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撞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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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子站在門前看著床前一臉深沉的太子,本不想打擾,但是外面那群臣子早已是各種刁鑽的問題向他刺探著郡主的身份,他當真是要堅持不住了。

“殿下,幾位大臣讓雜家過來問問,那水患是否還要繼續?”

姜執安低垂著眼眸,雙手背在身後,“叫他們回去吧!”

小李子道:“是!”

剛想退下時,就聽見姜執安吩咐道:“將孤房間櫃子裡的那個盒子命人拿過來!”

小李子正疑惑,太子不是從來不讓人碰嗎?如今怎麼要拿出來了,突然他好似想到什麼似的,神色一緊,“是!”

將寢殿的房門小心翼翼地關上,哎!殿下墮落了,按照之前的行為,殿下會是和幾位大臣共同商議道天明的!

小李子將太子殿下讓他們回去的事情同他們一講,幾位大臣紛紛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目光。

“公公沒有聽錯吧?殿下當真讓我們回去?”他來時可是讓自家夫人不必替他留門了,沒想到今日竟然這麼早就可以回家了?

小李子同情般看向他,這位大人怕不是被虐傻了吧,“卻是如此,諸位大臣可以回去了!”

諸位大臣,面面相覷,“是!”

在回家的路上,幾位大臣紛紛討論著那位女子是何人,其中那位武將悄咪咪地說道:“我之前就聽人說,順虞郡主這幾天要到東宮去,你們說那位女子會不會是順虞郡主啊?”

聽到武將這樣一說,之前那位文臣也附和道:“有可能,最近盛京中就有傳聞說順虞郡主十分愛慕太子,依我看那位女子定是那順虞郡主無疑了!”

二人說得有鼻子有眼,其餘幾位大臣也都半信半疑,只有施大人對此不屑一顧,冷哼一聲:“郡主與太子兩人之前沒有任何關係,舉止這般親密也不怕風言風語!”

說罷,施大人也不顧其他幾位同僚的目光,大步流星般地離開了。

“他,這是怎麼了?”武將摸不到頭腦問道。

那位文臣猛拍了他的肩膀說道:“有所不知了吧,施大人家的女兒施枝意,盛京第一才女,容貌更是當今一絕,這位施大人一直想要將自己的女兒送給入東宮當太子妃呢,如今撞破太子與郡主的事情,他心裡定是不好受!”

武將這時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這盛京中的傳聞還是可信的,原來太子和郡主真的在一起了!但是他們二人在一起了,為何不讓皇上下旨賜婚啊?”

“噓!你們兩個是不想活了嗎?皇家的事情你們也敢議論!”其中一位大臣面色凝重地打斷他們二人的談話。

這時他們幾人才反應過來,紛紛面色凝重起來,“怎麼辦,我等撞破了這件事,殿下不會殺人滅口吧?”

“!”

“!”

此言一出,幾人頓時感覺自己的腦袋放在了褲腰上,其中一位頭腦還算靈光的大臣說道:“記住,我們幾人一定要守口如瓶,只要守住這個秘密,太子也就沒有理由能摘了我們的烏紗帽!”

“對對對,不僅如此,若是日後太子和郡主的事情,我們幾人更是要出出力,讓那些傳聞趕緊消失,不然要是殿下誤以為是我們放出的訊息,那可就真的大難臨頭了!”

“此話甚是有理!”

眾人一拍即合,制定計劃成功!

東宮內,季含辭一覺睡到天明,雨水淅淅瀝瀝般打落在窗前,伴隨著陣陣涼風。

季含辭睜開雙眼,看著陌生的紗簾,季含辭一愣。

回想著昨日自己本想與太子交心,奈何自己竟然睡了過去,想到這兒,季含辭一陣苦惱。

突然想到,按照時間來推算的話,待到秋獵結束之後,江南的水患便再也控制不住,前世太子為此奔波數月才制定好了治水之策,但是就在將治水之策稟明皇上時,太子手下劉暢突然叛變,將治水之策遞交給蕭王,自此,蕭王便有了和太子對峙的底氣!

想到這兒,季含辭估摸著自己要好好調查一下劉暢這個人,這一世,絕不能讓這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望晴!”季含辭呼喊。

正在門外守著門的望晴聽到屋裡郡主的呼喚,連忙推著門就進來了。

“郡主。”

“太子表哥呢?”季含辭詢問。

望晴回道:“太子殿下正在書房商量事情。”

季含辭看著外頭的時辰,”快,你去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麼吃的之類的,準備準備,我們去書房拜訪一下表哥。”

望晴疑惑地看向郡主,“是!”

