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歡迎來到,神魔的練兵場(1 / 1)
懸崖之上,血腥味混雜著海風的鹹澀,鑽入每一個人的鼻腔。
天,已經亮了。
晨光刺破雲層,卻照不散那凝固在空氣中的,冰冷的恐懼。
三萬鎮南軍,靜靜地站著。
他們,不再跪著。
他們的王,不喜歡他們跪著。
他們,只是站著,如三萬尊,沒有靈魂的,冰冷的,鐵鑄的雕像。
他們的腳下,是同袍的屍體。
有的,是被自己人,在瘋狂中,活活撕碎。
有的,是,從這萬丈懸崖,一躍而下,摔得,粉身碎骨。
沒有人,去收斂。
沒有人,去看一眼。
他們的眼神,空洞,麻木。
那裡面,曾經屬於大秦銳士的,驕傲與榮耀,早已,被碾得粉碎。
如今,填滿那空洞的,是,一種,更為,純粹,也更為,恐怖的東西。
狂熱。
對,那個,黑衣神魔的,極致的,狂熱。
蒙恬,站在最前方。
他的道心,碎了。
又,被他的王,以一種,更為霸道,更為不講道理的方式,重新,黏合,鍛造。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那股,奔騰咆哮的,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
那,是,超越了“武道宗師”的,全新的,未知的,神魔的領域。
但,他,感覺不到,一絲欣喜。
他,只覺得,冷。
一種,從靈魂深處,散發出的,冰冷的,麻木。
他,看向,身旁那位,年輕的王。
那張,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臉上,依舊,古井無波。
彷彿,剛剛那,足以,讓三萬百戰精銳,徹底崩潰的,人間煉獄,不過是,他,隨手,導演的一場,無足輕重的,戲劇。
他,是神。
也是,魔。
而自己,以及,身後的三萬大軍,從今往後,便是,這尊神魔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一把,沒有思想,只知,殺戮的刀。
“將軍。”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
蒙恬,轉過頭。
是王離。
那個,剛剛,還,狂傲不羈,敢,當眾,質問王爺的年輕將領。
此刻,他的臉上,再無,半點,屬於將門之後的驕傲。
只有,一種,與身後那三萬士卒,如出一轍的,空洞的,狂熱。
“屍體,如何處理?”
王離,指了指,腳下那些,曾經的同袍。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堆,無關緊要的,垃圾。
蒙恬,沉默了。
他,不知道。
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唯一,能給他答案的人。
魏哲,沒有看他們。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波濤洶湧的,東海。
許久。
他才,緩緩開口。
“扔下去。”
“餵魚。”
蒙恬的身體,微不可察地,一僵。
王離,卻,沒有任何猶豫。
“是!”
他,猛地,轉身。
對著那,三萬名,如同木雕般計程車卒,發出了,第一個,屬於“鎮南軍”的,冰冷的命令。
“全軍聽令!”
“將所有,‘廢物’,扔下懸崖!”
“一刻鐘內,完成!”
“吼!”
三萬大軍,齊聲怒吼!
那聲音,不再是,屬於人的咆哮。
而像,三萬頭,從地獄之中,爬出的,飢餓的,野獸的,嘶吼!
