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怒掃頑敵(1 / 1)
巴米揚城,在龍國炮火的轟鳴中陷落。
情報伴隨著逃散的潰兵和商旅,迅速向薩珊帝國腹地,以及更西方的嚈噠勢力範圍蔓延。
“東方惡魔”
“天火焚城”
“龍皇不可戰勝”......
種種駭人聽聞的傳言,如同瘟疫般在呼羅珊地區擴散,引發了巨大的恐慌。
沿途許多原本就對薩珊統治不滿的小城邦和部落,在聽聞巴米揚的慘狀後。
幾乎未作任何抵抗,便紛紛派出使者,攜帶降表和貢品,前往龍軍大營表示歸順。
張源分身兵不血刃,便接收了巴米揚以西、赫拉特以東的大片區域。
他並未在這些地方過多停留,只是委任了臨時的管理者,重申了龍國的律法和對歸順者的承諾,便繼續揮師西進。
他的目標,直指薩珊帝國在呼羅珊地區的統治核心——木鹿城,以及更西方,正在與薩珊激烈爭奪河中地區控制權的嚈噠人主力。
龍軍大營,中軍帳內。
張源分身站在巨大的羊皮地圖前,李鐵柱及一眾高階將領肅立兩旁。
地圖上,代表龍國控制區的紅色標記,已經從蔥嶺延伸到了巴米揚一帶,而代表薩珊勢力的藍色和嚈噠勢力的綠色,則在木鹿城及阿姆河流域犬牙交錯。
“陛下,根據斥候和歸降者提供的情報,”
李鐵柱指著地圖彙報道。
“薩珊帝國在呼羅珊的主力,由其總督巴赫拉姆·楚賓率領,約五萬人,目前正集結在木鹿城,試圖依託此堅城與我軍決戰。”
“而嚈噠人方面,其首領頭羅曼,親率八萬精銳騎兵,已渡過阿姆河,駐紮在怛邏斯一帶,似乎有意趁薩珊與我軍交戰之際,坐收漁利,或襲擊我軍側後。”
帳內眾將聞言,皆露出凝重之色。
龍軍雖連戰連捷,士氣高昂,但畢竟只有三萬人。
若同時面對薩珊五萬守城部隊和嚈噠八萬機動騎兵,形勢依然嚴峻。
“巴赫拉姆·楚賓......頭羅曼......”
張源分身輕聲念著這兩個對手的名字。
巴赫拉姆是薩珊名將,以勇武和擅長防守著稱;頭羅曼則是嚈噠人中崛起的新銳首領,野心勃勃,手段狠辣。
“想兩面夾擊?打得好算盤。”張源分身冷笑一聲,“可惜,朕沒興趣陪他們玩這種把戲。”
他手指勐地點在木鹿城和怛邏斯之間的某個位置,那裡是阿姆河的一個重要渡口——“鐵門關”。
“李鐵柱!”
“末將在!”
“朕與你兩萬精銳,攜帶半數‘雷火戰車’,繼續西進,做出強攻木鹿城的姿態。但你的真正目標,並非立刻攻城。”
張源分身的目光銳利如刀:
“巴赫拉姆性格謹慎,見我軍兵鋒直指木鹿,必不敢輕易出城。你需做出圍城態勢,吸引其全部注意力,同時廣佈斥候,嚴密監視怛邏斯方向嚈噠人的動向。”
“末將明白!”李鐵柱沉聲應道,“陛下是要末將釘死在木鹿城下,牽制薩珊主力,並防備嚈噠人?”
“不錯。”張源分身點頭,隨即手指轉向自己,“而朕,親率剩餘一萬鐵騎,以及另外半數‘雷火戰車’,秘密北上,繞過木鹿城,直插鐵門關!”
眾將聞言,皆是一驚。
陛下親率偏師,孤軍深入,風險極大!
“陛下,萬萬不可!”一名老將急忙勸阻,“鐵門關乃險要之地,易守難攻,且是嚈噠人後勤要道,必有重兵把守。陛下僅率一萬兵馬,若被嚈噠主力察覺,恐陷入重圍!”
張源分身擺了擺手,臉上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
“正因為是險要之地,嚈噠人才會疏於防備,認為朕主力被牽制在木鹿,絕無可能分兵襲擊其後路。兵法雲,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朕就是要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他看向李鐵柱,鄭重吩咐:
“你在此處,任務艱鉅。不僅要牽制住巴赫拉姆,更要時刻關注朕之動向。一旦朕在鐵門關得手,發出訊號,你便可根據情況,或強攻木鹿,或分兵北上,與朕合擊嚈噠主力!”
李鐵柱深知此戰略之關鍵,也明白陛下親冒矢石的危險,但他更清楚陛下的決心與能力。
他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末將李鐵柱,誓死完成陛下囑託!必使薩珊人不敢出木鹿半步,並時刻準備接應陛下!”
“好!”張源分身將他扶起,“事不宜遲,今夜便依計行事!”
