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本王的軍隊,不拜天地(1 / 1)

加入書籤

南郡,東海岸。

懸崖之上,死一般的寂靜。

蒙恬,呆立原地。

那柄,跟隨他征戰了半生,飲過無數匈奴血的佩劍,“噹啷”一聲,掉落在堅硬的岩石之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哀鳴。

他,聽不見。

他的腦海之中,一片空白。

只剩下,那個,一襲黑衣,負手立於萬丈燭龍頭頂的,神魔般的身影。

他,終於,切身體會到了,國尉尉繚,在王上定下“鎮南王”之爵時,那份,死灰般的絕望。

也終於,明白了。

為何,那個,橫掃六合,氣吞萬里的,千古一帝,會,心甘情願地,說出那句,大逆不道的,“朕的天下,分你一半”。

原來。

這天下,早已,不是他嬴政的天下。

而是,他腳下這尊,以神祇為坐騎的,真正的,神。

“噗通!”

“噗通!”

身後,那三萬名,本是,鐵骨錚錚,無所畏懼的,大秦百戰銳士,此刻,卻如同,被收割的麥子,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們的身體,篩糠般地,劇烈顫抖。

他們的牙關,在瘋狂地,打顫。

他們,手中的三稜軍刺,早已,脫手。

他們,那顆,被帝國榮耀,與軍人鐵血,武裝到牙齒的,高傲的心,在這一刻,被,那股,來自上古洪荒的,最原始的,最純粹的,神祇威壓,碾得,粉碎!

他們,甚至,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只能,將自己的額頭,死死地,抵在冰冷的,混雜著泥土與沙石的地面上。

用,這種,最卑微的姿態,來迎接,那,足以,將他們,連同他們的靈魂,都一併吞噬的,無上的,恐懼。

“吼……”

那頭,長達萬丈的恐怖巨獸,緩緩地,停了下來。

它那,小山般的頭顱,輕輕地,低垂。

彷彿,一艘,巨大的,漆黑的,神魔渡輪,緩緩地,靠上了,凡間的,渺小的,碼頭。

一道,修長的,籠罩在,無盡黑暗與冰冷之中的身影,從那,雲霧繚繞的龍首之上,一步,踏出。

他,沒有,施展任何,玄奧的法術。

他,就那麼,一步,一步,從虛空之中,走了下來。

彷彿,腳下,有,一道,無形的,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白玉階梯。

他,落在了,懸崖之巔。

落在了,那,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的,三萬大軍面前。

他,緩緩地,轉過身。

那雙,深不見底的,古井無波的眼眸,第一次,落在了,這支,即將,跟隨他,征戰南疆的,所謂的“精銳”身上。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本王的兵。”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為何,跪著?”

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股,籠罩在,三萬大軍心頭,足以,讓他們神魂俱滅的,恐怖龍威,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彷彿,從未出現過。

壓力,驟然一空。

許多士兵,甚至,來不及反應,身體,便因為,那,極致的恐懼與虛脫,而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蒙恬,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他,猛地,一個激靈!

一股,冰冷的,徹骨的寒意,瞬間,從他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聽懂了。

聽懂了,這位,年輕的王爺,那,平淡話語之下,所隱藏的,冰冷的,不悅。

“末將……末將蒙恬,參見王爺!”

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單膝跪地,行,軍中大禮!

那姿態,比,面見嬴政,還要,恭敬百倍!

“末將,管教不嚴,致使軍心渙散,軍容不整!請王爺,降罪!”

他的聲音,嘶啞,而又,充滿了,一種,發自內心的,惶恐。

然而。

魏哲,沒有看他。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依舊,跪倒在地,甚至,癱軟成泥的,三萬大軍。

他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失望。

“蒙恬。”

“嗯?”

“本王,讓你,選的,是狼。”

“不是,一群,只會,搖尾乞憐的,羊。”

轟!

蒙恬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只覺得,一股,冰冷的,屈辱的血液,直衝腦門!

他,猛地,抬起頭!

那雙,虎目之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羞憤!

他,身後的這三萬銳士,是,他,從三十萬北疆大軍之中,親手,挑選出的,真正的,百戰精銳!

是,大秦帝國,最鋒利的,一把刀!

他們,每一個人,都足以,以一當十!

他們,曾,在長城之外,與那,兇悍的匈奴狼騎,血戰七日七夜,不曾,後退半步!

他們,是,帝國的驕傲!

是,他的,驕傲!

可現在,在這位,年輕的王爺口中。

竟,成了,一群,只會,搖尾乞憐的,羊!

就在此時。

一個,不合時宜的,充滿了,年輕的,狂傲的聲音,響了起來。

“王爺!”

