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惡霸當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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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神醫雖然退隱江湖許多年,但慕名找他看病的人還是不少,有腰纏萬貫的富貴人家,也有窮徒四壁的窮苦人。

半個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找段神醫看病,不管大病還是小病,通通只需要五文錢,如果連五文錢都拿不出來的,還可以賒賬。

所以儘管段神醫脾氣古怪我行我素,但尊崇他的人還是不少。

因為段神醫午睡還未醒,所以此時的茅屋前也已經排了好長的一條隊伍,有老有少,沈安的眼神精銳,一眼便瞥見了隊伍最前面的是一對祖孫倆。

老人的頭髮已經白了半頭,他拄著一根破舊的木拐,單手捂住嘴咳得喘不上來氣。

而老人的身旁則是他的孫子,大約十五六歲,皮膚黝黑,身穿粗布麻衣,臉上擔憂的神色一覽無餘,正小心翼翼的扶著老人的脊背為他順氣。

沈安和蕭則很老實的排在了隊伍的最末尾,不知道等了多久,從後方突然傳來了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前面排隊的都閃開!我家少爺找段神醫有要緊事,讓我家少爺排前面!”

一時間隊伍裡的所有人都回頭看去,沈安也被突然響起的聲音驚到,扭頭一看。

只見後方呼啦啦的走過來一大群人,都穿著一身黑衣短打,還算涼爽的天氣,那群人卻赤膊上陣,胳膊上的肌肉鼓囊囊的泛著油光。

應該是某個大家族裡養的打手,沈安猜測。

方才說話的,就是走在最前方的那個可能是管家的男人,瘦得跟竹竿一樣,嘴唇上方還有兩撇八字鬍,整個人看起來猥瑣極了。

一群人走到茅屋前,那些強壯的打手們往旁邊散開了一些,露出中間的那個穿著一身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華服,聽著個大肚腩的肥胖男人。

男人名叫張武,家裡排行老五,所以有些人就暗地裡給他綽號叫胖五。

胖五是這片有名的惡霸,家裡是做生意的,開了好幾家店鋪。這些年他仗著他那腰纏萬貫的老爹,就差在街上橫著走了。

所以什麼欺壓平民,強搶民女這種事自然也做了不少。

這不,昨個他剛收的第十五房姨太生病了,本是些無傷大雅的小病,可那位十五姨太是這片兒有名的美人,他為了討美人歡心,於是今天就帶人來請段神醫了。

只見胖五趾高氣昂的走到排得老長的隊伍前,挺著碩大的肚腩,用不屑的目光把那些人挨個瞪了一遍後,來到了排在最前面的祖孫跟前。

“你們倆,後邊兒去!別當了本少爺的道兒!”

胖五高昂著下巴,對那祖孫倆囂張的斥道。

可惜他生得又胖又矮,在那位十五六歲的少年面前竟只到人家的下巴處,此刻他又時昂著頭的,活像只雄赳赳氣昂昂的胖公雞。

少年壓根不搭理他,只別過頭小心翼翼的為他爺爺順氣,看都不看胖五一眼。

少年名叫夏聽寒,是山下村子裡普通人家的孩子,母親生他時難產而死,父親在他十歲時上山採藥摔下了萬丈懸崖,屍骨無存。

這些年來他跟爺爺相依為命,爺爺身體不好,又患了咳疾,經常咳出血來。

家裡實在沒錢,再加上他爺爺怕他擔心,刻意隱瞞病情,所以一直拖到了現在才來看病,普通大夫診費昂貴,他們便找到了段神醫的住處。

他們很早就來了,礙於段神醫要睡午覺,才一直等到了現在。

此時胖五讓他們到後面去,夏聽寒當然不樂意了,再加上他爺爺病得厲害,必須得快些看病。

胖五是誰啊,他可是這片橫行霸道得惡霸呀!平時他老爹都得順著他的脾氣,普通老百姓見了他更是怕得恨不得跪下,被順從被恭維得日子過得慣了,他又怎麼會忍得了被違逆?

更可況違逆他的人還是一對看起來窮的掉渣得平民。

胖五當即就怒了,夏聽寒視而不見得冷漠表情,讓他感覺到自己的尊嚴被觸碰了,在他的人生觀裡,誰敢不賣他面子,他就得把誰摁在地上摩擦。

於是他對後面的那群打手揮了揮手,表情橫眉怒目:“你們給我好好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違逆本少爺的下場!”

一旁的管家立馬踮著腳湊到胖五身邊,一雙眼睛都笑成了兩條縫,他抖動著八字鬍,嘿嘿笑著奉承道:

“就是就是,咱們少爺家財萬貫,身份尊貴,就是皇城裡的權潢渭貴們見了少爺也得禮讓三分,他算個什麼東西膽敢不聽少爺的話!”

這話剛落,沈安的眼皮就不由得抖動了兩下,要說權潢渭貴,她身邊的這位不就是嗎?

蕭則的脾氣,前世沈安也是領教過的,別看這人表面溫潤隨和,成天一副笑嘻嘻的樣子,可一旦被觸碰了逆鱗,發起火來那也是整個皇城都要抖三抖的。

她忍不住往旁邊看去,卻發現蕭則雙手負後,嘴角彎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依舊溫和如春風,竟是一點要生氣的跡象都沒有。

沈安收回視線,心理不住的嘀咕著,這位爺的脾氣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溫和了?

此時的夏聽寒已經被眾多打手給擒住了,他雖然個子很高,可身體卻纖瘦無比,畢竟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又哪裡是那群體壯如牛的打手們的對手呢?

而那位拄著拐的老頭兒正一手捂住嘴不住的悶咳,另一隻手則緊緊抓住胖五的衣襬,雙膝跪地,眼角噙著水光,聲音斷斷續續的祈求道:

“張、張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不要與我孫子一般計較,他不懂事衝撞了您,小人、小人替他向您道歉,求您、求您放了他吧。”

他的悶咳聲嘶啞無力,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可那些排隊的人卻沒有一個肯出來幫他,因為胖五養了一群打手,他們都不想得罪了胖五,平白招來一身傷。

沈安心裡也猶豫著,以她的身手,頂多能對付兩個打手,她是不忍看著爺孫倆被欺壓,可也清楚自己冒然上去,除了捱打沒有任何作用。

在場能對付那麼多打手的,也只有蕭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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