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終於死了,開始恢復記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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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要怎麼樣?”藏爾害怕地往後退。

這個時候他神情早已經不見了傲慢,而是聲音顫抖著,目光掃向溫棲梧,推卸責任地說道:“我是無辜的,這一切都是溫棲梧讓我做的。”

“可你也收了錢財不是嗎?”蕭長衍面色冰冷,隨手一抓,將藏爾從溫棲梧身後抓了出來。

如果藏爾不說這些話,還能敬他是條漢子。

眼下更是能完全看出,他就是一個十足的小人。

溫棲梧這時候卻是難得有了些骨氣。

他像是很清楚蘇鸞鳳和蕭長衍他們留住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還不等蕭長衍和蘇鸞鳳說話,手掌一抬,一粒黑色的藥丸就被他吞入口中。

“你吃了什麼?”蕭長衍臉色一變,扔開手裡的藏爾,急速抓住溫棲梧的衣襟,膝蓋猛頂其腹部,想要將那顆被溫棲梧吞下的毒藥給頂出來。

即便蕭長衍動作已經足夠快,但還是晚了。

藥丸已經入腹,再加上溫棲梧已經存了死志,他死死抵住牙關,最後嘴角牙齒全沾了血,也沒有將毒藥吐出來。

毒藥在體內已經發作。

溫棲梧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扭曲得不成樣子,嘴唇烏青,臉色慘白如紙,唯有一雙眼睛,在劇痛的折磨下,非但沒有絲毫求饒,反而燃起了一簇瘋狂的火焰。

蕭長衍的手還扣在他的衣襟上,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他身體的劇烈顫抖,看著他痛苦不堪的模樣,眼底沒有半分憐憫。

他迅速將其全身上下搜了一遍後,只有冰冷的審視:“說!解藥在哪裡?”

溫棲梧聽到這話,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嘶啞破碎,夾雜著難以忍受的痛哼,卻滿是嘲諷與挑釁。

他渾濁的目光越過蕭長衍,落在不遠處靜靜佇立的蘇鸞鳳身上,又緩緩移回蕭長衍那張冰冷的臉,嘴角勾起一抹血淋淋的弧度,聲音微弱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同歸於盡的瘋狂。

“解……解藥?蕭長衍,你……怎會這般天真。是咯,你的確天真,堂堂一國大將軍,如果不是天真,在心裡一味只有男女感情,又怎麼會被我們玩得團團轉。”

“我溫棲梧……就算是死,也絕不會…再落入你們的手裡!”

“你們不就是想知道,那蘇秀兒是誰的種嗎?哈哈,我告訴你,那孩子就是藏爾的。”

“沒有錯。藏爾就是蘇秀兒的親生父親。”

溫棲梧喘著粗氣,每說一個字,都要承受鑽心的劇痛,嘴角的血沫不斷湧出,可他的眼神卻愈發桀驁。

“哈哈,不管你們信不信,這就是真實答案。”

在生命的最後盡頭,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吼道:

“我溫棲梧沒有錯,我就是想要那無上權力。就算是死,也絕不悔改!若有來生,我還要與你們……不死不休!”

話音落下,他的身體猛地一僵,雙手無力地垂落。

眼睛依舊圓睜著,死死瞪著前方,臉上還殘留著那份未散的挑釁與怨毒,即便到了最後一刻,也沒有露出半分悔意。

毒藥徹底吞噬了他的生機,他的身體緩緩倒向一側,徹底沒了動靜,唯有嘴角那抹血淋淋的嘲諷,還在無聲地挑釁著蕭長衍與蘇鸞鳳。

蕭長衍緩緩鬆開手,看著地上溫棲梧的屍體,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片冰冷的寒意。

蘇鸞鳳緩步走上前,目光落在溫棲梧圓睜的眼睛上,亦沒有同情。

溫棲梧這偽君子早就該死了,如果沒有他在攪弄風雲,僅憑太后,絕不可能弄出這麼大的風浪。

一旁的藏爾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癱在地上渾身發抖,看著溫棲梧的屍體,又看看面色冰冷的蕭長衍與蘇鸞鳳,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他狠狠吞了吞口水,眼珠子轉動很快,又像抓到了什麼,迷糊的腦瓜子飛快運轉起來。

和溫棲梧待在一起的這幾日,他聽說了許多蘇鸞鳳的事。

也得知了蘇秀兒這個人的存在,更是明白蘇鸞鳳因為失去了兩段記憶,並不知道蘇秀兒的生父是誰。

這也許是他活著最後的機會了。

溫棲梧這老賊還算是“仁義”,臨死之前還送了份大禮給自己。

藏爾眼中的恐懼瞬間被狂喜取代,那股深入骨髓的顫抖也戛然而止。

他猛地一拍地面,不顧渾身的塵土與狼狽,踉蹌著一把站起身來,眼神裡滿是貪婪與算計,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也抓住了一步登天的捷徑。

他聲音陡然拔高,朝著蘇鸞鳳高聲喊道:“鸞鳳!你聽著!溫棲梧說得沒錯!我就是蘇秀兒的親生父親!”