一個,身材,同樣魁梧,面容,剛毅,眉宇之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將門傲氣的年輕將領,竟,從那,跪倒的人群之中,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是,王翦之孫,王賁之子,王離!

亦是,這三萬大軍之中,除了蒙恬之外,軍職最高的,副將。

他,對著魏哲,重重地,一抱拳。

那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末將,王離,斗膽,敢問王爺一句!”

“我等,乃大秦的兵,是王上的兵!我等,只拜王上,只拜軍旗,只拜,為國捐軀的,先烈英靈!”

“我等,不拜鬼神!”

“王爺,以,鬼神之術,威壓三軍,是何道理!”

好一個,不拜鬼神!

好一個,是何道理!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那些,剛剛,才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計程車兵,無一例外,盡皆,用一種,看瘋子,看死人般的眼神,看著王離。

他們,佩服,他的勇氣。

也,憐憫,他的,無知。

“王離!住口!”

蒙恬,更是,被嚇得,肝膽俱裂!

他,猛地,站起身,一腳,將王離,踹翻在地!

“放肆!”

他,拔出佩劍,直接,架在了王離的脖子上,那雙,虎目之中,充滿了,暴怒的,殺意!

“敢,對王爺不敬!你,是想,造反嗎!”

他,這是,在救他。

他,寧願,親手,斬了這個,他,最看好的後輩。

也,不想,他,因為,一時的衝動,而,觸怒那尊,不可名狀的,恐怖神魔。

然而。

王離,卻笑了。

他,絲毫不懼地,迎著蒙恬那,殺人般的目光。

“將軍!”

“我沒有錯!”

“我大秦銳士,可以死!”

“但,絕不能,跪著生!”

“我等,是兵,不是,用來,祭祀鬼神的,牲畜!”

“說得好。”

一個,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

蒙恬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艱難地,緩緩地,轉過頭。

只見,那個,年輕的,黑衣的王,正,一步,一步,向他們,走了過來。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平靜得,像一潭,萬年不化的,寒潭。

“本王,也想知道。”

他,停在了,蒙恬與王離的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依舊,梗著脖子,一臉不服的,年輕將領。

“你們,究竟是兵。”

“還是,牲畜。”

他,緩緩地,抬起了手。

“嗡——!”

一個,無形的,血色的領域,以他為中心,瞬間,展開!

那領域,沒有,針對任何人。

它,只是,靜靜地,籠罩了,整片,懸崖。

然而。

在那,三萬名,大秦銳士的眼中。

世界,變了。

天,變成了,詭異的,血紅色。

地,化作了,由,無盡的屍骸與枯骨,堆積而成的,白骨大地。

一條,看不到盡頭的,由,濃稠的,鮮血匯成的,血河,在他們的腳下,緩緩流淌。

河中,是,億萬,痛苦扭曲的,哀嚎的,亡魂。

一股,冰冷的,絕望的,純粹的,殺戮意志,瞬間,侵入了,他們的,每一寸,靈魂!

他們,看到了。

他們看到,自己,被,昔日,最親密的戰友,從背後,一刀,捅穿了心臟。

他們看到,自己,被,那,猙獰的,恐怖的,不知名的,怪物,撕成了碎片。

他們看到,自己,在那,無盡的,血色的戰場上,一次,又一次地,死去。

然後,又一次,又一次地,重生。

週而復始。

永無止境。

那種,對死亡的,最極致的恐懼。

那種,對生存的,最徹底的絕望。

瞬間,摧毀了他們,那,早已,被鮮血與殺戮,磨礪得,堅如磐石的,意志!

“啊——!”

一個,心理防線,較為薄弱計程車兵,第一個,崩潰了!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的慘叫!

他,扔掉兵器,抱著頭,瘋了般地,向著,那,萬丈懸崖,衝了過去!

然後,一躍而下。

“噗通。”

一聲輕響。

連,一朵,浪花,都未曾,濺起。

有了,第一個。

便有,第二個,第三個……

“不!我不想死!”

“魔鬼!你是魔鬼!”

“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

一時間。

慘叫聲,求饒聲,哭嚎聲,響徹雲霄!

那,三萬名,本是,大秦最精銳的,百戰之師。

此刻,卻像,一群,被嚇破了膽的,待宰的羔羊!

他們,徹底,崩潰了。

他們的,驕傲,他們的,榮耀,他們的,意志。

在,這,絕對的,不講任何道理的,神魔之力面前,被,碾得,粉碎!

“住手!”

蒙恬,目眥欲裂!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兵,一個個,如同,著了魔般,自相殘殺,或是,跳崖自盡!

他的心,在滴血!

