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再見,姐夫(1 / 1)
紀凌霄揪住楚嵐軒的衣襟,對他怒目而視,“你以為你這樣說,就能逃避法律的制裁嗎?人渣!”
楚嵐軒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垂眸覷著紀凌霄那隻青筋爆凸的手,語調從容地說,“警察打人。我會投訴你的。”
紀凌霄盯著楚嵐軒那張囂張的臉,咬了咬後槽牙,終究還是鬆手。
楚嵐軒輕笑了一聲,“我渴了。”
紀凌霄黑著一張臉,喘著粗氣對旁邊的同事說,“去給他倒杯水。”
楚嵐軒揚著眉峰,陰冷的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女警察用一次性紙杯接了一杯水,放在楚嵐軒面前。
“謝謝。”楚嵐軒道。
女警察看了他一眼。
紀凌霄將本子和上,審問到這個地步,其實已經夠了。他對女同事說,“先送他去做精神鑑定。”
“是,老大。”女警點頭。
楚嵐軒將杯子裡的水喝光,將紙杯捏成一個團,丟進房間角落的垃圾桶裡。轉過頭來,他笑著對紀凌霄說,“再見,姐夫!”
紀凌霄眼眸猩紅地盯著他,雙手死死地攥成拳頭。
……
紀凌霄的前女友,也是他唯一一任女朋友,名叫楚嵐雅,是楚嵐軒和楚晚喬兩人的同父異母的姐姐。
楚嵐雅在兩年前遭遇綁架,並被殘忍殺害。
她死後被肢解,屍體被一塊一塊寄到紀凌霄的家中。
很顯然是紀凌霄得罪了什麼人,才遭到這樣的報復。
可死的人卻不是他,而是楚嵐雅。
自打楚嵐雅慘死以後,楚家便單方面與紀家決裂。
後來楚父落馬,曾意圖逃亡M國,是被紀凌霄帶隊抓住的,且是紀凌霄親自給他上的手銬。
楚父落馬後,楚家敗落。
楚晚喬病死。
如今,紀凌霄又親手抓了楚嵐軒。
因上種種緣由,楚嵐軒恨極了紀凌霄,他認為紀凌霄是他們楚家的災星。
……
紀凌霄從審訊室走到隔壁的房間,看到宇文邕,衝他打了手勢,“走,去吃飯。”
宇文邕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他就笑笑,聳著肩膀說,“我沒事兒。”
宇文邕的俊臉上神情嚴肅,聲音有些冷漠,“別自作多情。你和楚家人之間的事,我才懶得關心。”
紀凌霄尷尬地輕嗽了一聲。
宇文邕問他,“假如精神鑑定的結果,是他真精神有問題,法律會怎麼判?”
紀凌霄說,“會被從輕判處。至於最終被定什麼罪,歸法院管。”
宇文邕深吸了一口氣,微垂的鳳眸眼底暗沉,若有所思。
……
紀凌霄晚上蹭飯失敗,因為宇文邕已經和金寶兒提前有約了,並且拒絕帶他這個大電燈泡。
兩人相約的地點是“雛菊”餐廳。
他們終於想起來在這世上除了中餐以外,還有其他國家的菜系,而且也很好吃。
“有件事情,我有一些好奇。”宇文邕慢條斯理地切割著牛排,狀似漫不經心地說道。
“什麼事?”金寶兒看他一眼。
就因為楚嵐軒那個人渣,她最近這段時間的心情總是格外鬱悶,導致吃不好也睡不好,從而形容憔悴。
如今楚嵐軒終於被抓了,她的心病便就稍稍好了那麼一點,因此食慾比從前好了些。
她吃了一大口披薩上的乳酪,眯了眯眼睛,說,“能引起你的興趣的事,肯定不是普通的小事。”
宇文邕表情嚴肅地看著她,“你怎麼知道楚嵐軒會去那家唱片店?”
金寶兒伸出舌尖,舔掉沾在嘴角的乳酪,眼睛盯著宇文邕,沉吟了一陣。
他的眼神彷彿在質問,“你們是不是聯絡過?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金寶兒拿起乾淨的帕子抹了抹嘴角,說,“你別想多了。假如我和他有聯絡過的話,我怎麼可能會不告訴你呢?我之所以能在唱片店守株待兔等到他,是因為我提前‘算’過。”
“算過?”宇文邕蹙著眉心。
金寶兒表情煞有介事地掐著手指,好像一個神棍。她說,“就是算卦啦。”
宇文邕眯起鳳眸,明顯是不相信她所說的,“三歲小孩兒都不會相信你這樣的說辭,你當我是白痴?”
金寶兒被湯嗆了一下,抬起頭,眼巴巴地望著他,語氣十分真誠且無辜,“我騙你能有什麼好處?”
男人臉色微沉,“我怎麼知道你騙我你會有什麼好處?我只知道你騙我你會有什麼下場。”
金寶兒眨巴眨巴眼,語氣茫然,“會有什麼下場?”
宇文邕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然後從座位上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睨著她道,“我吃飽了,還有事,先走一步。”
“啊?”金寶兒有些傻眼。
她看著他頭也不回瀟灑離去的背影,想到自己今天出門沒帶錢包,連忙衝他大喊道,“喂,你別丟下我啊!”
她可不想被扣在這裡刷盤子啊。
她起身朝他追去。
“小姐。”一名服務員身形敏捷地擋住她的去路,笑容可掬,“請問您已經吃完了嗎?”
倘或她說吃完了,豈不現在就要買單?她眼睛轉了轉,笑道,“還沒。”
她退回到餐桌旁坐著,然後對服務員說,“麻煩再給我杯水,謝謝!”
“好的。”服務員笑眯眯地道,隨後他走到餐廳經理身旁小聲嘀咕了幾句,經理便朝金寶兒射出異樣且警惕的目光。
金寶兒硬著頭皮,裝作若無其事。
她拿起手機,咬牙切齒地給宇文邕發訊息,“我沒帶錢包,你能回來結一下帳嗎?”
宇文邕看到訊息後,沒回。
金寶兒單手托腮,焦灼地等待回覆。然而,手機一直沒有動靜。
她深吸一口氣,心說,“算你狠!”
他不管她,她難道就不能向別人借錢了嗎?
她給黃燁打電話。
電話通了,接電話的卻是個女人。
女人的聲音千嬌百媚,“喂,您哪位?”
金寶兒倒抽了一口氣,然後說,“抱歉,打擾了!”然後,連忙將電話結束通話。
她糾結起來,是跟米雪借錢,還是跟嚴浩借錢呢?
叮。
她的手機響了。
她眼睛一亮。
是宇文邕打來的。
她咬了咬牙,然後很沒骨氣地接通,又很沒骨氣地用撒嬌的聲音說,“喂,親愛的!”
她比剛才那位“千嬌百媚”還千嬌百媚。
宇文邕微涼的聲線在她耳邊響起,“說不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