他們,動了。
動作,整齊劃一,冰冷,高效。
他們,兩人一組,面無表情地,抬起,腳下那些,死狀悽慘的屍體。
然後,像扔垃圾一樣,隨手,扔下了,那,萬丈懸崖。
“噗通。”
“噗通。”
沉悶的落水聲,不絕於耳。
沒有,一絲憐憫。
沒有,一滴眼淚。
彷彿,那些,曾經,與他們,並肩作戰,同生共死的兄弟,真的,只是一堆,無用的,廢物。
蒙恬,閉上了眼睛。
他,不忍,再看。
他的心,在滴血。
但他知道。
從,王爺,說出那句“本王的軍隊”開始。
那支,曾經,戰無不勝,攻無不克,讓匈奴聞風喪膽的,大秦北疆軍。
已經,死了。
現在,站在這裡的。
是,一支,全新的,只屬於,鎮南王魏哲的,魔軍。
***
王府,臨時搭建的,帥帳之內。
檀香,嫋嫋。
卻,壓不住,那,從帳外,飄來的,濃郁的,血腥氣。
魏哲,端坐於,帥案之後。
他,在擦劍。
那柄,從嬴政那裡,得來的,名為“天問”的上古神兵。
劍身,狹長,古樸,流動著,淡淡的,星辰般的光輝。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
彷彿,在撫摸,情人的肌膚。
尉繚,躬著身,站在帳下,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那張,仙風道骨的臉上,寫滿了,謙卑與恭順。
他的手中,捧著一張,由,整塊的,不知名獸皮,製成的,巨大的地圖。
地圖之上,一道道,金色的,銀色的,絲線,縱橫交錯,勾勒出,一片,充滿了,原始與神秘的,廣袤大地。
那是,百越。
圖上,那些,金色的絲線,代表著,山川的龍脈,靈氣的走向。
而那些,銀色的絲線,則,交織成,一個個,詭異的,不祥的圖騰。
每一個圖騰的中心,都,標註著一個,不斷閃爍的,血色的,光點。
那,便是,百越巫族,用,無數生靈的鮮血與靈魂,澆築而成的,古老的,祭壇。
“王爺。”
尉繚的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一種,恰到好處的,敬畏。
“幸不辱命。”
“老奴,耗費,三百年修為,以,崑崙秘術‘望氣尋龍’,為您,繪出了,這幅,‘百越鎮魔圖’。”
“百越之地,大小巫族,三百六十五部,其,龍脈走向,祭壇位置,盡,在此圖之中。”
他,將地圖,小心翼翼地,鋪在了,魏哲面前的帥案之上。
那姿態,像一個,向主人,獻上,自己最珍貴寶物的,忠誠的,老狗。
魏哲,放下了手中的“天問”。
他,沒有去看,尉繚那,寫滿了“求表揚”的,蒼老的臉。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幅,散發著,淡淡靈光的地圖之上。
他的手指,輕輕地,劃過,那些,金色的,銀色的絲線。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寒光。
“這些,紅點,是什麼?”
他,指著圖上,那些,不斷閃爍的,充滿了,不祥氣息的,血色光點,淡淡地問道。
尉繚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他,連忙,躬身答道:
“回王爺。”
“這些,是,百越巫族,力量的源頭。”
“他們,信奉,各種,稀奇古怪的,上古神魔,圖騰精怪。”
“每隔一段時間,便會,舉行,血腥的,活人獻祭,以,換取,那些,所謂‘神靈’的,力量庇佑。”
“這些祭壇,便是,他們,與那些‘神靈’,溝通的,媒介。”
“可以說,毀了這些祭壇,便等於,斬斷了,百越巫族,百分之九十的,戰力。”
“哦?”
魏哲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玩味的弧度。
“神靈?”
“他們,也配?”
尉繚的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顫。
他,想起了,那頭,被王爺,當作戰利品,隨意,踩在腳下的,上古燭龍。
他,連忙,將頭,埋得更低了。
“在王爺面前,皆為,土雞瓦狗。”
“很好。”
魏哲,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的手指,在地圖之上,輕輕一點。
點在了,距離海岸線最近的,一個,血色的光點之上。
“這裡,是哪裡?”
“回王爺。”
尉繚,看了一眼,連忙答道:
“此地,名為‘古蘭城’。”
“是,百越之地,‘黑巫教’的,七大王城之一。”
“城中,有,巫族戰士,三萬,大祭司,一名,以及,普通部眾,約,十萬餘人。”
“他們的圖騰,是,一頭,名為‘九嬰’的,上古兇獸的,一絲,殘魂。”
“據說,那位大祭司,可以,短暫地,借用‘九嬰’之力,化身,半人半獸的形態,其實力,堪比,修仙界的,元嬰初期。”
“元嬰初期麼……”
魏哲,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又,殘忍。
“正好。”
“拿來,祭旗。”
他,緩緩起身。
那雙,冰冷的,漠然的眼眸,穿透了,帥帳的阻隔,望向了,那,充滿了,殺戮與征服的,南方大地。
“傳令。”
“全軍,開拔。”
“目標,古蘭城。”
***
三日後。
百越之地,十萬大山。
古蘭城。
這座,用,巨大的,黑色的,山石,壘砌而成的,古老的城池,坐落在,一片,廣袤的,原始叢林之中。
城牆之上,爬滿了,墨綠色的,帶著倒刺的,詭異藤蔓。
一杆杆,由,巨大獸骨,製成的,圖騰柱,矗立在,城牆的四周。
圖騰柱上,雕刻著,九頭怪蛇的,猙獰的,恐怖的,畫像。
一股,陰冷,潮溼,充滿了,血腥與蠻荒氣息的,能量,籠罩著,整座城池。
城主府,大殿之內。
一場,盛大的,充滿了,原始與野性的,宴會,正在舉行。
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的,巫族戰士,圍著,篝火,大口地,吃著,烤得焦黃的,不知名的獸肉。
大碗地,喝著,用,人頭骨,盛著的,辛辣的,米酒。
他們的臉上,帶著,蠻荒民族,獨有的,彪悍與狂野。
大殿的最深處。
一個,身穿,黑色祭祀袍,臉上,畫滿了,詭異的,血色符文的,乾瘦老者,正,盤膝而坐。
他,便是,古蘭城的城主,兼,黑巫教的大祭司,烏圖。
他的面前,擺放著一個,巨大的,青銅鼎。
鼎中,盛滿了,粘稠的,漆黑的,散發著,惡臭的,滾燙的血液。
血液之中,隱約可見,一些,尚未,完全融化的,人類的,骸骨。
突然。
“噗——!”