他,猛地,站起身,那雙,赤紅的虎目,死死地,盯著魏哲!

“王爺!”

“他們,是無辜的!”

“他們,是,我大-秦的,英雄!”

“你,不能,這麼對他們!”

“有,任何罪,末將,願,一人承擔!”

“哦?”

魏哲,緩緩地,轉過頭。

他,看著,這個,鬚髮皆張,狀若瘋魔的,大秦上將軍。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莫名的笑意。

“你也想,跟本王,講道理?”

他,伸出一根手指。

對著蒙恬,輕輕,一點。

“嗡——!”

蒙恬,只覺得,自己的神魂,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拽出了,身體!

下一秒。

他,出現在了,一片,無盡的,血色的,星空之中。

他的面前,是一尊,看不到盡頭的,巨大無比的,盤踞在,宇宙中心的,血色神魔!

那神魔,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比,星河,更浩瀚,比,深淵,更幽暗的,冰冷的,漠然的,眼眸!

僅僅是,與之,對視了一眼。

蒙恬,便覺得,自己那,征戰半生,早已,堅不可摧的,武道意志,寸寸碎裂!

他的神魂,在,哀鳴!

他的道,在,崩潰!

“這……這是……”

他,艱難地,吐出了三個字。

“道?”

那個,神魔般的存在,笑了。

“在本王面前。”

“你也配,有道?”

轟!

蒙-恬的神魂,轟然爆碎!

……

現實之中。

不過是,一瞬。

蒙恬,猛地,噴出一口,滾燙的鮮血!

他,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那雙,本是,充滿了,不屈與戰意的虎目之中,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空洞。

他的道心,碎了。

“現在。”

魏哲,緩緩收回了,那根,修長的手指。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了,那,依舊,在崩潰與瘋狂邊緣,掙扎的三萬大軍。

“還有人,想跟本王,講道理嗎?”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淡漠。

但,這一次。

沒有人,敢,再有任何,質疑。

“撲通!”

王離,那個,剛剛,還,一臉狂傲,梗著脖子,叫囂著“不拜鬼神”的年輕將領。

第一個,跪了下去!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將自己的額頭,重重地,叩在了,那,冰冷的,堅硬的,地面之上!

那聲音,沉悶,而又,充滿了,一種,被,徹底折服的,極致的,狂熱!

“末將……末將,知罪!”

“末將,願,為王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有了,第一個。

便有,第二個,第三個……

“我等,願為王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我等,願為王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那,山呼海嘯般的,效忠聲,響徹雲霄!

這一次。

不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一種,對,絕對力量的,最原始的,最純粹的,崇拜與臣服!

他們的驕傲,碎了。

但,他們的王,又,為他們,重塑了,一個,全新的,更為,堅不可摧的,信仰!

這個信仰的名字,叫,魏哲!

“很好。”

魏哲,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緩緩地,收回了,那,籠罩天地的,“殺道領域”。

世界,恢復了,原樣。

那些,剛剛,還在,崩潰邊緣計程車兵,猛地,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他們,看著,周圍,那些,因為,自相殘殺,而倒下的戰友的屍體。

又看了看,懸崖之下,那,深不見底的,波濤洶湧的大海。

他們的臉上,沒有悲傷,沒有後怕。

只有,一種,劫後餘生的,狂熱。

他們,用,最為,崇敬的,狂熱的目光,看著那個,依舊,負手而立的,黑衣神魔。

彷彿,在看,一尊,活著的,神。

“從今日起。”

魏哲的聲音,在每一個人的耳邊,清晰地響起。

“你們,不再是,大秦的兵。”

“你們,是,我鎮南王府的,兵。”

“本王的軍隊。”

“不拜天地,不敬鬼神。”

“你們,只需要,記住一點。”

他,緩緩地,轉過身,那雙,冰冷的,漠然的眼眸,掃過,每一個人。

“本王,讓你們,生。”

“你們,便生。”

“本王,讓你們,死。”

“你們,便要,笑著,去死。”

“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三萬大軍,齊聲怒吼!

那聲音,充滿了,一種,被,徹底洗腦後的,瘋狂的,狂熱!

他們的眼神,變了。

變得,空洞,麻木,卻又,充滿了,一種,對,殺戮的,極致的,渴望!

他們,不再是,人。

他們,是,魏哲手中,最鋒利的,只知,殺戮的,人形兵器!

一旁。

尉繚,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那張,仙風道骨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那,藏在寬大袖袍之中的雙手,卻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他,終於,親眼,見識到了。

這位,年輕的王,那,神鬼莫測的,恐怖手段。

他,不是在,練兵。

他,是在,煉魔!

