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她偏要像那勾人的妖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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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吃?”蕭長衍皺眉,明顯不信。

蘇鸞鳳點頭,鬆開蕭長衍的手,言語中帶著幾分狡猾:“怎麼,不信?本宮想要糊弄遺星這笨蛋,難道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蕭長衍盯著蘇鸞鳳這張漂亮嫵媚的臉,遲疑了。

一來蘇鸞鳳的本事,他的確清楚。

二來,正是因為在意,才會格外不放心。

在場不知蕭長衍身份的人,都滿是好奇地上下打量著他,只覺得玄幻。

堂堂長公主,竟然會跟一個醜得不堪入目的侍衛解釋。

這醜侍衛到底是什麼來頭?

蘇鸞鳳和蕭長衍的互動,落在懷揣著最後一絲希望的遺星眼裡,無異於晴天霹靂。

她臉色大變,艱難地爬坐起來,手捂著被踩疼的地方,朝蘇鸞鳳喊道:“怎麼可能?我明明看著你親口服下的,你怎麼可能沒有吃?”

“蘇鸞鳳,你為什麼要說謊?我要的也不多,只求你放了我的兒子和女兒而已。”

說著,她已經站起身,搖搖晃晃地挪著步子,朝蘇鸞鳳走去。

蘇鸞鳳看著她,實話實說:“誠如你所說,你如今根本不是本宮對手,本宮沒有必要騙你。那毒藥本宮服下時對你使了障眼法,早扔進袖子裡了。”

“什麼?”遺星唇瓣一顫,雙肩垮下,像是僅剩的精氣神被瞬間抽走,又重重跌坐回地上。

鑲陽和孫長安臉上閃過失望,但這次姐弟倆都沒有責怪與怨懟。

而溫棲梧則又搖了搖頭,方才被一掌拍下後壓下去的苦笑,再次浮現出來:“可悲啊,連個毒都下不明白,還拿什麼跟人家鬥?”

蘇鸞鳳瞧著絕望的遺星,心底生出些許同情。

遺星固然有許多身不由己之處,可有些時候,她也是無情揮刀向他人的劊子手,

比如那個因孫長安,被她下令處死的五品官姚大人。

但她的一片慈母之心,確實又難得。

蘇鸞鳳說道:“我蘇鸞鳳做事,從不虧欠任何人。遺星,不管你出於什麼樣的私心,蕭大將軍這條命能獲救,你確實出了力。”

“孫長安凌辱殺害少女,這條命斷不能留。鑲陽郡主為人跋扈,卻並未做下傷天害理之事,這樣,本宮允許她剃度出家,留她一命,你可願意?”

“願意,願意,我願意!”遺星眼裡又亮起一絲亮光,激動地磕頭謝恩。

兩個孩子總算是保住了一個。

雖然剃度出家,往後日子必定悽苦,可終究還活著,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

出家做尼姑,鑲陽滿心排斥,緊緊攥緊了雙拳。

可在看到母親眼眶裡滾落的淚水時,又緩緩鬆開了拳頭。

往後的路縱然難走,可這是母親奮不顧身求來的,她怎能辜負。

事情至此終於落下帷幕,大雨也在不知不覺中停了。原本歡歡喜喜來參加喜宴的人,此刻三三兩兩、暈頭轉向地離開。

坐上馬車時,人人都還在回味方才發生的一切。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溫首輔真的入獄了,孫國公也死了,從今往後,朝堂的天怕是要徹底變了。

朝臣與命婦盡數遣散後,皇上也要回宮了,這座首輔府,即刻便會被查抄封府。

離開之際,皇上看向一身火紅嫁衣的蘇鸞鳳,眼中有著深深的依賴。

“阿姐,今日辛苦你了。如果沒有你,朕不知要什麼時候才能發現孫守和溫棲梧的陰謀,也許還真被他們顛覆了朝堂。”

望著無論多大年紀,在她面前,始終如小時候一般,對她極盡信任的弟弟,蘇鸞鳳難得心身全部放鬆,也不再顧及什麼禮儀,像是小的時候那般,伸手摸了他的額頭,笑道:

“別妄自菲薄,你可是一國之君,大盛的江山往後還要你去扛。”

“阿姐,你知道的,我不想扛,只想做你的阿弟,還有……”皇上耳尖出現淡淡一層紅,說到這時,稍微停了下,撇了眼端莊沉穩、默默站在自己身邊的皇后:“還有做一位好的夫君和父親。”

皇后聽到了皇上的話,她如水的雙眸安靜地望著這邊,沒有表態,也沒有排斥。

沉默就是預設,蘇鸞鳳就知道,弟弟和弟媳的感情在日夜加深。

她嘴角微微上揚,再次伸手,這次不是摸皇上額頭,而是咚地在他額頭上一敲:“行了,就算你不想扛,也得等培養出合格的繼位人再說。”

