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 原來這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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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樣啊。”

陳援朝理解了劉淑芳的想法。

他也覺得,秦雅琴雖然只在他們家住了不到兩個月,但卻給幼年時期的陳暘,人生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那兩個月的陳暘,在秦雅琴面前,乖巧懂事得簡直像變了一個人。

於情於理,都該把秦雅琴請來參加兒子的婚禮。

只是秦雅琴當年在牛家灣插隊時間短,不久之後輾轉到了其他鄉鎮大隊。

起初還能和陳家有書信來往。

但沒過幾年,秦雅琴就銷聲匿跡了。

陳援朝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麼才能聯絡上秦雅琴。

另外再說句違心的話。

在那個動盪年代,身上又帶著那種見不得光的身份,一個弱小的姑娘,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

所以陳援朝心裡都在打鼓,覺得找到秦雅琴的希望很渺茫。

劉淑芳卻忽然腦子一轉,指著名單上的林國峰名字,試探說道:“這位不是公安局長嗎,讓陳暘拜託一下,看能不能幫忙找一下秦雅琴?”

“行!”

陳援朝行動果斷,當即揣起旱菸杆,起身朝陳暘房間走去。

此刻的陳暘,因為即將和林安魚結婚的事,正躺在床上滿心憧憬未來,聽到房門被敲響,立馬翻身下了床。

“爸,你還沒睡啊?”

開門時,見陳援朝站在房門外,陳暘有些意外。

陳援朝也沒廢話,掏出那張信箋紙,指著林國峰的名字,開門見山道:“你媽想託這位領導,幫忙找一個人,你看方便嗎?”

看到林國峰的名字,陳暘下意識面色一頓,急忙問道:“找誰呀?”

“秦雅琴。”

“秦雅琴?”

陳暘一臉的茫然,問道:“她是誰呀?”

“你不記得了?”

陳援朝詫異地看著陳暘,說道:“以前來咱家住過的知青,你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來咱家的知青,不是那個劉喜嗎?”

“劉喜是之後的事了,這個秦雅琴以前在咱家住了兩個月,人家抱著你在門檻上,認認真真教你認了兩個月的字,你個白眼狼,怎麼把她給忘記了?”

陳援朝走進屋子,把信箋紙往桌上一拍,語氣不容置疑道:“你媽說了,要把秦雅琴找到,請她來參加你的婚禮。”

陳暘不是白狼煙,不明白為何老爹老媽這麼在意一個短暫出現的人物。

聽老爹的意思,這個人曾經在自己生命中出現了不到兩個月。

但一個僅出現短短兩個月的人,在陳暘複雜的一生中,只是曇花一現罷了。

這讓陳暘一時間無法記起,秦雅琴到底是誰。

“哎,算了,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吧,你那個時候也太小了,連你媽對你的好都記不住,又怎麼能記住一個外人呢?”

陳援朝嘆了一口氣,就要轉身離開。

陳暘連忙拉住他,擲地有聲地承諾道:“爸,你給媽說一聲,我一定請林局幫忙找找這個秦雅琴。”

“記住了,那是你雅琴姐!”

陳援朝悶哼了一聲,不太樂意地離開了陳暘房間。

察覺自己惹生氣了老爹,陳暘一臉無奈和鬱悶。

稍晚時候。

他出了房間,敲響了林安魚房間的門。

開門的人是林安柔。

她似乎知道自己不是主角,雲淡風輕的眸子裡,不帶一絲波瀾地看了眼陳暘,轉頭喊道:“安魚,陳暘找你。”

“來了!”

林安魚從床下跑下來,慌慌忙忙像個小姑娘似的,急於奔赴心上人面前。

林安柔讓開身位,轉身回到床邊,去哄小麥花睡覺去了。

“安魚,我向你打聽一些事。”

陳暘拉著林安魚的小手,將林安魚拉到自己房間。

他既要向林安魚打聽那個秦雅琴,也想趁著四下無人,和林安魚親近親近。

畢竟馬上兩人就要結婚,成為名副其實的夫妻。

“你別拽那麼緊行嗎?”

林安魚想要掙脫小手,無奈越是掙扎,越是被陳暘推到床邊坐下。

“說吧,你想打聽什麼,可不許又騙我來你房間!”

林安魚儘管羞澀,還是板著小臉,做出一副嚴肅告誡的樣子。

這幅模樣,莫名戳中了陳暘的心口。

陳暘“厚顏無恥”地伸出大手,輕輕在林安魚軟嫩細膩的臉頰上捏了捏,捏得林安魚氣鼓鼓看著他,他才心滿意足地收回了手。

“你再不說我就走了。”

“別啊。”

陳暘咧嘴笑了起來,連忙詢問林安魚,知不知道小時候,家裡來過秦雅琴這一號人物。

他本以為,林安魚要先思索一番。

但林安魚幾乎不加思索地點點頭,說道:“記得呀,雅琴姐姐嘛,又溫柔又漂亮,以前在我們家的時候,我們都喜歡聽她唱歌,她唱歌老好聽了。”

“啊?”

陳暘越發糊塗了,心說自己怎麼對這人一點印象也沒有。

“怎麼了,你不記得她了嗎?”

林安魚有些替秦雅琴打抱不平,白了陳暘一眼,撅著嘴唇輕哼道:“人家雅琴姐姐最喜歡你了,整天跟你待的時間最久,你卻不記得她,真是沒良心。”

“安魚,我爸也這麼說我的。”

“那叔叔沒說錯呀。”

“可我真記不得,我當時真跟這個雅琴姐關係很好嗎?”

“當然好呀,你那時候還說長大要娶雅琴姐姐呢。”

林安魚似笑非笑盯著陳暘,一雙晶瑩明亮的眸子,竟然閃過了一抹促狹的酸意。

陳暘忙解釋道:“安魚,你可別生氣,這都多久的事了,那時候我還小不懂事,再說我也不記得了……”

“是呀,你可以忘記很多事,但不代表忘掉的人和事就不存在了。”

林安魚倒也沒真吃醋。

只是她對秦雅琴的記憶,遠比陳暘深刻。

“哎,你記不起她,興許對你來說,也算是一種解脫吧。”

“安魚,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暘不解地看著林安魚。

林安魚神色間流露出了悲憫之色,徐徐說道:“雅琴姐姐命苦得很,被下放到咱們這裡,那段時間,連村裡的小孩都欺負她。”

“我經常看到她一個人躲在院子後面哭,悄悄用破破爛爛的衣袖擦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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