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她註定滿盤皆輸(1 / 1)
掛了電話後,金寶兒約莫等了半小時,宇文邕的車就到了。
這時,她手機響起。
毋庸置疑,是宇文邕打的。
他在電話裡說,“下樓吧,大頭寶寶。”
大頭寶寶是金寶兒近日新得的名號。
這起因於三天前。
她發覺頭髮長得過於長了,於是就去理髮。
她的本意只是剪短,但不知怎麼的,跟託尼聊了幾句之後就辦了一張卡,又聊著聊著就燙起了頭。
本來六十八塊錢就能搞定的事,結果她花了三千大洋才從理髮店出來。
她進去之前是黑長直,出來的時候就變成了一頭栗子色的泰迪捲髮。
她本就是髮量王者,一個毛孔兩三根頭髮,燙完髮之後,頭髮就更加彭鬆顯多,如煙花瀑布一般從頭頂垂至後背,還真別說,倒是有一種法式復古風情,別有一番風味。
頭髮燙的雖然美,但配合全身整體來看,就有些失調。
她是天生的小骨架,個頭也沒有太高,身上統共就幾兩肉,瘦的跟具骷髏似的,整個身體看起來就是細細扁扁的,如今她頂著一顆碩大無朋的腦袋,看起來就很像一個大頭娃娃。
宇文邕第一次見她燙完髮的表情,她到現在都還找不出個合適的詞去形容。總之,就一言難盡吧。
並且,打那兒以後,她就從他那兒得了一個“大頭寶寶”的稱號。
她起初是極其反感這個稱謂的,但架不住他一直這樣叫,她聽著聽著也就習慣了,索性是個暱稱,“寶寶”“寶兒”在含義上似乎也大差不差。
掛了電話後,金寶兒飛奔下樓。
……
汽車如獵豹般在馬路上飛奔。
叮。
宇文邕的手機忽然響起。
他每天都有很多工作電話,對於這一點金寶兒是非常瞭解的,所以起初她併為在意。
可很快她便發覺,這通電話貌似與工作無關,因為他一句話都沒講,一直都是在聽對方說。
手機的音量小,她幾乎聽不到那頭兒的人在說什麼,只是看到宇文邕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
很快,這次通話就結束了。
宇文邕全程也只說了一句話,“我現在就過去。”
“出什麼事了嗎?”金寶兒關切地問了句。
宇文邕輕點了一下頭,“嗯。”但沒說具體出了什麼事。隨即,他讓司機靠邊停車。
“你不去吃飯了嗎?”金寶兒問他。
他親暱地摸著她毛茸茸的腦袋瓜,唇角擒著一抹淡笑,“不能和你一起去了,晚上我們再一起吃飯好了。”
金寶兒點了點頭,識趣地什麼都沒問。
之後,宇文邕和黃燁一起下車,另外打了一輛車離開。
……
金寶兒很快就知道,宇文邕中途下車離開,很可能與喬以安有關。
因為,喬以安受傷了。
畢竟是大牌明星,一舉一動都牽動著媒體記者的眼睛,和粉絲的心。
喬以安在片場被炸傷的訊息幾乎是在事故發生的第一時間就被髮布到了網上,並僅在短暫的三分鐘內,便迅速竄上了熱榜第一。
金寶兒看到這條訊息,聯想到宇文邕當時凝重的表情,當下也說不出心裡究竟是個什麼滋味。
畢竟是他的前未婚妻,又是世交家的女兒。
他若去探望,也無可厚非,甚至可以說是理所應當。
可金寶兒就是有一點兒不開心。
她倒不是怕宇文邕和喬以安藉機培養出感情來,而是突然意識到宇文邕對她不夠坦誠。
他若大大方方說要去探望受傷的喬以安,她便不會覺得有什麼。
他越是有所顧忌,有所隱瞞,她心裡反倒越是泛酸。並且,會忍不住反覆問自己,“他到底把我放在什麼位置上了?”
……
金寶兒把“怏怏不樂”這四個字全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了。
盧森看著她,“喂,跟我一起吃飯,讓你心情這麼差嗎?”語氣佯裝的有些委屈,又有些不滿。
金寶兒苦著一張臉搖頭,口是心非,“沒有啊。”
盧森輕笑一聲,搖頭道,“可你這張臉分明比苦瓜還苦。”繼而調侃道,“你這個樣子,是很容易被男人拋棄的。”
誰不喜歡喜氣歡快的人兒呢?
誰會最願意整天對著一張跟死了親夫似的怨婦的臉?
金寶兒撇了下唇角似是很不屑,語氣幽幽地道,“你們男人還不都一樣,朝秦暮楚,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得到了紅玫瑰,紅玫瑰就變成了蚊子血,從而一直惦記白玫瑰;得到了白玫瑰,白玫瑰就變成了粘在衣襟上的白米飯,然後一直對紅玫瑰戀戀不捨。總之,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盧森聽著她像是話裡有話,眼睛一轉,問道,“寶兒,你失戀了?”
金寶兒彷彿被噎到了,臉色有些蒼白痛苦,默了一小陣子,道,“我才沒有。”
但這話從她口中說出來,盧森聽出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
“你這麼快就被宇文那傢伙蹬了?”盧森不可思議地道。如今哥幾個都知道,宇文邕和金寶兒真好上了。
盧森的左手撐在顱側,食指輕輕地敲打著太陽穴的位置,道,“他怎麼這麼不長性?”這才幾天啊,就膩了?
金寶兒的臉色紅白交加,“你別亂揣測。”
“哦?”盧森眼睛一亮,促狹地瞅著她,說,“感情穩定?”
金寶兒輕咳了一聲,“還行吧。”
盧森就眯縫著眼睛笑,表情有些玩味。
金寶兒就低頭吃菜,迴避他的目光。
事實上,她至今也沒弄明白宇文邕對她的心意。他喜歡肯定是喜歡的,但這喜歡又朦朦朧朧的,好似隔著一層紗隔著一層霧似的,始終讓她覺得不太真實。有的時候,當他深情地望著她,她竟會生出一種莫名其妙的恍惚來,覺得他不是在看她,而是透過她在看另外一個人。
可他除了她之外,當真又沒有其他女人。
因此,當被問到他們的感情是否穩定時,金寶兒心下其實是迷惘的。
盧森凝著她,一本正經地說,“寶兒,你還是太嫩了點,和宇文對弈,你終究會是吃虧的那一個。”
愛情也講究棋逢對手。
盧森認為,金寶兒和宇文邕這一局無論怎麼下,她都滿盤皆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