被敲過的額頭,紅了一小片。皇上只是用手指輕輕摸了摸,笑容燦爛,毫不在意:“蕭長衍那傢伙毒已經解了,是不是該將秀兒召回來?秀兒那邊也不知道如何了。”

蘇鸞鳳怎麼可能不關心秀兒,她神色不太好地說:“我已經讓冬梅傳信,可秀兒那邊沒有什麼音訊。”

氣氛一時壓抑,皇后開口緩解氣氛:“長公主,秀兒那邊應該不會有事,畢竟東靖王和東靖王世子都在,他們身手了得,必能保護好秀兒。”

“嗯。”蘇鸞鳳點頭。

皇上又說回原來的話題:“阿姐,你要不搬回皇宮住幾日吧,我好懷念小時候天天在一起的日子。”

“人總是要長大的,懷念就珍惜往後在一起的每一天。”蘇鸞鳳笑著拒絕:“行了,你們先回宮,我也需要先回府將這身嫁衣換下。你先讓人看好母后那邊,我晚些時候再進宮。”

她的失憶之謎還沒有解。

秀兒的父親是誰,還沒有眉目。

這些都需要太后給予答案。

如今溫棲梧、孫守伏誅,太后所扶持的世家一脈,算是連根拔起,太后已經沒有了倚仗。

這種時候,太后已是籠中困雀,她也有了正面和太后談的資格。

經蘇鸞鳳這麼一說,皇上才想起,今日出了這麼多事,宮中還有一大堆事等著他,也不再磨蹭,正色道:“阿姐,那我就在宮裡等你。”

蘇鸞鳳點了點頭,與皇上一同走出首輔府。

上車駕時,皇上不願意先走,一直磨蹭,親自送蘇鸞鳳上了馬車,才和皇后上了自己的車駕。

蕭長衍全場沉默,直到帝后的車駕遠去,他才看準時機,撩開馬車簾子的一角一躍而上,鑽進馬車。

蘇鸞鳳端坐在位置上,對蕭長衍的到來,沒有任何反應,似乎早就猜到他會上來。

“蕭大將軍,本宮現在送你回楓葉居。”

“不回。”蕭長衍直白地拒絕,目光黏在蘇鸞鳳身上,胸口像是吞了針一般難受,他很在意方才蘇鸞鳳和皇上的親暱互動,更在意蘇鸞鳳在和皇上互動時,未曾看過他一眼。

如今雖說蘇鸞鳳已經接受他,但他不知道自己需要多久,才能像沈臨一樣被皇上接受。

他似乎和皇上八字不合。

蘇鸞鳳瞧著蕭長衍那彆彆扭扭的樣子,就覺得好笑,她忍著笑意:“那你要去哪裡,將軍府嗎?”

“將軍府已經被燒燬,重建需要時間。”蕭長衍依舊拒絕。

蘇鸞鳳攤手:“那你打算如何?”

蕭長衍看了蘇鸞鳳一眼,沉默了下去。

馬車一直往前走,突然身邊的人起身,撩起馬車簾子,竟又跳下了馬車。

沒一會兒,冬梅撩開馬車簾子坐了上來,深看了蘇鸞鳳一眼說道:“長公主,蕭大將軍走了,要不要攔下他?”

“沒事,讓他去忙。”蘇鸞鳳指尖輕輕揉著太陽穴。

蕭長衍和她都是獨立的個體,蕭長衍去做什麼,是他的自由。

他們需要相愛,但不需要成為彼此的負擔。

而且她又不是傻子,能察覺到他突然不高興的原因。

她和皇上是親姐弟,怎麼能因為他介意,就淡漠兩人之間的關係。

他需要合理看待她與皇上的正常相處。

還有沈臨,等沈臨回到京城,她也需要和沈臨相處。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不是親人勝似親人,她不可能因為蕭長衍,就丟下這段關係。

給不了沈臨想要的,但她會分清楚什麼是邊界感。

死守著分寸,不跨過那條邊界就行。

長公主府。

蘇鸞鳳回到府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人準備沐浴,洗去這身她不喜歡的新娘妝容,換下大紅喜服。

