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雌雄鴛鴦(1 / 1)

加入書籤

“皇后娘娘說這是鴨子,它便是鴨子吧。”

蕭則笑著說道,態度隨意,好似是一件不打眼的東西一樣,任別人說是什麼便是什麼。

沈安苦澀的彎了彎嘴角,感覺一顆心被什麼揪了一下,不疼,也不舒服。

林楚怡滿意的點了點頭,笑著道:

“本宮欣賞蕭將軍念舊,但卻不得不提醒蕭將軍一句,一件東西再好,過了這麼久,也從頭到尾都變舊了,所以,該丟就丟。”

沈安將目光轉向林楚怡,一雙眼眸裡氤氳滿了滔天恨意。

她不信林楚怡不知道那木像出自誰手,當時她做完後,第一個就跑去給林楚怡看,當時的自己,是萬萬想不到,昔日情深義重的好姐妹,有一日竟變成了一對隔著血海深仇的仇人。

林楚怡方才的一番話,沈安能聽明白,蕭則自然也聽得明白,他搖著摺扇的手有了一瞬間的停頓,隨後聲音裡略帶冷意的道:

“不勞皇后娘娘費心了,道理臣都明白。”

唯有一旁身穿明黃色龍袍的陸錦習慣性摸了摸頭,有些不明所以的問:

“你們到底在打什麼啞謎,朕怎麼什麼都聽不明白?”

林楚怡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沒什麼,臣妾只是有些看不慣蕭將軍太念舊。”

她隨即扭頭看向陸錦:“皇上晚上別忘了過來。”

……

傍晚,皇宮上方悠然飄過一片陰雲,沈安邊擦臺柱,邊仰頭望去,嘴裡嘟囔著:

“要下雨了……”

小玉子也抬頭望去,不知想到了什麼,表情沮喪的說:

“唉,要下雨了,明天還得重新擦。”

這時,冕錦殿裡突然傳來一聲瓷器破裂的聲音,緊接著一道狠厲的怒吼聲響起:

“又去了淑貴妃那個小賤人宮裡,本宮就不明白了,她有什麼好,勾得皇上神魂顛倒?!”

“不就是比本宮多陪了皇上幾年嗎!”

淑貴妃?

沈安心裡疑惑,便戳了戳一旁的小玉子:“淑貴妃很得寵嗎?”

“淑貴妃?”小玉子楞頭想了許久,才把麻布往肩上一搭,對沈安說道:

“對了!她原本是皇上的髮妻,在皇上還是閒王的時候就做了閒王妃了。”

“當時閒王是所有皇子當中最不受寵的一個,也是最受欺負的一個,幾乎所有皇子都三妻四妾,閒王卻只有她一個妻子。”

“可惜啊,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淑貴妃的父親死了,皇上登基時,也封了現在的皇后為皇后。”

沈安回憶了起來,突然想起淑貴妃的父親是怎麼死的了。

是被林楚怡的父親右丞相彈劾,被上一代皇帝,也就是與她當了三年夫妻的陸雋給暗中賜死了。

想必淑貴妃心裡一定恨透了林楚怡,沈安翹起一邊嘴角,眼神灼灼有神。

林楚怡的仇人,那便是她的朋友。

淑貴妃,她一定要找機會見上兩面。

晚上,沈安和小玉子擦完臺柱,便回了院裡用晚膳。

桌上,賀凌面色嚴肅,聲音低沉的說:

“還剩明天最後的期限,我相信諸位的為人,不會偷拿娘娘的鐲子。”

“但為了在場所有人的安危,還是請你們仔細回想一下當時發生的所有事,以及所有的細節。”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帶到眾人把那天的事情經過,以及每個人在寢殿裡做了什麼活,都一一告訴了賀凌後,桌上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沒用,所有的資訊都沒用,都不能證明他們沒有偷拿鐲子。

此時,一個皮膚黝黑,滿臉橫肉的太監大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指著末尾的沈安怒道:

“鐲子是不是被你藏起來了?這裡就你一個是新來的!”

這番話一出,旁人都不由自主的朝沈安看了過來,還有人附和道:

“是啊,她沒來之前都沒有丟過東西,結果她一來,娘娘最金貴的鐲子就丟了。”

沈安垂下了眼瞼,眼裡一絲嘲諷劃過,她斜斜勾起唇角,聲音清亮:

“這麼說的話,新來的就不懷好心,而您們就清者自清了?”

“你!強詞奪理!”

小玉子也站了起來,指著那個滿臉橫肉的太監怒道:“羅強你才強詞奪理,丟了東西就怪新來的,你好意思嗎你?!”

“哼!”名叫羅強的太監雙手抱胸,高高抬著下巴,表情不屑的諷刺道:

“怎麼,當時把你推出來的難道不是她嗎?現在你還替她說話,你腦子壞了吧!”

“她!她……”

小玉子臉色通紅,脖子梗硬,磕磕巴巴的半天,也沒想出來要說什麼。

羅強哼哼笑著:

“她跟你說有辦法解決,結果呢?坐在這裡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

旁邊有人拍了拍小玉子的肩膀,說道:

“她就是一個小白臉,能有什麼辦法?小玉子你別讓人坑了還不明白怎麼回事呢!”

“誰說我沒有辦法?”

沈安把玩著桌上的筷子,低著頭漫不經心的笑道。

羅強依然是一副不屑一顧的表情,他又拍了一下桌面,這一下的力度直接將桌上的碗筷都震錯位了:

“你要是能有辦法,我跪下來叫你三聲爹!”

旁人一下子都不敢說話了,這不是玩笑話,他們不想參與。

主位之上的賀凌清了清嗓子,朝沈安不輕不重的看了一眼:

“小安子,你是新來的,有些話不該說的就不要說。”

沈安在與溫言姑娘對峙時,賀凌好心的將她拉到身後,所以她對這個氣質沉穩,面容清俊的男人頗有好感:

“你放心,我知道輕重,若是沒有辦法,我是萬萬不會亂說的。”

“那你倒是說啊!”

有人不耐煩的催促道。

沈安聞言,放下了手裡的筷子,對賀凌微微一笑,兩顆不大卻尖銳的虎牙露了出來:

“不知您是否還記得那天溫玉姑娘說的,是娘娘讓我們進寢殿打掃的?”

一旁的羅強恨鐵不成鋼的嘖嘖兩聲:“廢話!我們當然記得!”

而賀凌卻注意到了沈安話裡的另一層意思,他皺了皺眉,有些驚訝的問:

“你懷疑溫玉?”

“賀大人,前幾日皇后娘娘回家省親,溫玉可沒跟著一同去,而我們剛回來,就被告知鐲子丟了。”

沈安提醒道。

小玉子猛地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對啊!”

“皇后娘娘以前可從來不會讓咱們太監去打掃她的寢殿。”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