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溫倦的邀請(1 / 1)
楊茗月手死死地攥著帕子。
她這個正室還在這裡呢,提什麼死人?
“溫昭昭她孃親不是活得好好的嗎?”江雪音壓低聲音問楊茗月,“她這麼咒自己孃親,也不怕犯了避諱?”
“鄉下來的沒有教養的野丫頭,她不足為懼。”
楊茗月自信自己能拿捏這麼一個小丫頭。
“好了好了,快吃飯吧。”
溫倦輕咳一聲,壓下所有的情緒,吃喝用都全了,溫昭昭還能耍什麼花招?
白皚灰溜溜地給溫倦換了一副碗筷,跟在溫倦身後一言不發。
溫昭昭朝後邊拍了拍手,示意表演節目的歌舞上臺。
柔和的舞蹈,歡快的樂曲和這陰森的場景格格不入,但是溫倦被美人柔軟的腰肢吸引了目光,暫時忘記了方才的不愉快。
最後一支舞是胡姬的劍舞,白皚抱著劍,警惕的和溫倦耳語。
“溫大人小心一些,這種時候一定會有刺殺。”
溫倦點頭,他從進入長安之後,經歷過大大小小數不清楚的刺殺,最老掉牙的套路就是刺客混在舞姬之中。
“這個丫頭還是沒有見識。”
自以為天衣無縫,但氣勢破綻連連。
“妹夫,你怎麼這麼緊張?是害怕什麼嗎?”
張祿不放過任何一個笑話溫倦的機會,抬手拍了拍溫倦的肩膀,聲音中帶著不解。
溫倦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面前的舞蹈上,聽到張祿說話,渾身嚇了一個激靈。
就在這個時候,鋒利的劍刃直接朝著溫倦襲過來。
白皚臉色微變,“小心!”
溫倦應激,直接撲倒在地。
耳邊不是打鬥聲,而是熟悉的笑聲,官員和張祿指著溫倦哈哈大笑。
溫昭昭站在原地,拍手叫停了胡姬,“好了別跳了,嚇到溫大人了。”
“溫大人,就是一個劍舞,怎麼把你嚇成這樣了?”她接過用來跳舞的劍,“都是沒開刃的劍,您怎麼比我這個女人還膽小?
溫倦被人這麼嘲笑,臉色越來越難看,溫昭昭就是故意的。
……
夜半,雞飛狗跳的接風宴終於結束。
福源客棧
甫一進門,楊茗月撕碎身上的裙子,將桌子上所有東西都掃落在地,氣得面容扭曲,
“溫昭昭這個賤人。”
桌布帶著燭臺擺件“劈里啪啦”地落在地上,燭火點燃了桌布。
如春匆匆忙忙地進來,大驚失色。
左右張望著端起茶水,破滅了地上的火。
“夫人您消消氣。”
“鬧什麼鬧?”
這場接風宴溫倦只覺得身心俱疲,剛進門就看到楊茗月這裡雞飛狗跳的,聲音中都是不滿。
“你還好意思質問我?”
楊茗月是個潑辣的,轉頭瞪著溫倦,抬手,清脆的巴掌落在了溫倦的臉上,“溫倦,你們一家上不得檯面的東西,把我前三十年的臉都丟乾淨了。”
溫倦怎能容忍被妻子這麼辱罵,他鉗制住楊茗月的手,作勢要動手。
楊茗月紅了眼圈,“你要打我嗎?溫倦,你當真要為了溫昭昭打我?”
溫倦手上的力道鬆了幾分。
“當初我就不該信你的話,果然,你們男人更看重血脈親情。”
楊茗月順勢掙脫了溫倦的鉗制,無助地跌坐在地上。女人不過三十歲,保養得當,哭起來梨花帶雨惹人憐惜。
溫倦的心軟了幾分,他蹲下身子抱著楊茗月輕聲哄著,“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別碰我。”
楊茗月嘴上說著硬話,但是沒有真的推開溫倦。
溫倦的頭埋在楊茗月的肩膀上,深吸一口氣,“好了好了,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那溫昭昭怎麼辦?”
“不能留。”
“這還差不多。”
……
“程公子您是沒看到,溫倦的臉比這菠菜還要綠呢。”
第二日一早,不大的雕花圓桌前坐著程景遇和朱氏母女三人。
桌子上擺著三道爽口的小菜和幾碗雞絲粥。
溫嬌嬌繪聲繪色地給溫昭昭講著昨晚溫倦離開時的表現。
昨日她和朱氏雖然一直在二樓沒露面,但是將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程景遇單手支著頭,深邃的眸子裡倒映著溫昭昭的背影,心不在焉地誇讚道。
“是嗎?溫姑娘真厲害。”
“那當然了,我姐姐可厲害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溫昭昭拉著興奮的小丫頭坐下,往溫嬌嬌的嘴裡塞了一隻小籠包,“好了,快吃飯吧。”
程景遇朝著溫昭昭笑了笑,聲音有些沙啞,“一會兒有空嗎?”
“沒空。”
“溫倦邀你娘仨去酒樓坐坐,你們去不去。”
男人修長的指尖夾著一封鎏金請帖,上面蓋著溫倦的私印。“他送到青雨巷了。”
溫昭昭接過來看了一眼,“去,但是我自己去。”
“姐,我和你一起去。”溫嬌嬌興沖沖地道,“看我不給那老登一個教訓。”
但是這一次阻攔溫嬌嬌的不是溫昭昭,而是朱氏,“讓你姐姐自己去。”
她和嬌嬌都沒有溫昭昭那麼冷靜,去了之後,只會情緒失控。
但是顯然,現在不是和溫倦撕破臉的時候。
“二姑娘,弒父可是殺頭的大罪,你千萬要冷靜啊。”程景遇笑著看著溫嬌嬌,顯然不想帶上溫嬌嬌。
“那你和我姐姐去。”溫嬌嬌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看著程景遇。
“行。”程景遇一口應下,但是又意味深長地看著溫昭昭,“不過你姐姐不一定會同意。”
溫嬌嬌拉著溫昭昭的袖子撒嬌道,“姐姐,你就答應程公子吧,好不好。”
“喲,你倆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溫昭昭笑著打趣溫嬌嬌,但是並沒有拒絕。
溫嬌嬌心虛地轉了轉眸子,嘿嘿一笑並沒有說話。
酒樓
溫倦坐在沿街的雅間中,看著揚州城下熙熙攘攘的人。
他對面坐著一個黑衣人。
“你們手中有多少兵馬?”
“奉楊太傅的命令,已經準備了三萬兵馬。”
“太少了。”溫倦嘆了口氣。
楊老頭狼子野心,人在大西北的時候就在揚州城招兵買馬,但是又摳門,不捨得花錢。
“太傅大人怕會引起上面的注意,您知道的,張大人和楊大人不是一條心。”
“你趁著我在揚州的日子,多準備一些兵馬,我給你們掩護。”溫倦朝著男人擺了擺手,“先走吧。”
白皚帶著丁香巷的訊息回來,正好和黑衣人擦肩而過。
“溫昭昭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