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鳳求凰(1 / 1)
二人就這樣一路閒聊,很快就到了東宮。
東宮的大門外站著內侍管家王公公,季含辭掀開車簾看著前熟悉又陌生的東宮,前世的記憶像是潮水般湧來。
姜執安看著面前失神地季含辭,眼眸中閃過一絲暗色,“怎麼了?”
季含辭轉過頭來,唇邊帶笑,“沒事,只是瞧著表哥的東宮看著十分氣派,一時看呆了。”
少女明眸皓齒,嘴角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風,姜執安一時間有些愣神,好似又回到了小時候一樣。
“如此,那邊下去看看吧!”說罷,便伸出雙手想要扶著她。
季含辭看著眼前這雙手,心中劃過一絲落寞,“不勞煩表哥了,我自己可以!”說著拎著自己的裙襬便下了馬車。
徒留姜執安一人看著自己空空蕩蕩的手,不知在想些什麼。
小李子抬眼疑惑地看著興致頗高的郡主,又看了看太子,剛剛在馬車裡不還是好好的嗎?現在又怎麼了?
“王公公,最近可好呀?”季含辭走到王公公的面前,笑道。
王公公渾圓的腰身盡顯和藹,聽到季含辭的關心詫異地連忙下腰,笑著回答道:“老奴參見順虞郡主!多謝郡主的關心,老奴好的很。”
這是姜執安也走到季含辭的身邊,眼神有些幽然,“你怎麼會認識王公公的?”
男人低沉的話語落在耳邊,季含辭心裡咯噔一下,糟糕!她忘記此時壓根就不認識王公公。
季含辭轉頭朝著姜執安訕笑道:“我早就聽聞東宮裡王公公的大名了,我知曉這些應該不奇怪吧?倒是太子表哥你在懷疑些什麼?”
季含辭立刻反客為主,不知道姜執安會不會相信她說得這些。
男人犀利的眼神就這樣盯著季含辭,季含辭心中一陣緊張,就在她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姜執安收回了目光。
“進去吧!”男人率先走在前頭。
“好!”季含辭看著他並沒有深究,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提著步伐跟了上去。
“乾爹,你說太子殿下到底怎麼了啊?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太子殿下帶著女子到東宮,您可不知道,當時在馬車內,我在外邊聽得可是清清楚楚,他們二人可是有說有笑!”小李子湊到王公公身邊神秘兮兮的說道。
王公公眯著眼神,聲音有些久遠,“郡主她小時候在東宮小住過一段時間,那時候郡主她身體不好,天天纏著太子殿下,那時候他們二人整日形影不離,直到季家那位老太太非要將郡主帶回去撫養,才另二人分來多年,如今回來就好了。”
王公公回憶著往事,但是他沒有說的是,在季含辭離開後的那段時間太子將自己關在屋子裡三天三夜,從前從來不屑於權力鬥爭的他,再出來的時候他就學會了同那些人虛與委蛇!
他還記得當時年紀尚小的太子問他,“王公公,為什麼那些人非要將表妹給奪過去?”他當時只是同他搖搖頭,小姜執安看到從他這兒得不到答案,便到皇上面前尋求答案,再後來太子就將關在屋子裡,成了如今這般人人誇讚的姜太子!
小李子似懂非懂,“哦,原來如此,怪不得太子殿下對郡主親厚!”
姜執安將季含辭領到水榭處,看著面前的少女,他道:“孤一會兒將那位廚子給你帶過來,你想吃什麼就跟他說。”
季含辭坐在一旁的躺椅上,乖巧地說道:“好的,表哥你去忙吧!”
姜執安沉沉地看著她,沒有再說什麼便離開。
在他離開後,王公公很快便將那位揚州廚子帶了過來,笑呵呵地朝著季含辭說道:“郡主,這位就是那位大廚,您想要吃些什麼儘管跟他說就是了。”
“是是是,郡主您想要吃什麼儘管跟小人說,小人絕對都跟您弄出來!”大廚猛拍著自己那寬闊地胸膛說道。
季含辭饒有興趣地看向大廚,“師傅,我不挑,你拿手什麼菜就弄些什麼吧!”
本做好被刁難的準備的大廚,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季含辭看著他愣神的模樣,疑惑道:“這很為難嗎?”
弄個自己的拿手菜而已,不至於露出這般表情吧!
大廚連忙擺手,“不是,不是,郡主誤會了,小人現在就下去準備。”
季含辭笑道:“好的,那我就等著美味了。”
大廚很快便下去了,水榭內就剩王公公和她兩個人了。
王公公看著眼前明媚大方的少女,心中一陣感慨,“郡主還記得這個水榭嗎?”
王公公的聲音傳來,季含辭疑惑的看著他,她應該說記得還是不記得呢?
