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降未婚夫(1 / 1)
墨玉拿了酒,路上越想越氣,但是卻也無可奈何,那人分明就是一個流氓,她怎麼可能鬥得過。
來到皇宮竹林,還有約半刻鐘的時間,墨玉看四下無人,乾脆便施了法,在身前設了一個玉盤,將酒壺放了上去,又施法變了兩隻與酒壺一樣花色的瓷器酒盞出來,這才端坐一旁,靜靜等候。
只是等了一整個下午,墨玉也未等來龍牧斐赴宴,期間倒是有人來過,墨玉險些就暴露了。
被人放了鴿子,墨玉心裡也有些不爽,正要走,周身突然被濃郁的妖氣籠罩,墨玉心頭一驚,什麼妖怪竟然敢擅闖皇宮?而且對方修為不低,不知來此是有什麼陰謀。
墨玉還沒反應過來,一個男子已經站在她面前。
那男子負手而立,穿著一身龍鱗銀甲,頭上生了一對龍角,一雙淺藍色的眸子看上去格外清冷神秘,但是表情又十分柔和,薄唇微勾,對墨玉露出一個春風和煦的笑容:“妺兒,好久不見。”
這一聲“妺兒”喚得溫柔繾綣,讓墨玉竟覺得有些熟悉,而且這人……不知為何,墨玉總覺得這人,她是見過的,而且很熟悉,可是她卻想不起來他是誰。
墨玉不由得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她一定,一定在進國公府之前,還有一段記憶,可是,為什麼那段記憶消失了?
額心有一點溫柔的輕觸,輕輕揉著:“我知道你不記得我,不必為難自己。”
墨玉聞言,不由得有些小尷尬,對方明顯認識自己,舉止也頗有些親暱,可是墨玉現在並不記得對方,這親暱的舉動就讓她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那人卻是不介意,又道:“這段時間可好?”
墨玉不知對方所說的好是個什麼程度,不過想想自己過得逍遙自在,也只有唐雪媛的事情有些麻煩,便點點頭:“一切安好……不知尊駕,如何稱呼?”
“呵呵,”那人輕笑著揉了揉她的頭,“妺兒這麼聽話,我怪不習慣的。蛟龍族太子,凌澈,你的,未婚夫。”
墨玉驚呆了:“未……未婚夫?”
凌澈並未多做解釋,只是輕輕捋了捋墨玉耳畔的碎髮,動作極盡親密:“我知你不信,不過無妨,等你封印了唐雪媛,渡劫完成之後,就什麼都想起來了。”
墨玉眨眨眼,她怎麼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
“你是說,唐雪媛是我的劫?”
凌澈似有些無奈:“自然,不然你以為你怎麼會在唐雪媛身邊出現?”
“我……”
墨玉有些懊惱的低下頭,她腦子裡只知道自己剛剛開靈沒多久,以為自己打不過唐雪媛,哪能想到自己竟是渡劫來了?
可是……可是她怎麼覺得那裡怪怪的?
她明明除夕之夜剛剛渡了千年覺醒後的第一道天劫,下凡渡劫也要重新修煉嗎?
可是凌澈的表情不似作偽,一開口就喚了她“墨兒”,也沒有什麼惡意,怎麼看,都不像是騙自己的……
不行,還是不能大意。
“對了,那棵人參你吃了嗎?怎麼修為還是這麼淺?”
墨玉聞言,又是一愣:“人……人參?那個用瑤池玉裝起來的人參?”
“恩。”
墨玉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以為是誰拿來給……給唐雪媛吃的,又看她生了靈智,就沒吃,讓她跟我一起封印唐雪媛,以備不時之需,她挺可愛的,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凌澈無奈的看著她,眼神裡滿滿都是寵溺:“好吧,本想助你一臂之力,我該親自給你的,只是族中事務繁多,強闖崑崙山也耗了我不少修為,我便留了禁制匆匆離去。”
“多謝……是我自己多疑,倒讓你白跑了一趟。”
不知為什麼,明明墨玉與他只是第一次見面,連對方的話是真是假都不知道,可是那謹慎也只是一瞬,她就毫無保留地相信了這個人。
這人身上的氣息實在是有些熟悉,也讓她覺得很安心,心中潛意識是覺得對方可信的,她覺得凌澈不會害她,也不敢害她,可是這感覺來自哪裡,她卻一無所知,對凌澈所說的渡劫一事又信了幾分。
“太子殿下——”
“妺兒。”
“啊?”墨玉下意識的應了一聲。
“你可知,你下凡渡劫,我當真是又喜又惱。”
“為何?”
“喜你渡劫時乖巧聽話,沒有往日裡那高嶺之花的傲慢姿態,又惱你渡劫時記憶全失,與我過於生分疏離。”
“啊?我,平時很傲慢無禮的嗎?”