烏圖,毫無徵兆地,猛地,噴出了一口,漆黑的,腥臭的鮮血!
那鮮血,灑在面前的青銅鼎中,竟,發出一陣,“滋滋”的,腐蝕聲!
他那雙,渾濁的,充滿了,陰冷與惡毒的眼眸,猛地,睜開!
那裡面,是,前所未有的,驚恐與駭然!
“怎麼可能!”
他,失聲尖叫!
他,剛剛,在與,他們信奉的,偉大的,九嬰老祖,進行,例行的,神魂溝通。
卻,毫無徵兆地,看到了一幕,足以,讓他,魂飛魄散的,恐怖的畫面!
他看到,一條,血色的,長河,正,從遙遠的,北方,奔騰而來!
河中,是,三萬,沒有靈魂的,只知,殺戮的,魔神!
為首的,是一個,黑衣的,看不清面容的,恐怖存在!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便,讓,他所信奉的,偉大的,九嬰老祖的殘魂,都,為之,瑟瑟發抖,哀嚎,悲鳴!
“大祭司!”
“您怎麼了!”
周圍的,巫族戰士,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紛紛,圍了上來。
“敵……敵襲!”
烏圖,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一聲,嘶啞的,絕望的咆哮!
“快!開啟,護城大陣!”
“所有戰士!上城牆!”
“快!”
然而。
他的話音,未落。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城外,轟然傳來!
整座,古蘭城,都,為之,劇烈地,一顫!
彷彿,被一顆,從天外,墜落的,隕石,狠狠地,砸中!
“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
大殿之內,瞬間,亂作一團!
烏圖,連滾帶爬地,衝出大殿,來到,城牆之上。
當他,看清,城外的景象時。
他,呆住了。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那雙,本是,充滿了,陰狠與惡毒的眼眸之中,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只見,城外,那,廣袤的,原始叢林之中。
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支,黑色的,軍隊。
他們,人數,不多,約莫,三萬。
但,每一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一股,冰冷的,純粹的,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戮氣息!
他們,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
像,三萬尊,從九幽地獄之中,爬出的,收割生命的,魔神。
在,這支,魔軍的最前方。
一面,巨大的,無風自動的,血色的,戰旗,獵獵作響!
旗上,沒有,任何,圖騰。
只有一個,用,不知名的,金色絲線,繡成的,古老的,霸道的,篆字。
魏。
而在,那,血色戰旗之下。
一個,黑衣的,年輕人,正,負手而立。
他的身後,是,兩個,同樣,身穿,黑色戰甲的,年輕將領。
正是,魏哲,蒙恬,與王離。
剛剛,那,驚天動地的巨響。
便是,王離,僅僅,用,手中的,三稜軍刺,隨手,一擊,便,將那,足以,抵擋,十萬大軍,猛攻的,古蘭城城門,連同,那,由,九嬰之力,加持的,護城大陣,一同,轟得,粉碎!
“這……這是……”
烏圖,癱倒在地,身體,篩糠般地,劇烈顫抖。
他,認出來了。
他,認出了,那個,讓他,在夢魘之中,驚醒了,無數次的,黑衣魔神!
“開……開玩笑的吧……”
“秦人,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打到這裡……”
“他們,不是,應該,還在,與,南郡的,那些,叛軍,糾纏嗎……”
他的,認知,他的,情報,他的,所有,引以為傲的,算計。
在,這,絕對的,不講任何道理的,神魔之力面前,都,成了一個,可笑的,悲哀的,笑話。
城牆之上,魏哲,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看了一眼,那,早已,嚇得,屁滾尿流的,所謂“大祭司”。
又看了看,那些,驚慌失措,亂作一團的,所謂的“巫族戰士”。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不屑。
“太弱了。”
他,淡淡地,吐出了三個字。
然後,對著身旁的王離,下達了,他,來到百越之後,第一個,冰冷的,殘忍的,命令。
“一個,不留。”
“是!”