王公公看著她一知半解的模樣,又隨即說道:“郡主小時候最愛在這個水榭裡玩耍了,不知郡主還記得嗎?”
季含辭聽到王公公說自己小時候的事情,季含辭仔細回想著自己腦海中的記憶,思索了許久,還是衝著王公公搖了搖頭。
王公公嘆息一聲,朝著季含辭神色不明地說道:“郡主小時候尤其喜歡在這個水榭裡聽著太子殿下給您彈琴,哄您睡覺。”說完邊俯身離開。
什麼?她小時候竟然讓太子給她彈琴?還哄她睡覺?
季含辭不可思議般睜大了雙眼,小時候是真的猛啊!
聽著水榭裡的流水聲,再加今天忙活了一整天,現在躺在這邊季含辭感覺身體有些疲倦,等著等著便迷糊地睡了過去。
在睡夢中,季含辭夢到了自己身處這個水榭中,眼前出現出現一個女童正躺在書案邊,女童長的十分嬌俏可人,瞧著瞧著猛然發覺這個小女童跟自己長得十分相似,她正樂此不疲地畫著塗鴉,突然身後傳來:“季季,先生叫你抄寫的禮記你抄好了嗎?”
女童聽到聲音,立馬將自己畫的塗鴉給藏到了身後,一臉心虛的看向身後的小男孩兒,“太子表哥,你放學回來了呀,季季想你想得都快發芽了!”
季含辭朝著聲音的來源看過去,一個同太子長得一模一樣的小男孩正站在水榭的門口處。
女孩天真無邪地話語讓小男孩兒不由得紅了臉,磕巴著說道:“嗯。”
話音剛落,小男孩才反應過來,坐在小女孩的身旁,“季季,你是不是又沒寫啊?”
男孩兒一臉無奈地瞅著身旁沒心沒肺的小女孩,“哎呀,我真的不想寫啊,表哥不然你幫我寫吧,你上一次臨摹我的字跡夫子都沒看出來!”
“......”男孩想著女孩那龍飛鳳舞的字跡,還真是一般人模仿不出來。
“表哥,你今天學琴了嗎?”女孩看著他身後的太監手裡正抱著一把古箏。
“嗯,你要聽嗎?”男孩問道。
“可以嗎?”
“你要是想聽,就可以。”男孩坐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袍,抱著古箏來到案前。
“好耶,好耶!”女孩兒立馬調整了自己姿勢,趴在那個案前,一臉期盼地看著身旁的小男兒。
“表哥,你彈得這首曲子真好聽,它叫什麼名字啊?”女孩兒天真爛漫般問道。
男孩一臉尷尬,耳後泛起陣陣紅暈,“這是夫子教的《鳳求凰》。”
女孩不明白一首曲子而已,為何她的太子表哥的耳朵會這麼紅,“季季很喜歡聽,表哥以後天天彈給我聽,好嗎?”
聞言,男孩兒怔怔地看著小女孩,“好!”
“郡主?郡主?”
季含辭在一陣呼喊的聲音中醒了過來,原來是自己睡著了。
“郡主,那位大廚已經將他的拿手好菜都做好了,郡主是現在用膳嗎?”望晴說道。
季含辭頷首,又朝著四處看了看,在另一邊發現了與夢中一般無二的書案,季含辭溫婉清靈的目光看向那一處。
看著那張書案,又想到了夢中自己太子之間小時候的事情,自己有太多問題想要問問他:“將太子殿下喊來一起用膳吧!”
望晴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是!”
季含辭有些頭痛般揉了揉自己腦袋,就怪姨母她們,天天在自己的耳邊說自己與太子小時候的事情,現在好了,故地重遊,她還真夢到了小時候的事情,原來他和太子小時候真的認識!
另一邊,小李子正守在太子書房前,看著順虞郡主身旁的丫鬟到來,連忙捧著一張笑臉迎了過去,“晚晴姑娘怎麼來了?是郡主有什麼吩咐嗎?”
晚晴向他行禮道:“參見公公,我家郡主讓奴婢過來請太子殿下過去一起用膳。”
小李子看了看天色,心中估摸著時間,回道:“哦哦,原來如此,但是太子殿下現在等在和大臣們商量事情,可能要勞煩郡主登上一會兒了。”
“好,奴婢現在就回去稟報。”
水榭裡,季含辭正百般無聊地看著手中的話本,聽著晚晴地稟報,表示自己理解,“那句讓廚房等會兒吧,等太子殿下來了在上菜。”
“是!”
月上眉梢,姜執安疲倦地揉了揉眉心,“諸位大人今日辛苦了,在隔壁客房稍微歇息片刻吧。”
“是,謝過太子殿下!”