“呵呵,倒也沒有,你有你驕傲的資本,旁人,你是看都不看一眼的,更遑論說一句話。所以,哪怕你再高傲,我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因為你願意下嫁與我,所以,我十分歡喜。”
墨玉臉微微泛紅,這個所謂的未婚夫,說的話怪好聽的:“抱歉,太子殿下,我……”
“還叫我太子?”
“恩?”墨玉微紅著臉看他,“那我,該叫什麼?”
“你素來喚我,澈哥哥。”
墨玉臉色更紅,這……這過於親密了些:“澈……”
大概是看出墨玉的為難,凌澈又笑道:“無妨,我知道你還不習慣,就先喚我名字吧,叫太子怪生分的。”
“澈哥哥就不生分了?好厚的臉皮啊。”
一個邪肆的男子聲音突然傳來,一團火焰般的球突然從林中竄出來,墨玉驚撥出聲,那紅色的球已經落入墨玉懷中,是一隻火紅的狐狸。
狐狸兩隻爪子緊緊抓住墨玉的衣領,一雙金色的細瞳看著墨玉:“好妺兒,可不要被這人面獸心的禽獸騙了去啊,他就是饞你身子。”
墨玉已經完全蒙了,這狐狸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魔氣,狐狸肯定不是他的原型,他是一隻魔,一隻貨真價實的魔。
“檀鈺尊上怎麼有空來凡界?”凌澈臉上已經沒有了方才的溫柔之色,冷聲問道。
“本尊不來,難道看著你把我家的丫頭騙走嗎?妺兒,我才是你未婚夫。”
墨玉:???
什麼情況?
“妺兒可沒有許過,要嫁到魔族吧?”
“那她就許諾要嫁到妖族了?小小妖族,也配?”
“你!”
墨玉不知所措的看著懷裡的火狐與面前的蛟龍太子:“二位……抱歉,我好像有點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嘛?我不是來約人喝酒的嗎?怎麼突然竄出來未婚夫?還是兩個?!
狐狸並未過多解釋,只是簡明扼要地回答了墨玉問題的關鍵:“不用知道太多,說了你也記不住,你是下凡來渡劫的,封印了唐雪媛就成功渡了道劫,而我,是你的未婚夫,天魔族魔尊,檀鈺。”
“那他呢?”
“他?一個肖想你身體,覬覦你美貌的禽獸。”
“妺兒還沒答應你的提親呢,現在下結論是否為時過早?”
“你趁著妺兒記憶全失,誆騙她喚你哥哥可不就是禽獸?”
墨玉:……
好吧,她的身份倆人說的都是一致的,至於未婚夫的問題……好像,是她,腳踏兩隻船了?!
靠之!她怎麼可以這樣!
“等一下!”墨玉連忙將手中的狐狸扔了出去,她對自己的過往有些難以接受,需要緩一緩。
她與兩個人訂了婚,還害得人家千里迢迢跑來她面前獻殷勤,爭風吃醋?
這這這,這成何體統?!
不對!
這兩個人,一個是魔族尊王,一個是妖族太子,不管墨玉的身份究竟是什麼,她與任何一個人訂婚,另一個人也不可能不知道啊,怎麼可能還上趕著又來找她訂婚?
想到這裡,墨玉這才仔細打量著他們倆,懷疑道:“我什麼時候……和你們,訂的婚約?”
“五百年前。”倆人異口同聲道。
墨玉:……
“不可能吧……我跟你們定了婚約,還跟另一個人定?有證人嗎?”
一人一狐臉色同時一委屈,凌澈無奈道:“倒也不是定了婚約,妖魔兩族向你提親,你說要渡了這次的劫方才考慮成親事宜,至於與誰,尚無定論。”
墨玉:……
“所以就是沒定了?”黑臉。
凌澈與檀鈺:……
不敢說話。
“那你們上來就未婚夫的!還,還滿口渾話!”
墨玉生氣地跺了跺腳,尤其想起剛剛凌澈誆她喊“澈哥哥”的事情,還有檀鈺一來就撲她懷裡的場景,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這成何體統啊!
“你們……登徒子!”
墨玉雖說修煉千年,但是到底剛剛開了靈智,與人交流不多,被這二人戲耍,只能罵了一句,賭氣般將法術收了,抱起酒壺就跑。
倆人愣在原地,竟是忘了追上去,許久檀鈺才笑道:“妺兒渡劫的時候怎麼這麼可愛?”
下意識地笑著偏了頭,看到身旁黑著臉的凌澈,檀鈺的狐狸臉上露出了一種名為不屑的表情:“哼,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凌澈聞言,卻是笑了:“尊上也不過是仗著有一層魔尊的身份罷了。”
“那也是本尊自己打出來的江山,你呢?不過投了個好胎罷了。”
凌澈的笑容消失,冷冷的看著檀鈺:“妺兒絕對不會嫁到魔族,誰都不會允許她嫁到魔族。”
“只要本尊願意,誰也攔不住,別以為西王母那老太婆有多看得起你,不過是枚棋子罷了。”
倆人針鋒相對,許久才因有人靠近而各自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