季含辭總算有時間打量著自己居住的房間,慢慢的發覺自己竟然對這房間有著些許的熟悉。

坐到銅鏡面前,看著鏡子裡明眸皓齒的自己,輕施粉黛,季含辭滿意的點了點頭。

想著太子估計正在書房商量如何治理水患,憑著腦海中前世的記憶,季含辭努力回想著前世那治水之策的內容是什麼

自己若是此時過去定能夠遇見那個叛徒,想到這兒,季含辭那雙動人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踱步到屏風前,季含辭發現屏風處正放著一個敞開的盒子,裡面赫然放著乾淨的衣物,便沒有多想,拿起來便開始換上。

她驚訝地發覺這衣服的尺寸竟然剛剛合身,以為是望晴吩咐的便也沒有多想。

望晴將食盒提到住處時,發現季含辭已經換了衣物,只是那件衣服她怎麼沒有見過?難道是太子殿下命人準備的?

望晴:“郡主,廚房裡正好有著養胃的粥,奴婢便將它盛了過來!”

“好,我們走吧!”季含辭剛想要出去。

望晴一臉為難地指了指季含辭編在耳後地麻花辮道:“郡主,您就這樣子去見太子殿下嗎?”

季含辭摸了摸自己的辮子,感覺良好,“沒事兒,太子他不會介意這個的!”說著便提著裙襬走了出去。

剛走出殿門,就看見王公公正守在這裡。

“郡主可是要去尋太子殿下?”王公公笑著問。

“是啊,公公可真是料事如神啊!”說到這,季含辭靠近王公公一臉認真地說道:“公公如此能幹,不如來我身邊吧?我身邊就缺少向您這樣的人才!”

王公公被季含辭逗笑了,臉上的肉都笑得擠在一起,“是太子殿下猜著的,郡主真是太看得起雜家了,只是雜家在東宮幹了大半輩子了,早已經當東宮是自己的家了,恐怕是要辜負郡主的厚愛了。”

“好吧。”自己總不能強人所難吧!前世這位王公公總是照拂著自己。

王公公笑道:“太子殿下讓雜家領著您過去。”

“好,表哥真是有心了。”說著便大步往前走去。

本想著自己給郡主領路,但是王公公很快便發現了不對勁,這位郡主好像對東宮十分熟悉,壓根不需要自己領路!

這時,王公公低著聲音,渾濁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精明,不經意般問道:“郡主都無需雜家帶路了!”

季含辭腳步一頓,慢悠悠的回道:“我估摸著只有這條路了,走完這條路,我就需要公公您在前面帶路了。”

也不知王公公信了沒,就這樣沉靜了許久,才道:“郡主,這邊請!”

一行人心懷各異,很快便來到了書房外。

正巧,太子剛和幕僚門商量完,季含辭便領著食盒來房門外。

“咚咚!”敲門聲響起。

“表哥,我能進來嗎?”

屋內,姜執安聽見一道明媚地嗓音,低沉沙啞的聲音傳來,“進。”

聽到屋內人的允許後,季含辭推開門走了進來。

姜執安抬眼看去,少女一襲銀白色衣袍,淡綠色腰帶束著腰身,顯得本就纖細地腰身越發細柔,一張鵝蛋臉上肌膚吹彈可破,墨髮編織成辮,盡顯溫婉,耳邊些許碎髮襯得整個人通透起來。

芙蓉不及美人香,水殿風來珠翠香!

“表哥,你忙完了嗎?”眼波流轉,得人心意。

姜執安看著眼前翩翩動人地少女,“嗯,你們先退下吧!”

得到的命令,眾人才反應過來,“是!”

在他們俯身行禮的時候,季含辭在他們之間尋找著那個劉暢,渾然沒有發覺身旁的男人,正盯著她不知在想些什麼。

待到他們都退下時,季含辭扭過頭來剛想說話,就看見姜執安不知何時正盯著她。

季含辭被他盯得發愣,“表哥?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姜執安收回目光,沒有作答,反問:“你來找孤所為何事?”

看著男人透著清冷的臉龐,口中那些話卻是說不出口,她不明白只是一晚上沒見,這太子怎麼又變回之前那副冷冰冰的模樣。

“我聽他們說,你一直在書房裡商量事情,害怕你覺得餓,我就從廚房給你端了一碗粥,嚐嚐?”