看見諸位大臣紛紛退了出來,小李子推門而入。
看著疲倦的太子,小李子有些心疼地說道:“殿下,歇會兒吧,您都兩天一夜都沒有合過眼了,江南的水患就算是再嚴重,您也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啊!”
“孤沒事,你再去沏一杯茶過來。”姜執安沙啞的聲音傳來。
小李子看著自己勸解沒有,只能咬咬牙說道:“半個時辰之前,郡主吩咐人過來喊您過去用膳。”
男人握筆的姿勢一僵,凝神許久,才道:“走吧。”
小李子頓時喜笑顏開,連忙在前方引路,“是。”
水榭中,季含辭等的昏昏欲睡,一旁的晚晴看不下去了,上前說道:“郡主,娘娘說您的身體要好生將養,不如我們就先傳膳吧?”
季含辭抬頭看了看天色,感覺自己還不是很餓,剛想拒絕,就聽見水榭外傳來太子清冷沙啞地聲音。
“傳膳吧!”
季含辭抬眸看過去,男子還是傍晚時見的那一身白衣,當時見時,一身白衣將他襯托得神聖不可侵犯,而現在有看來,卻是整個人身上充滿了禁慾的氣息,危險又迷人。
“參見太子殿下。”
“嗯。”
季含辭站起身,朝他行禮,“表哥忙完了?”
男人平靜目光看向她,“嗯,讓表妹久等了。”
季含辭雙瞳剪水,“沒事,表哥坐吧。”
季含辭指著另一邊的書案,姜執安隨著她指引的方向看過去,平靜無波的眼神中出現一絲訝然。
季含辭看著男人坐在她們小時候經常玩耍的書案前,神色沒有半分不對勁的地方,心中斟酌著如何開口。
不一會兒,菜就全都上齊了,看著一桌子的美味佳餚,季含辭心中的那一絲變扭也頓時悄然無存。
剛拿起筷子想要品嚐一番,結果晚晴就將一碗藥給端了上來,季含辭頓時拉下了臉,說道:“我現在感覺好多了,不如明天再喝?”
望晴板著一張臉,果斷拒絕,“娘娘說過了,要讓奴婢看著您喝完。”
看商量無果,季含辭只好端起藥猛地喝完。
視線中突然闖入一雙白玉筷子,季含辭抬眸看去,筷子的主人正是姜執安!
“常常這個糖醋里脊吧。”男人將菜放入她的碗中。
季含辭將糖醋里脊放入口中,酸酸甜甜的味道頓時將剛才的那碗苦澀的藥給衝的乾乾淨淨,季含辭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一旁的姜執安將少女這般慵懶地模樣看在眼裡,不經地勾唇淺笑。
正在用餐的季含辭明顯的察覺到身旁的男人心情頗為不錯,於是不經意地問道:“表哥,今日還彈《鳳求凰》嗎?”
聞言,男人的筷子一僵,抬眼看過去,聲音沙啞,慢慢地問道:“表妹要聽嗎?”
季含辭此時也放下筷子,朝他展顏一笑,“可以嗎?”
“你要是想聽就可以。”男人清冷地目光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少女。
“想!”
時隔多年,姜執安盼著今日這一番場景盼了許久,今日終於得償所願,朝著小李子說道:“將孤的琴取來。”
小李子在得知太子要彈琴時,欣喜若狂,連忙應聲。
要知道,太子早在十二歲時琴聲便冠絕天下,在當今聖上大壽時,一高山流水被當時的文人騷客評為: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而如今早已不輕易彈琴,今日竟然為了郡主重新彈琴!
二人相視一笑,眼中的陌生早已消失殆盡!
很快,小李子就將太子的古箏拿來了,季含辭指著那個書案,“放那兒吧!”
太子抬手,小李子連忙將琴放了上去。
“小李子公公還真是對錶哥您馬首是瞻啊!”
太子並沒有作聲,小李子捧笑道:“郡主謬讚了!”
“......”
太子整理一番衣袖,朝著季含辭示意,“孤開始了?”
“等等!”季含辭連忙餐桌上走了下來,湊到太子的身邊,坐在了太子的右手下方,同小時候坐的位置一模一樣。
做好之後,季含辭說道:“可以了,開始吧!”
太子目光如炬般看著她,季含辭朝他看去,有些不好意地道:“不可以坐在這邊嗎?”
話音剛落,季含辭就發覺一件事,他們二人之間的距離太近了些,都能感覺到男人炙熱地氣息吹拂在她的耳邊,季含辭有些害羞的旁了旁身體。
“沒事,這本來就是你的位置。”說罷男人就開始彈奏起了古箏。
男人修長勻稱地雙手在琴絃上優雅地彈奏著,深摯纏綿的琴音傳遍了東宮,季含辭如痴如醉般閉著眼享受,聽著聽著便很快的進入了夢鄉,渾然不知身旁男人看向她纏綿又瘋狂的眼神。
在客房內歇息的大臣們聽到這琴音,眾人紛紛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可置信!