他往前邁了兩步,刻意挺直了佝僂的脊背,抬手胡亂理了理皺巴巴的衣襟,目光掃過蕭長衍冰冷的臉,又落回蘇鸞鳳身上。

語氣愈發理直氣壯,甚至帶上了幾分頤指氣使。

“蘇鸞鳳,你如今該看清楚身份了吧?你得對我尊重些!”

“你想想,秀兒從小就沒有父親,現在我回來了,你總需要讓她享受一天父愛吧?而且這般算來,我是秀兒父親,你就是我妻子。之前的事都是溫棲梧逼我的,我也是身不由己,要不就此揭過算了。以後我陪著你和秀兒,咱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我知道你丟了記憶,不記得我們之間的事,可溫棲梧臨終遺言總做不了假!”

藏爾越說越起勁,剛才的恐懼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對權勢與活命的渴望。

甚至敢往前又湊了兩步,眼神裡的貪婪毫不掩飾。

蘇鸞鳳身份不凡,只要能攀住她,不僅能活命,還能借著蘇秀兒的身份,從此飛黃騰達,再也不用仰人鼻息。

蕭長衍眉頭緊鎖,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的寒氣愈發凜冽,伸手就要再次抓住藏爾,卻被蘇鸞鳳輕輕抬手攔住。

蘇鸞鳳靜靜地看著眼前囂張又諂媚的藏爾,眼底沒有絲毫波瀾,既沒有震驚,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漠,只是在聽到“蘇秀兒”三個字時,指尖幾不可察地微頓了一下,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藏爾見蘇鸞鳳攔住了蕭長衍,以為她是信了自己的話,心中更是狂喜,連忙又道:

“鸞鳳,你看,你還是認我的對不對?快,讓這男人退下,咱們好好說說秀兒的事,說說我們以後的日子……”

這話徹底耗盡了蘇鸞鳳最後的耐心,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她周身的冷漠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懾人的戾氣,身姿依舊嫵媚窈窕,腳下卻毫不留情,一記凌厲的飛腳狠狠踹在藏爾的心窩上。

“嘭”的一聲悶響,藏爾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像個破布娃娃似的被踹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當即噴了出來,疼得蜷縮在地上渾身抽搐,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蘇鸞鳳緩步走上前,桃花眼微挑,眉眼間的嫵媚裡裹著刺骨的寒意,聲音又嬌又冷:

“蠢貨!你看不出來,溫棲梧是臨死之前故意為了噁心本宮才這般說的?你還真順著竿往上爬,當真不要臉!”

她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似地紮在藏爾心上,哪裡還有半分好忽悠的模樣。

一旁的蕭長衍早在藏爾順著溫棲梧的話冒認蘇秀兒父親時,就生了醋意。

此時見蘇鸞鳳教訓藏爾,才心裡好受了幾分。

但蘇鸞鳳都動手了,他豈能不跟著報復一番。

他身形一閃,快步上前,一腳重重踏在藏爾的胸口,力道之大,讓藏爾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胸口的骨頭都似要碎裂。

蕭長衍垂眸看著他,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結,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立刻,給鸞鳳恢復記憶!若是敢有半分遲疑,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眼前一對男女,當真是氣場懾人,他們一同散發出來的殺氣,當真是讓藏爾害怕極了。

他哎喲呼著痛,大聲求饒:“長公主,我知道錯了,我現在就為您恢復記憶。”

至於是蘇秀兒父親一事,他是再也不敢提半個字。

什麼活命富貴,他是真怕說不好,馬上就上西天了。

蘇鸞鳳見藏爾老實,命人將他扶了起來。至於溫棲梧說的話,其實她是不怎麼放在心上的。

她雖然不知道蘇秀兒的親生父親是誰,可還是有幾分基本判斷。藏爾此人貪財又好色,如果他真是蘇秀兒生父,豈會二十年了一點動靜也沒有。

溫棲梧是挺聰明,算到了他們留著他性命,是想再逼問蘇秀兒父親是誰,可也不是非他不可。

不是還有太后?

即便沒有太后,等全部記憶恢復,她總共有過幾個男人,難道還能不明白嗎?