看著男人稜角分明的臉龐,一直沒有得到他的回覆,本想放棄說不吃也行,就看見男人將那碗粥端在手裡,慢悠悠的一口一口喝著。

看著姜執安如此給力的模樣,季含辭心情頗為不錯的觀察著這間書房的擺設,雖說前世自己經常進出這裡,但是經歷這麼多事情之後,如今在看,卻有些不同。

看著太子些許凌亂的書桌,下意識地開始收拾起來,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抬眼看去就看見姜執安那清冷地眼神看著她。

季含辭嘴角的笑容一僵,連忙解釋道:“我只是覺得有些亂了,想幫你整理整理一下,你要是不喜歡,我就不弄了。”

姜執安看了她一眼,便又將目光垂下,喝起了粥。

看到他並沒有深究,季含辭悄悄鬆了一口氣,目光一瞥就看見書桌中關於治水的書籍,季含辭假裝不經意地問道:“表哥,最近對治水有興趣?”

本以為男人不會搭理自己,卻不想姜執安盯著她說道:“表妹有良策?”

季含辭一怔,隨然說道:“我哪裡有什麼良策,只是以前偶然間聽到一位老人說過,說什麼治水應上策建議人工分河,中策提倡建閘分洪,下冊才是鞏固堤防,現在想這些道理應該可以幫到表哥吧?”

說完,季含辭心中一陣緊張,這個結論是太子前世翻閱眾多史書,根據前人治水心得得出的一套理論,這一世自己提前將這個理論告訴他,就可以從根本上杜絕劉暢透密給蕭王!

聽到季含辭一番話語,姜執安沒有想這套理論的可行性,只是目光如炬地看著季含辭,許久才道:“那不知表妹是否知曉那位老人現在在何處?”

季含辭穩住心態,“不知道,只是當時在莊子上隨口聽來的,要不是今日看見表哥書案前的這些書,我估計也想不起來。”

半真半假,最容易令人相信!

“是嘛,那倒是可惜了!”姜執安似是遺憾般嘆息道。

看見姜執安好像相信了,季含辭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能幫到表哥就行。”說到這兒,季含辭似是無意般問道:“表哥,我聽那些人說,你手下有個號稱笑面閻王的人,不知道長什麼樣子。”

握筆的男人一頓,隨即問道:“你打聽這個幹嘛?”

季含辭撥弄著窗戶前的山茶花,“我就是好奇一個人稱為笑面閻王的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看著男人並沒有理睬自己,季含辭坐在窗戶旁自顧自地說道:“反正我感覺他不是個好人,表哥覺得呢?”

姜執安眉梢一動,剛想回答,就聽見屋外傳來一道戲謔地聲音。

“順虞郡主,在人背後說壞話可不好啊!”

季含辭轉眸看向窗外,在離書房不遠處赫然站著一個人,羽扇在手,笑眯眯地模樣,正是劉暢!

劉暢也沒有想到,自己只是聽聞順虞郡主自從昨晚進入東宮之後到現在都還沒出來,心中好奇不已,便想來瞧瞧這傳聞中地順虞郡主究竟長什麼妖孽模樣,能夠將清冷自持地姜太子給迷成這般模樣!

哪曾想剛到,就聽見當事人說自己壞話,還給自己聽見了。

看著劉暢的身影往這個方向來了,季含辭猛地坐起身,踱步到姜執安面前,哪知起身起得太猛,走到一半突然眼前一黑,腿就軟了一去,下一刻,季含辭就要感覺要與地面來個親密接觸時,胳膊被一雙有力的大手給拉住了,

“小心點!”姜執安將季含辭拉了起來,猛地一靠近,鼻尖處傳來少女身上散發地香氣,姜執安不經意般鬆了手。

“謝謝!”待到自己站穩後,季含辭走到他的身旁,伏在他的耳邊說道:“表哥,先不要跟那個劉大人說你已經想好了治水良策,好嗎?”

姜執安身體一僵,低垂著眼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沒作聲。

季含辭咬了咬牙,“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哦,堂堂太子不能說話不算話!”

這時,房門被推開,劉暢看著眼前這一幕,頓時啞口,“臣什麼都沒有看見,還請太子殿下和郡主恕罪!”

“......”

“......”

姜執安:“起身。”

“謝太子殿下!”劉暢道。

“劉大人這個時候來是有什麼要緊事嗎?”季含辭眯著眼神,率先發問道。

劉暢明顯察覺到眼前這位順虞郡主對自己的敵意,但是他可以確定自己是第一次看見這位郡主,不認為自己和她之間有什麼隔閡,所以對她這莫名的敵意有些莫名其妙。

劉暢垂下眼道:“回郡主,臣過來找太子殿下商量一些政事。”

季含辭立馬回道:“劉大人要是過來與太子商量治水之策的話,那就抱歉了,太子他今日沒空,還請劉大人明日再來吧!”

聽到治水的事情從季含辭嘴裡蹦出來,劉暢難得的驚訝了,太子竟然將這件事都告訴了她,隨即皺著眉頭詢問道:“臣自認為沒有什麼地方得罪過郡主吧?”