他,要,將這三萬,本是,保家衛國的,大秦銳士,煉成,三萬,只聽從他一人號令的,殺戮魔神!

一個,瘋狂的,足以,讓整個天下,都為之顫慄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轟然形成。

他,要做的,不是,征服百越。

他要做的,是,征服,這,整個,天下!

不。

是,這,三界六道!

“尉繚。”

一個,冰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尉繚,一個激靈,連忙,上前,躬身一拜。

那姿態,謙卑,恭順,像一個,最忠誠的,老僕。

“老奴在。”

“三日之內。”

魏哲,看著他,那雙,冰冷的眼眸,彷彿,能看穿他的,所有心思。

“本王,要一張,南越的,堪輿圖。”

“圖上,要標明,所有,山川龍脈,以及,百越巫族,所有,祭壇的位置。”

“老奴……遵命!”

尉繚,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領命。

他知道,這是,他,在這位,新主人面前,表現自己價值的,唯一機會。

“蒙恬。”

魏哲,將目光,投向了,那個,依舊,癱倒在地,眼神空洞,道心破碎的大將軍。

他,眉頭微皺。

“廢物。”

他,隨手,一指點出。

一道,精純的,蘊含著,他“殺道本源”的血光,沒入了蒙恬的眉心。

“轟!”

蒙恬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只覺得,一股,冰冷的,霸道的,不講任何道理的力量,瞬間,湧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那,破碎的道心,竟,在這股力量之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飛速,重組!

而且,比,之前,更為,堅固!更為,純粹!

他,那,停滯了多年的,武道宗師的瓶頸,竟,在這一刻,轟然,破碎!

一步,邁入了,一個,全新的,未知的,恐怖境界!

“這……這是……”

蒙恬,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能感覺到,體內,那,奔騰咆哮的,彷彿,能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

他,猛地,抬起頭,用一種,看神祇般的,狂熱目光,看著魏哲。

“謝……謝王爺,再造之恩!”

他,重重地,叩首!

這一次,是,心甘情願。

是,五體投地。

“起來吧。”

魏哲,淡淡地說道。

“本王的兵,不需要,廢物。”

“明日,全軍,開拔。”

“目標,百越,第一座,王城。”

“本王,要用,他們的,十萬顆,人頭。”

“來,祭,我鎮南軍的,第一面,戰旗。”

……

與此同時。

遙遠的,西蜀之地。

一座,懸浮於,萬丈雲海之上的,通天巨峰之巔。

此地,名為,蜀山。

蜀山之巔,有一座,古老的,鎖妖塔。

塔頂,一個,身穿,破舊道袍,懷抱,一柄,生鏽鐵劍的,白髮老者,正,盤膝而坐,醉眼朦朧地,看著,天邊的,雲捲雲舒。

他,是,蜀山劍派,這一代的,掌門。

也是,整個修仙界,公認的,劍道第一人。

酒劍仙。

突然。

他,腰間的,那個,紫金葫蘆,毫無徵兆地,劇烈地,顫動了起來!

他,微微一愣,醉眼,惺忪地,拍了拍葫蘆。

“別鬧,還沒到,喝酒的,時辰。”

然而。

那葫蘆,卻,顫動得,愈發,劇烈!

彷彿,有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即將,從裡面,掙脫而出!

酒劍仙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猛地,站起身,那雙,本是,渾濁的醉眼,瞬間,變得,清明,銳利,彷彿,能刺破,九天星辰!

他,抬起頭,望向了,遙遠的,崑崙的方向。

只見,那,九天之上。

三道,漆黑如墨,充滿了,不祥與災厄的狼煙,正,緩緩,成型。

【滅!世!劫!】

“呵。”

酒劍仙,笑了。

那笑容,充滿了,一種,看透世事的,嘲諷與不屑。

“崑崙那幫,牛鼻子老道,竟,連,燃起‘滅世狼煙’的勇氣,都有了麼……”

“看來,是,真的,遇到,硬茬子了。”

他,收回目光,正準備,繼續,躺下,喝酒。

突然。

他的目光,猛地,一凝!

他,那,銳利如劍的目光,穿透了,層層的空間與雲霧。

落在了,那,更為遙遠的,南方的,東海之濱。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長達萬丈的,上古燭龍。

也看到了,那,立於龍首之上,一襲黑衣,彷彿,與整個,天地大道,都,格格不入的,年輕的,神魔。

他臉上的,那份,玩世不恭的笑容,第一次,徹底,凝固了。

他,那,握著酒葫蘆的手,竟,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許久。

他,才,用一種,近乎於,夢囈般的,沙啞的聲音,喃喃自語。

“不……”

“這,不是劫數。”

“這是……”

“天譴。”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