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她很想哭,這該死的系統(1 / 1)
金寶兒是在被電暈了之後帶到這片樹林裡來的,楚嵐軒是如何避開片場那麼多雙眼睛她不得而知。
她只知道自己現在不著片縷,剝下來的衣服不知被他丟到哪裡去了。以這副樣子,她根本哪兒都去不了。
最重要的,也是最關鍵的事,她現在無法確定自己有沒有被侵犯肉體,或者被拍下照片和影片之類的。
她很想哭。
可當人無助到極點,悲憤到極點,狼狽到極點的時候,是根本哭不出來的。
她鼻子很酸,眼眶又脹又疼,但一滴眼淚都沁不出來。
她亟需蔽體的衣物。
於是,她點燃了許願火柴。
然而,當她許下願望之後,並未如願看到衣服。
只有一陣風從林中吹過,棕櫚樹沙沙作響。
她簡直崩潰。
這該死的系統,不會是讓她用樹葉做衣服吧?
她抱緊自己,在沾滿露水的花葉尖輕微發抖,一次又一次地做起了深呼吸。她需要冷靜,冷靜地處理現下這糟糕極了的狀況。
今晚有月。
月光如水一般溫柔,在臨終無聲的鋪陳開來,而她身上彷彿被披了一件薄紗衣。
她顫抖著手將長髮捋到胸前,以免春光乍洩。
曼妙的身體,緩慢地在影影綽綽的花葉間移動,帶著一種神秘又悽清的氣息,如仙子,亦如誤落凡間的精靈。
她採下幾片棕櫚樹的葉子,暫且將它當做衣服圍在身上。
她心想:幸而這裡是海城。
幸而自己是被丟在了樹林裡。
起碼她還沒被凍死,還有樹葉可以蔽體。
起碼在最狼狽的人生時刻她並沒有被無數雙陌生的眼睛圍觀和褻瀆。
她只能儘量往好的地方想。
她踩著樹葉,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樹林中行走。
藉著月光,她好歹能看到一些路,但一些小的坑坑窪窪或者是石子她是看不清楚的,所以腳腕拐了好幾次,腳板也被尖銳的石頭刺出了血。
她起初疼的想哭。
但眼淚實在匱乏。
淚腺仿若在寂寂慘慘的深夜裡,喪失了功能。
她緊緊地咬著牙關,硬著頭皮,沿著曲折的小路一直走下去。
她在樹林裡究竟繞了多久,她並不清楚。
但當她走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是遍體鱗傷的狀態。
身上有許多被樹枝刮破的口子,膝蓋、手肘、臉頰這些部位都有因為摔倒而造成的大片擦傷。
頭髮蓬亂,上面沾著來不及擇掉的花草。
做腳踝扭傷,腫的老高。
她就以這樣的形象站在路邊攔車。
海城開摩托車的人很多。
他們都願意免費載她。
但她不敢坐。
有些男人被他拒絕後便悻悻地絕塵而去,有些則無賴似的不走,並用帶顏色的語言調戲侮辱她。
她不斷後退,努力與那些人保持距離。
可他們的摩托車軋著她的影子不斷逼近。
他們想將她逼到樹林裡,然後想幹什麼便不言而喻。
她渾身抖的厲害,口中不斷髮出苦苦的哀求。
而他們大笑,且笑聲十分邪惡,語言也越來越下流。他們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越發的赤裸和滾燙。
一聲哨聲打破了這夜的糜爛和慌亂。
交警出現了。
轟隆隆的摩托車的馬達聲迅速分散消失。
金寶兒用手遮擋在眉骨處,擋掉一部分刺目的燈光,淚眼模糊地看著向她走來的人。
她壓著嗓音顫抖道,“你、你不要過來,否則我……”我就死在你面前這句話她怎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忽然想到用自己的死去要挾別人是最愚蠢無效的威脅方式。
“我求你,別過來……”她將威脅換成了哀求。
但她也知道或許哀求還不如威脅呢。
對方開口道,“別怕,我是警察!”
警察?!
金寶兒瞪大了眼睛去瞧。
眼前的淚霧逐漸消散,她看到了一個身穿制服的高大的男人。
……
醫院。
金寶兒坐在金屬長椅上,縮著肩膀,臉色慘白,雙手捧著一瓶熱飲料。
不久前,交警幫她聯絡了嚴浩,嚴浩帶著衣服來找她,然後交警又送他們兩人來到了醫院。
現在,金寶兒該做的檢查都已經做完,只在能結果。
然而,四十分鐘的等待時間,對她來說無比的漫長和煎熬。
她眼睛直直地盯著報告自動印表機,同時被巨大的恐懼所籠罩著。
她的身體一直在抖。
她看起來非常的冷,嚴浩默默地脫下身上的外套,給她披上。
可她還是抖。
嚴浩忍了幾次,終於忍不住,問她,“要不要聯絡宇文總?”
她被人欺負了。
需要有人給她撐腰,為她報仇。
她斬釘截鐵,“不要。”語氣頓了頓,又強調了一遍,“千萬不要。”
嚴浩知道她在顧忌什麼,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就閉上了。
報告終於全都出來了。
她最擔心最害怕的那件事並沒有發生過。
她,還是完整的。
……
紙是包不住火的。
宇文邕還是得知了她這件事,並在當天下午就坐私人飛機來到海城。
因著宇文邕的暴脾氣,劇組那邊自然會有一場毀天滅地般的災難,導演、副導演一干人等幾乎誰都沒有逃過,人人都脫了幾層皮。
至於金寶兒,她可以提前回京都了。
因為這部戲的最大投資人是宇文邕。
他因為不爽金寶兒在這裡的遭遇,於是果斷撤資。
最大的資金流一斷,整個劇組的拍攝便就癱瘓了。
金寶兒覺得他做的有些過了,但也實在不敢用自己這顆雞蛋去碰那塊硬石頭,指出他的不對。
索性跟他一起回了京都。
她又聽說商宇傑的演唱會因為各種原因被推遲了。因此,她接下來的兩個多月都沒有工作。
最近,她除了在家養傷就是吹嗩吶。
由於她不停的吹,不停的吹,演技值有了突飛猛進的增長,如今已到達了10000/100000,攢下來的許願火柴已經多達497根。
她如今吃得飽穿的暖,每天不必再為金錢發愁。而她這個人又相當容易滿足,好奇心也不強,因此她一直想不出要用這些許願火柴來幹些什麼。
直到這一天,她收到了一個匿名包裹。
她拆開包裹,發現裡面只有一張照片。
是一張她躺在花叢中的照片。
身上不著寸縷。
雖然包裹是匿名寄來的,但她其實很清楚寄來的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