當真是多此一舉。

溫棲梧的屍體被拖走,藏爾此前受溫棲梧脅迫、對皇后的控制也隨之解除。

不過鑑於是真的小人,對付他也必須要使用一些陰險的手段。

在蘇鸞鳳坐下後,正式開始恢復記憶之前,她緩緩說道:“藏爾,本宮覺得你催眠抽取人記憶的能力無可指摘,但恢復人記憶的本事,本宮到底沒有見你真正施展過。本宮不如幫你一把,替你增加些能力,你覺得意下如何?”

“什麼?”藏爾有些聽不明白,剛剛捱過打的他鼻青臉腫,連說一句話都費力。

他是有些怕了蘇鸞鳳和蕭長衍打起人來不要命的手法,可對自己的專業還是挺有自信。

他不認為蘇鸞鳳能有什麼辦法,可以增加自己的催眠術。

他搖頭拒絕:“不用了,我能提取,也能恢復,這都是小事情。”

蘇鸞鳳冷笑一聲,嬌媚地笑道:“不,本宮覺得你十分需要,你要是不用,本宮會很不安的。”

說著,她抬手輕輕鼓掌。

響聲落,殿外陸續被帶進來幾個人。

這幾個人裡面有老人、有婦人,還有孩子。

被帶進來的這幾個人在看到藏爾時,情緒都顯得很平靜,甚至還能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到對藏爾的深深鄙夷。

藏爾卻是震驚地瞪大了眼睛,沒有控制住地一一叫喊出聲:“爹、娘,夫人,小婷,小羅。”

可是他的叫喊得不到半分熱情的回覆,藏父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呸,膽大包天的蠢貨,你的所做所為我們都知道了,剛剛你說的蠢話,我在殿外也聽到了,我藏修從沒有想過,會生下你這等蠢貨。”

藏母也道:“我沒有你這麼蠢的兒子。”

兩位孩子雖然沒有出口指責,但卻是用相同失望的眼神望著他。

如此一來,直接比打罵還更要傷人。

藏爾羞愧地垂下頭。

他妻子依麗上前,一手叉腰一手揪住他的耳朵,像是河東獅吼一樣對著他破口大罵。

“個沒骨氣的蠢貨!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你這麼個貪生怕死、趨炎附勢的東西!”

依麗手上的力道毫不留情,揪得藏爾疼得齜牙咧嘴,身子不住地佝僂著,卻連抬手去掰的勇氣都沒有,只能低著頭。

她越罵越氣:“我們藏家雖然不算什麼名門望族,可也從沒出過你這樣的敗類!貪財好色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在長公主和大將軍面前胡言亂語,若不是長公主仁慈,你早就死無全屍了,你還在這裡做著飛黃騰達的白日夢!”

藏父藏母不住嘆氣,看向藏爾的眼神裡的失望又深了一分。

藏父終於開了口,跟著怒罵:“依麗說得對,你這種不知廉恥的東西,不配做我藏修的兒子,今日之事過後,你便與我藏家斷絕關係,從今往後,你死活與我們無關!”

兩個孩子被藏母拉在身後,小小的臉上滿是懵懂,卻也學著大人的模樣,抿著嘴,眼神裡的失望毫不掩飾。

小婷更是小聲嘟囔了一句:“爹是個壞人,我不要這樣的爹。”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紮在藏爾的心上,他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臉上滿是羞愧與悔恨,想要辯解,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眼前怒氣衝衝的妻子、失望透頂的父母,還有一臉嫌棄的孩子,再看看一旁面色冷漠、冷眼旁觀的蘇鸞鳳和蕭長衍,只覺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依麗見他這副模樣,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揪得更緊了:“怎麼?知道羞愧了?早幹什麼去了!跟著一個奸臣作惡,霸佔女人,逛煙花之地,連累我們一家人跟你丟人現眼。”

她一邊罵,一邊拽著藏爾的耳朵往殿中拉,逼著他走到蘇鸞鳳面前,厲聲呵斥:“還不快給長公主磕頭認錯!求長公主饒你一命,往後再也不敢胡作非為!”

藏爾當真就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朝著蘇鸞鳳聲淚俱下地大喊:“長公主,草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饒命。”

藏爾剛剛在蘇鸞鳳和蕭長衍的前後聯手暴打之後,是真的知道怕了,可那種怕和現在這種怕又不同。

剛剛那種怕是迫不得已的妥協。

眼下這種是發自內心深深的懼怕。

藏爾是真的有兩副面孔,一副面孔在家人和族人面前,是一位人品上佳、在乎家人、尊敬妻子的好男人。

另一面是貪財好色、又怕死的真小人。

只是蘇鸞鳳沒有興趣去研究他為何會有兩副面孔,只知道有藏爾的家人在身邊,這小人是真的有了軟肋忌憚。

接下來替她恢復記憶,應該就不會再有任何玩小動作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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