她舒服地躺在溫泉當中,滿頭青絲披散在腦後,腦袋靠著溫泉石子砌成的邊緣,雙眼閉合,本想假寐休息,不知不覺竟睡了過去。

這段時間,因為蕭長衍的毒,又要對付溫棲梧和孫守,實在耗費了大量心神,事情一了,精神難免放鬆,一放鬆,就覺得格外疲憊。

蘇鸞鳳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日頭開始偏西還沒有醒。

蕭長衍從外面走進來,入目便是女子浸在溫泉中,胸前以上肌膚瑩白如雪,面容慵懶仰躺的模樣。

畫面衝擊力極強,他鼻尖驟然一熱,似有熱意要翻湧上來。

他猛地仰頭,修長指尖按住鼻端,腳步一頓,當即轉身要退出去。

他本無意窺探,只是聽春桃說,她已在溫泉裡泡了近一個時辰,放心不下才過來。

“春桃。”蘇鸞鳳耳尖微動,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只當是近侍進來,並未睜眼。

睫羽沾著薄薄水汽,她緩緩睜開眸子,語氣慵懶:“過來幫本宮按按頭。越睡,腦袋反倒越昏沉。”

一聽她說頭疼,蕭長衍即將踏出的腳,怎麼也挪不開了。

他薄唇緊抿,終是轉身緩步走近溫泉邊,微涼的指尖輕輕落在她太陽穴上,力道輕柔地揉按。

蘇鸞鳳舒服地輕喟一聲:“春桃,你手勁倒是越來越好了,按得很舒服。”

“這次能這般順利,不傷一兵一卒便拿下溫棲梧與孫守,段南雄當記頭功。本宮已決定,讓禮部為你和段南雄擇個吉日再成親,這婚事,必定要風光大辦。”

話說完,身後卻沒有半分回應。

她微微蹙眉,有些奇怪:“春桃,怎麼不說話?是覺得不妥,還是急著早些嫁入段府?”

背後依舊靜悄悄的,只有溫泉水汽氤氳,暖意蔓延。

蘇鸞鳳沉下臉,連呼吸都放緩下來,溫熱的水汽繚繞在周身,她靜下心來感受。

溫熱的水汽繚繞,那指尖按在太陽穴上的力道卻極穩,指腹微涼,帶著幾分分明不屬於女子的骨感。

那觸感陌生,卻又莫名熟悉,帶著一種沉斂而剋制的力道,不輕不重,恰好揉開她連日緊繃的疲憊。

蘇鸞鳳心頭微動,原本昏沉的思緒驟然一清。

她沒有立刻回頭,只是睫羽輕輕一顫,聲音慢了半拍,帶著幾分慵懶的試探:“……按得這麼舒服,可不是春桃的手藝。”

話音未落,按在太陽穴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蕭長衍垂眸望著她浸在水霧中的側臉,肌膚被水汽蒸得泛著淺粉,長睫溼漉漉地垂著,少了平日的冷豔凌厲,多了幾分難得的柔和。

他喉間微緊,呼吸下意識放得更輕,生怕驚擾了眼前這一幕。

蘇鸞鳳緩緩睜開眼,沒有抬頭,只從水面倒影裡,隱約瞥見身後立著的挺拔身影。

衣料微溼,身形挺拔,周身帶著幾分室外的涼意,與溫泉的暖溼纏在一起,形成一種格外勾人的張力。

她唇角輕輕一勾,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似笑非笑:“蕭大將軍,有這份閒情雅緻給人按頭,可是氣消了?”

身份就這樣被挑破,蕭長衍按頭的手指一頓。俊逸如仙人的面孔帶著幾分難堪,一時間竟找不到臺階下。

生氣的男人,好不容易自己回來,自然不能再把人氣走。蘇鸞鳳按住胸前遮身的薄紗,玉足在溫熱泉水中輕輕一蹬,身姿靈巧地轉過身,正面朝向蕭長衍。

水汽還嫋嫋纏在她肩頭,烏黑髮絲溼軟地貼在頸側,襯得肌膚瑩潤似玉,被溫泉蒸出一層淺淺的緋色。

平日裡本就嫵媚的眉眼此刻全然舒展,慵懶柔媚,睫尖沾著細水珠,微微顫動時,竟比枝頭沾露的花瓣還要動人。

水珠順著纖細的脖頸緩緩滑落,隱入水面之下,她抬眸望他,眼波輕漾,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勾人,又含著幾分縱容的軟意。

明明是這般旖旎境地,她身姿依舊端得從容,既不躲閃,也不羞怯,就那樣坦然望著他,一顰一笑皆是渾然天成的豔色。

蕭長衍只看一眼,呼吸便徹底亂了,方才勉強壓下的熱意再度翻湧上來,指尖僵在半空,連移開目光都做不到。

蘇鸞鳳明明看出他動了心,可她偏就像是勾人的妖精,特意來勾他的魂。

她在走動,池水嘩啦作響,湊向前幾步,那帶著水珠的指尖就那樣隔著衣服,點在蕭長衍的胸口處:“登徒子,看夠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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