配您吃早餐,並交代我要好好照顧您。”
方管家邊說邊將精緻地早餐端到金寶兒的面前。
金寶兒聽說宇文邕不在家,鬆了一口氣,拿起叉子挑了一些沙拉送進嘴裡。
嚼著嚼著忽然想到了什麼,大驚道,“什麼?他已經走了?”
接著,又問方管家,“現在是幾點?”
“十點四十。”
“都已經這個時間了……”
金寶兒的臉色迅速變得蒼白。
方管家狐疑地看著她,“金小姐,您怎麼了?臉色很差,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金寶兒暗暗地咬牙切齒……
她好像,中計了。
兩人原本說好了的,今天上午的的記者招待會,他會帶上她。
可她從凌晨一直睡到日上三竿,中間發生了什麼她完全不知道。
他醒了也沒叫她,而將她留在家中。
“啊!”
金寶兒忽然大叫了一聲。
方管家被嚇了一跳,“金小姐,您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