王離的眼中,瞬間,燃起了,兩團,瘋狂的,嗜血的,火焰!
他,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劍,遙遙,指向那,早已,門戶大開的,古蘭城!
對著身後,那,三萬,早已,飢渴難耐的,殺戮魔神,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
“鎮南軍!”
“為王爺!”
“殺!”
“殺!”
“殺!”
“殺!”
三萬魔軍,齊聲怒吼!
他們,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的,洪流,向著,那,充滿了,鮮血與哀嚎的,人間煉獄,席捲而去!
慘叫聲,哀嚎聲,求饒聲,瞬間,響徹雲霄!
那些,曾經,自詡為“勇士”的巫族戰士,在,這些,早已,不能稱之為“人”的,魔神面前。
脆弱得,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們的巫術,他們的圖騰之力,他們的,引以為傲的,強悍的肉體。
在,那,被“殺道領域”,加持過的,冰冷的三稜軍刺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這是一場,戰爭。
更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魏哲,沒有,參與這場,無聊的,遊戲。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城外。
他,在等。
等那條,最大的,也是,唯一,能讓他,提起一絲興趣的,魚。
終於。
“吼——!”
一聲,充滿了,無盡痛苦與瘋狂的,非人的,嘶吼,從那,早已,血流成河的,古蘭城中,沖天而起!
只見,那,本是,乾瘦如柴的大祭司烏圖,身體,竟,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膨脹!
他的身後,長出了,八個,巨大的,猙獰的,蛇頭!
他的皮膚,被,一層,漆黑的,堅硬的鱗片,所覆蓋!
他的雙手,化作了,兩隻,鋒利的,閃爍著,幽綠色毒光的,利爪!
他,獻祭了,自己,所有的生命與靈魂,強行,請來了,他所信奉的,九嬰老祖的,一絲,殘魂之力!
化身,半人半獸的,恐怖怪物!
“秦人!”
“我要你們,死!”
那,九個,巨大的頭顱,同時,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它,張開血盆大口,向著,那些,正在,瘋狂屠殺著,他的族人的,鎮南軍,撕咬而去!
然而。
就在此時。
一隻,修長的,白皙的,彷彿,不含一絲人間煙火的手,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它的面前。
然後,輕而易舉地,扼住了,它,那,最中間的,主頭顱的,脖頸。
“在本王面前。”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它的耳邊,緩緩響起。
“誰給你的,勇氣,咆哮?”
烏圖,那,九雙,充滿了,暴虐與瘋狂的眼眸,猛地,一縮!
它,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不知何時,竟,已出現在它面前的,黑衣魔神。
它,想要掙扎。
但,它,那,足以,撕裂山川的,恐怖力量,在,那隻,看似,纖細的手掌面前,竟,顯得,如此,可笑,無力!
“你……”
它,艱難地,吐出了一個字。
“咔嚓!”
一聲脆響。
魏哲,面無表情地,隨手,一擰。
那顆,巨大的,猙獰的,主頭顱,竟,被他,硬生生地,從脖子上,擰了下來!
漆黑的,腥臭的,毒血,沖天而起!
“啊——!”
烏圖,發出一聲,淒厲的,不似人聲的慘叫!
剩下的,八個頭顱,瘋狂地,撕咬,掙扎!
但,都,無濟於事。
魏哲,像摘果子一樣,一個,接著,一個。
將那,八個頭顱,一一,擰下。
然後,隨手,扔在了地上。
做完這一切。
他,看著,那,早已,失去了所有頭顱,只剩下,一具,龐大的,還在,微微抽搐的,無頭屍體。
他,緩緩地,抬起了腳。
“你的城,是我的旗。”
“你的頭。”
他,頓了頓。
那雙,冰冷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
“是,旗杆。”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重重地,一腳,跺下!
轟——!
那具,龐大的,半人半獸的屍體,轟然爆碎!
化作了,漫天的,血肉!
而那顆,屬於,烏圖本人的,死不瞑目的頭顱,則,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包裹著,沖天而起!
穩穩地,落在了,那杆,血色的,“魏”字大旗的,旗杆頂端!
成為,這面,魔神戰旗的,第一個,戰利品。
第一個,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