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斷魂橋,金寶兒被電暈(1 / 1)
宇文正威出事的地方是京灣大橋。由於這裡經常發生車禍事故,因此,它還另有一個十分聳人的名字,叫“斷魂橋”。
宇文正威原本可以不走“斷魂橋”的,但因為趕上了中午時間段的車流小高峰,為了能更快地到達高爾夫球場,他便命司機開上了“斷魂橋”。自從這座橋被打上“兇橋”的標籤後,很多人寧願多繞一些遠,都不打此路過。偏偏宇文正威不信邪。
結果車禍就發生了。
……
醫生從手術室中走出來,摘下口罩,向對面的幾個人宣佈宇文正威的死亡時間,“下午1點15分……”
走廊中響起了低低的啜泣聲。
宇文太太表情木木得轉過頭,看到妯娌和侄子正在擦拭眼淚。
“大嫂。”小叔宇文正雄眼神悲切地看著她,“你……”他後面又說了些什麼,可她全然聽不清了。
她彷彿一下子掉進冰冷的深海中,耳邊只有咕嘟咕嘟的水聲,胸口就像是被什麼用力擠壓著,令她喘不過氣來。
“嘭。”
她的身體倒下了。
……
宇文邕趕到醫院,先看到了二叔一家三口。
叔叔宇文正雄眼睛溼潤且泛著紅意,嗓音沙啞地對他說,“阿邕,去見你父親最後一面吧。”
宇文邕聞言渾身劇烈一震。
心臟彷彿失重一般,猛地向下墜去。
隨後,他邁著鉛塊一般的雙腿,走進病房。
此時,宇文正威躺在病床上,身上蓋著一條白色的床單,床單已經被血浸透,顯現出斑斑駁駁的殷紅。
宇文邕想靠近他,但又,不敢靠近。
他不相信自己老當益壯的父親就這麼沒了。
他們今早還透過電話,那時候,他的聲音離他是那樣的近。父親同他說,“就算中午不回來,但晚上一定要回來,我們一家三口一起吃頓年夜飯。“
他同意了。
可是,這頓年夜飯永遠也吃不成了。
他顫抖著鬆開緊攥著的拳頭,一把掀開蓋在宇文正威身上的床單,看到他滿身瘡痍,便再也剋制不住淚水……
……
金寶兒一整個下午都沒和宇文邕聯絡,到了晚上才得知宇文正威的死訊。
她當時正在家中,獨自一人百無聊賴,就想找個劇看,在換臺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經濟頻道正在播報宇文正威的死訊。
電視臺還播放了一段宇文正威車禍發生車禍時的影片。
畫面中,一輛銀灰色的汽車正在高架橋上行駛,但不知為何,汽車在行駛途中左後側車門被開啟,同時跳下來一個人。
這個跳車的人就是宇文正威。
他跳車的原因不得而知,但肯定是有不得已而為之的原因。
他的身體在地上滾了兩圈,並沒有死,但當他掙扎著試圖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卻被從後面開來的一輛汽車撞飛。
撞到他的汽車沒有車牌,並且逃之夭夭。
至於他乘坐過的那輛汽車,最終撞在了高架橋的護欄上,併發生了爆炸。
影片一共五分三十七秒,從頭到尾都透露著詭異,以及謀殺的氣息。
金寶兒關掉電視,然後給宇文邕打電話。
電話通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沙啞又疲憊。
寥寥數語之後,便掛了。
金寶兒呆呆地坐著,心裡感到悲慼但又愛莫能助。
……
最近,宇文邕很忙。
他忙著料理父親的後事。
忙著處理工作。
忙著探望住院的宇文太太。
他幾乎無暇顧及金寶兒。
半個月之內,他們兩人也只通了兩次電話,每次通話時間都沒超過十分鐘。
因為,金寶兒也很忙。
她忙著拍戲。
地點在距離京都兩千多公里的海城。
她今天拍夜場。
白天在酒店裡睡了一下午,但熬夜至凌晨兩點多時,她還是困得受不了。
她讓助理嚴浩去幫自己衝杯咖啡。
嚴浩今年二十歲,是個高高瘦瘦的大男孩,戴著黑框眼鏡,留著平頭,乾乾淨淨,且又斯斯文文,平日裡沉默寡言,但做起事情來手腳麻利又靠譜。
“寶兒姐,你的咖啡。”
金寶兒比嚴浩大了一個月,因此他稱呼他為“姐”。
金寶兒喝了一口熱乎乎的咖啡,從嘴裡一直苦到胃裡,難喝得皺起眉頭。
事實上,她一向不喜歡喝咖啡,但又經常喝。
清晨一杯黑咖啡,為了能消除水腫。
拍大夜的時候喝咖啡,是為了提神。
她不把咖啡當咖啡喝,而是當成一種藥來喝。
但咖啡喝多了,也有弊端。
那就是會上廁所。
金寶兒洗完手從洗手間裡出來,在回拍攝現場的途中遇到了一個“老熟人”。
楚嵐軒。
起初,她並沒有注意到他。
片場裡來來回回好多工作人員,穿的也都差不多,黑T恤黑褲子,周圍燈光又有些暗,不仔細辨認臉的話,便不容易發現他究竟是誰。
可當兩人即將擦肩而過時,他叫出了她的名字,“金寶兒。”
金寶兒轉頭朝他臉上看去。
暗黃色的燈光下,他笑得像是《暮光之城》裡面的某個吸血鬼。
“是你。”她開口,眉心輕蹙。
“怎麼?很不想見到我啊?”楚嵐軒看著她,唇角邪肆地勾著。
金寶兒對待他的感情是有些複雜的。
上輩子相戀過,也恨過。
這輩子兩人仍有些羈絆。
她厭惡他。
但同時,又因為楚晚喬的死,對他懷著一絲憐憫。
“你在這裡工作嗎?”她這樣問,但其實並不需要他的回答,這只是一句客套的說辭罷了,“那挺好的……馬上就到我的戲份了,不好意思。”她要走了。
然而這時候,楚嵐軒卻從口袋裡拿出一支小小的電棒,在她轉身之際,電暈了她……
……
金寶兒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赤身躺在草叢裡。
海城位於華國的最南端,屬於熱帶氣候,所以即便是冬季,也並不冷。
因此她不至於被凍壞。
她現在頭昏昏的,有點想吐,一時間搞不懂自己為什麼會躺在這兒,而且身上連一件衣服也沒有。
周圍是黑黢黢的,沒有行人,沒有人會看到她如此狼狽的形象。
但饒是這如此,她依然感到十分的恐懼。
她必然是被人弄暈了之後帶到這裡來的……
弄暈……
她終於想起來了。
她在片場見到了楚嵐軒。
她和他說了兩句話,正準備走的時候,他從後面偷襲了她……
她抽著冷氣,哆嗦著用手去摸左邊肩胛骨的位置,那裡有一塊紅腫,一碰就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