季含辭一本正經道:“沒有。”你是沒有得罪我,但是你得罪了姜執安!

劉暢一愣,又問道:“那郡主是否對在下有些誤會?”

季含辭還是那副模樣,“也沒有。”

這下劉暢徹底不明白了,一頭霧水。

“好了,孤今日確實是有事,劉大人明日再來吧!”姜執安放下筆,說道。

劉暢只能作罷:“是,那微臣就先退下了!”

“嗯。”

待劉暢走後,季含辭瞅著一旁的男人,悻悻然地開口問道:“表哥,你真的有事嗎?”

姜執安落下筆,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秋獵。”

季含辭哦了一聲,恍然大悟,是快要到秋獵的時候了。

她手中還有一枚蕭王給的玉佩還沒有派上用處,想到這兒,“表哥,到時候秋獵我也去!你給塊令牌給我唄!”

這場秋獵聲勢浩大,皇上指明要讓太子策劃,為了防止一些閒雜人等混入秋獵,太子定下規則,只有手持令牌的世家才可以進入,考慮到安全事宜,而且派送給每位世家的令牌都不一樣。

“不行!”姜執安拒絕。

“啊?為什麼呀?”季含辭不明白太子為何不讓她去,明明前世自己是參加了秋獵的!

姜執安沉著目光看向她說道:“你這身體不適合去秋獵,你就呆在宮中,我讓張太醫陪在你身邊。”

季含辭一聽,那還得了,連忙拒絕,“不行!”看到男人那不悅的目光,季含辭解釋道:“我長這麼大,還沒看過秋獵呢,可以讓張太醫隨行啊!”

姜執安皺了皺眉,“秋獵人多手雜,就你這身體,你確定你能堅持的住?”

季含辭想這身體確實是個問題,但是又想到秋獵上發生的事情,一咬牙,“我能堅持,再不成,以我們倆這麼鐵的感情,你總不能看我病死吧!”

聞言,姜執安眉梢緊皺,沒有出聲。

門外守門的小李子心中一個咯噔,小祖宗哎,你跟誰這麼鐵的情啊!

見此,季含辭只能說道:“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去求姨母把我帶著!”

姜執安覷了她一眼,“你確定母后會帶你去嗎?”

“......不確定。”

“真的,最近我一定會好好吃藥,鍛鍊身體,表哥你就帶我過去吧,嗯?”季含辭學著小時候地模樣,拉扯著他的袖口。

少女軟糯輕柔的嗓音在耳畔迴響,姜執安神色不明,“最近這些天看你的表現。”

“好!”看到男人終於鬆了口,季含辭連忙應呈下來。

“表哥,我請你去天香樓去吃飯吧,聽說那裡的螃蟹這個時候吃最為鮮美了,怎麼樣?”季含辭看著身旁男人的側臉,提議道。

姜執安看了她一眼,“可以。”

“好,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一會兒門口見!”說罷,季含辭便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看著小李子時,停下了腳步,“小李子公公,一會兒我們要去天香樓,勞煩你去找兩輛馬車?”

小李子捧笑道:“郡主客氣了,雜家這就去!”

“好的。”

看著這位郡主離開後,小李子猛然回過神來,朝著身旁的侍衛詢問道:“剛才郡主說得是兩輛馬車?不是一輛?”

被問的侍衛一臉嚴肅,不假思索地回道:“是的,公公!”

小李子搖了搖頭,嘆著息離開。

很快,兩輛馬車就準備好了,季含辭坐在銅鏡前,由著望晴給自己梳妝打扮,不出門剛剛的髮型完全可以,但是出門的話,卻是拿不出手了。

望晴的手很巧,不一會兒就將髮型梳好了,在梳髮的時間裡,季含辭還給自己畫了一個妝,額間還同昨晚一樣,照著福嬤嬤給畫的樣式又重新畫了一個花鈿。

看著鏡中的自己光彩奪人,季含辭滿意的點了點頭。

“怎麼樣?”季含辭問道。

望晴立馬回道:“非常好看!”

季含辭表示懷疑,“是嘛?”

“當然,郡主不管變成什麼樣子都非常好看!”

“......好吧!那我們走吧。”

一路上,季含辭想著,這個時候,那個蕭王定是在天香樓,一會兒她還得想個辦法先支開太子。

東宮外,姜執安換了一身衣服,季含辭發現他的這身衣服同自己身上這件衣服得樣式十分相似,走到跟前對著太子道了一句,“我們這是兄弟衣?”

姜執安:“......”

此言一出,一旁的小李子都忍不住側目,郡主啊,您可長點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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