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半路“殺”出的喬淮南(1 / 1)
黑色的賓士商務車在街上飛馳。
金寶兒坐在車裡,神色如打了秋霜。身邊一左一右分別坐著一名黑衣男子,他們一個個面冷似鐵,閉口不言,只在她剛上車的時候給了她一包東西。
她剛才開啟包看了一眼,裡面有一枚全新的手機,她的身份證,以及護照等。
她立馬猜到了她會被“送”出國。
“你們究竟要把我弄到哪裡去?”她開口問道。
“……”
可沒有人回應她。
她身邊兩個黑衣人,還有正在開車的司機,就像是隻會喘氣的冰塊一般,冷冰冰的毫無人情味。
可即便他們不說,她也大致猜到了,目的地不會是個太好的地方。
試問誰會把仇家送出國享福呢?
她猜測宇文太太的目的,大抵就是要讓她在一個或貧瘠或暴亂的地域,自生自滅。
她曾答應過宇文太太離開京都,但可沒答應她去送死。
“我肚子疼。”金寶兒一臉痛苦的捂著肚子說,“我要上廁所。”
她有點演技在身上,雖然演的還不錯,但實屬徒勞。
黑衣人不會讓她下車。
“就在車上解決。”其中一個黑衣人說道。
另外一個黑衣人則丟給她一個空的礦泉水瓶。
她哭笑不得,“我要上大號,你給我個瓶子幹什麼?”
兩名黑衣人面無表情,正襟危坐,雙手搭在膝蓋上,一樣的木頭,一樣的冰冷。
其中一個說,“能不能解決,就看你自己的了。”
他這副“老子已經仁至義盡”的語氣,氣得金寶兒差點從座椅上跳起來。
MD!
她在心裡狠狠地罵了一句。閉上眼睛,另想其他的出路。
“哧——”
前方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司機猛地踩了一腳剎車。
金寶兒差點被慣性甩出去,所幸被其中一名黑衣人像抓小雞仔一樣抓了回來。
她驚魂未定,捂著胸口呼哧呼哧地喘氣。
一名黑衣人問司機,“出什麼事了?”
司機注視著橫擋在他們前面的一輛勞斯萊斯,“不知道……有人攔車。”
說不知道是因為他還沒搞懂眼下究竟是什麼個情況。
後面又說有人攔車,是因為他覺得對方是故意擋在他們前頭的。
其中一名黑衣人對另外一名黑衣人說,“你留在車上看著她,我下車看看。”
話畢。車門被“譁”地推開。
同時,司機從前門下車。
司機走到勞斯萊斯汽車的前門處,屈指敲了兩下車窗,並問,“兄弟,到底什麼個情況?幹嘛擋在路中間?”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年輕人的面孔。
司機微微一怔。
這時候,金寶兒在車上,由於被黑衣人按著肩膀,站不起來,便使勁兒抻著脖子向外看。
她看到從勞斯萊斯的前門處走下來一個年輕男子,長得十分體面,戴著眼鏡,是商務精英的打扮。
她感到眼熟,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曾在哪兒見過。
過了一會兒,從那輛勞斯萊斯的車上又走下來一個男人。
這次走下來的這個,比之前下來的年輕人還要尊貴和體面。他雙腳著地,身體立定的瞬間,轉頭朝賓士商務車裡看了一眼。
金寶兒正好捕捉到他的正臉。
眼中不由得閃過驚愕。
怎麼是他?
喬淮南。
……
宇文邕正在火速趕往機場的途中。
車內的空氣,安靜,凝滯,壓抑。
叮。
陡然響起的一串手機鈴音,猶如在荒蕪寂靜了許久的沙漠中突然爆炸的炸彈,驚的周圍不多的生物提心吊膽。
黃燁豎著汗毛看了一眼手機。
上面閃爍的名字,令他微微皺起眉頭。
竟是喬淮南。
憑著喬淮南和宇文邕之間的特殊關係,這電話來的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黃燁向宇文邕請示,“接還是不接?”
宇文邕黑著一張俊臉,全然沒有接這個電話的興趣,“你接。先聽聽他說什麼。”
黃燁點了一下頭。
隨即,接通電話,並開了擴音。
“喬董事長。”
喬淮南聽出接電話的人的聲音不是宇文邕,便道,“宇文的電話怎麼是你接?”
黃燁從倒視鏡裡瞄了一眼後面的情形,隨口解釋道,“我家董事長正在休息。”
“是這樣啊。那就在他醒了之後告訴他,他想要的人,在我這裡。”喬淮南說。
黃燁剛要做出回應,便覺手上一輕,回過頭看到手機已經到了宇文邕的手上。
“喬叔叔,你剛剛說什麼?”宇文邕問道,情緒有些激動。
喬淮南在電話中笑了兩聲,“剛剛你的秘書不是說你在睡覺?”
黃燁,“……”
宇文邕解釋,“剛醒。”
喬淮南沒再調侃或刁難,而是說,“既然醒了,那就來永新路十七號。我們在這裡等你。”
“我們”究竟都是誰,他並沒有明說。然而,宇文邕的心臟卻怦怦地用力跳動了兩下。
“她還好……?”
“嘟嘟……”
沒等他的問題說完,喬淮南那邊就已經掛了。
他盯著手機,臉色差極。
咬了咬牙,對司機說,“去永新路十七號。”
……
永新路說是路,但其實只能算是一條窄窄的巷子。
巷子兩側都是有上百年曆史的老房子。
這裡曾住過舊朝官員遺老們,但如今這裡大都是空著的。只有窗欞上依稀能辨認出來的暗紅朱漆,以及腳下的青石板,在默默訴說著從前的故事。
十七號的大門開著。
大門兩側各站著兩名保鏢,他們挺拔的身體,警惕的神情,以及統一的著裝,都在說明他們的主人是個身份尊貴的人物。
院內,枯索的葡萄架下,金寶兒和喬淮南各據一張帆布椅子,面對面喝茶,烤火。
爐子裡燒著的是如今在城裡極為少見的煤炭,爐子上放著銅質的篦子,篦子上放著幾顆紅薯,土豆,還有玉米番茄。
喬淮南一邊用一隻鐵爐鉤子撥著紅薯和土豆,以免它們被烤焦,一邊笑吟吟地說,“我從前可不懂這些,都是她教我的……”
他沒對金寶兒明說“她”究竟是誰。
但金寶兒卻知道,“她”就是他曾給她看過的那張照片上的女子。
她們之間有著驚人的相似的面孔。
而且,她也猜到了,喬淮南之會截住那輛賓士車,然後將她帶到這裡,也正是出於這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