“這是太子殿下彈奏的?”其中一位大臣說道。
“廢話,這偌大的東宮中還有誰能在這兒彈琴?更何況,這琴聲也不是誰都能彈出來的!”其中一位武將說道。
其中一位文人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殿下這彈得莫不是《鳳求凰》?”
聽言,眾人心中一緊,連忙仔細辨認。
“還真是!”
武將聽得一頭霧水,詢問身旁的一位文臣說道:“這《鳳求凰》是什麼意思啊?”
那文人一臉鄙夷的說道:“我說大人啊,你也不能除了行兵打仗之外什麼也不知道吧,這《鳳求凰》是一首求愛的曲子!”
說到後半句話的時候,那位文臣還特意拉低了聲音。
“什麼?求愛用的?”那位武將一聽,頓時扯開了嗓門。
“......”好了,現在都不能夠彼此心照不宣了。
“殿下還需要求愛?你們莫不是聽錯了吧?”武將摸了摸自己後腦勺,說出了自己疑惑。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施大人率先走了出去,一窺真相。
眾人隨著琴聲來到水榭,果不其然在水榭中看到正在彈琴的太子。
“果然是太子殿下,這琴聲不愧是當世一絕!”一人讚歎道。
“哎呀,這不是重點,這曲子當真是《鳳求凰》?”武將迫不及待地詢問道,
眾人沒有理睬他,施大人一臉難看地朝他點了點頭。
武將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覺得真是稀罕事。
很快,在眾人正欣賞太子的琴聲時,剛才那位武將眼見的發現太子的身旁坐著一位絕色佳人!
“你們看,太子殿下的身旁是不是趴著一位紅衣女子?”
到底是武將,眼神比這些文臣好了不知多少倍。
眾人抬眼望去,果不其然,在太子的身旁正趴著一位絕色佳人,雖是隔得有點距離,但是那某紅色的身影卻是女子無疑!
女子的臉被太子擋的頗為嚴實,但是那紅色的衣裙卻是擋也擋不住的。
“我也沒聽說太子身邊出現什麼紅顏知己啊,看著架勢,難道是太子的心上人?”那武將摸索的下巴,自顧自的分析道。
“對啊,太子殿下潔身自好,身旁連一個正兒八經的女子都沒有,難道這位女子是他金屋藏嬌?”
武將道:“我看有可能!”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十分有可能。
武將又提議道:“不如我們在走近些瞧瞧?”
“我看成!”
眾人一拍即合,烏烏泱泱的朝著水榭走去,正在彈奏的姜執安發現了他們,嘴角處閃過一絲得逞的微笑。
“你們快看,這女子生的好生俊俏,比我見過得所有女子都要好看,只是這身材單薄了些。”武將誇讚道。
“哼,莽夫,就知曉看這些!”其中一位文臣說道。
武將頓時火冒三丈,抓著那位文臣的領子就道:“哎,瞧我這暴脾氣,你什麼意思,瞧不起我們這些武將嗎?”
吵鬧的聲音很快就傳到季含辭的耳邊,季含辭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看著眼前的太子隨口問道:“怎麼這麼吵?”
太子朝著那群人掃了一眼,感受到那眼神中傳來的隱隱警告意味,眾人頓時鴉雀無聲。
姜執安將手覆蓋在她的雙耳之上,啞著聲音,溫柔地說道:“無事,你繼續睡吧!”
聽罷,季含辭蹭了蹭太子乾燥的掌心,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將這一切都目睹的一群人,驚訝的看向眼前這一幕,這溫柔的模樣,這溫柔的聲音,確定是他們清冷自持的太子殿下嗎?莫不是被人掉了包?
看著季含辭又沉沉的睡了過去,太子將人抱在懷中,將懷中的帕子蓋在季含辭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抱著她朝著寢殿走去。
路過那群臣子身旁時,更是將季含辭遮掩的嚴嚴實實,愣是一處肌膚都沒有露出!
寢殿內,王公公早已將季含辭從小居住的地方給收拾了出來,在他聽到太子彈奏那曲《鳳求凰》時就知道會發生這一幕,因為每一次這小郡主纏著太子給她彈琴時,最後總是會沉沉的睡了過去,果不其然,這一次也是,所以他就將這個寢殿早早命人打掃了出來!
現下剛好可以直接用上了!
太子將季含辭輕柔的放在床上之後,站在床旁看著她精緻的容顏,心中一陣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