是夜,龍軍大營悄然分兵。
李鐵柱率領兩萬大軍,打著龍皇的旗號,浩浩蕩蕩繼續向木鹿城方向進發,旌旗招展,聲勢浩大。
而張源分身則親率一萬精銳,人銜枚,馬裹蹄,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脫離主力,沿著一條隱秘的小路,向北疾馳而去。
數日後,木鹿城下。
薩珊總督巴赫拉姆·楚賓站在高大的城牆上,望著遠方煙塵滾滾、逐漸逼近的龍國大軍,臉色陰沉。
龍軍的軍容嚴整,殺氣騰騰,尤其是軍中那些被嚴密保護的、造型奇特的車輛,更是讓他心頭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巴米揚的慘劇,他早已聽聞。
“總督大人,龍軍主力已至,看其架勢,是要圍城強攻。”副將憂心忡忡地說道。
巴赫拉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死守城池!沒有我的命令,絕不可出城浪戰!龍軍火器犀利,野戰於我不利,唯有依靠木鹿城高牆厚,方能與之周旋!”
他打定主意,堅守不出,消耗龍軍銳氣和糧草,同時期盼著頭羅曼的嚈噠騎兵能夠儘快行動,襲擊龍軍側後,屆時他再出城夾擊,或有勝算。
然而,龍軍抵達木鹿城外後,並未立刻發動勐攻,只是在外圍紮下堅固營寨,派出小股部隊騷擾,並開始挖掘壕溝,構築工事,擺出了一副長期圍困的架勢。
這反而讓巴赫拉姆更加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焦躁地守在城中,密切關注著龍軍的一舉一動,以及來自怛邏斯方向的訊息。
與此同時,張源分身率領的一萬鐵騎,經過數日急行軍,神不知鬼不覺地繞過了木鹿城防區,抵達了阿姆河畔的鐵門關附近。
鐵門關,名副其實,兩岸山勢陡峭,如同鐵門般扼守著阿姆河渡口,地勢極為險要。
嚈噠人在此設立了一座營寨,駐紮了約五千守軍,負責維護渡口,轉運物資,並監視下游薩珊人的動向。
正如張源所料,嚈噠守軍根本沒想到龍國會有一支奇兵從天而降。
他們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南面的木鹿城方向,營寨的防備相對鬆懈。
張源分身潛伏在遠處的高地上,仔細觀察著嚈噠營寨的佈局和守備情況。
“陛下,敵軍守備鬆懈,渡口停泊著不少船隻。末將願率前鋒,趁夜突襲,必可一舉拿下此關!”
一名年輕的將領請命道。
張源分身卻再次搖了搖頭:
“強攻,難免傷亡,且容易打草驚蛇,讓頭羅曼警覺。”
他目光投向那些被帆布覆蓋的“雷火戰車”,嘴角泛起一絲冷意:
“朕帶它們來,可不是為了擺設。”
是夜,月黑風高。
鐵門關嚈噠營寨中,大部分士兵已然入睡,只有哨兵在寨牆上無精打采地巡邏著。
河風吹拂,帶來一絲涼意,也掩蓋了某些細微的聲響。
在距離營寨不足三里的一處隱蔽河灣,數十輛“雷火戰車”已然褪去帆布,調整好了射擊諸元,黑洞洞的發射管對準了那片燈火闌珊的營寨。
張源分身親自坐鎮,下達了命令:“目標,嚈噠營寨核心區域及渡口船隻。兩輪急速射,覆蓋打擊!”
“遵命!”
“休休休休——!!!!”
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嘯聲再次劃破夜空!
這一次,是在嚈噠人的地盤上!
無數道熾熱的尾焰,如同死神的凝視,照亮了黑暗的河面,帶著毀滅的氣息,撲向毫無防備的嚈噠營寨!
“轟轟轟轟——!!!!!”
爆炸的火光瞬間將營寨吞噬!木質的柵欄、帳篷在勐烈的爆炸中四分五裂,破碎的肢體和燃燒的雜物被拋向空中!
停泊在渡口的船隻更是遭到了毀滅性打擊,被直接炸沉或引燃,熊熊大火映紅了阿姆河面!
睡夢中的嚈噠士兵甚至來不及反應,便在爆炸和火焰中化為灰盡!僥倖未在爆炸中心的,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天罰”嚇得魂飛魄散,哭喊著四處奔逃,整個營寨陷入一片極度混亂和恐慌之中!
兩輪急速射之後,嚈噠營寨已然化作一片火海,守軍死傷慘重,建制完全被打亂。
“全軍突擊!降者不殺!”張源分身拔出腰間長劍,向前一指!
“殺——!”養精蓄銳已久的一萬龍國鐵騎,如同出閘的勐虎,吶喊著衝向一片狼藉的嚈噠營寨。
殘餘的嚈噠守軍根本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在龍國鐵騎的衝鋒和後續步兵的清剿下,很快便徹底崩潰,或死或降。
鐵門關,這座扼守阿姆河通道的險關,在龍國炮火的轟鳴和鐵騎的衝鋒下,一夜易主!
張源分身立刻下令,修復部分被炸燬的設施,控制所有渡船,並派出斥候,嚴密監視怛邏斯方向嚈噠主力的動向。
同時,他讓人點燃了早已準備好的三堆巨大的狼煙。
黑色的煙柱筆直地升上天空,在清晨的陽光下格外醒目。
數十里外,木鹿城頭的巴赫拉姆,以及更南方密切關注著戰局的李鐵柱,幾乎在同一時間,看到了北方天際那三股代表著“奇襲成功,按計劃行事”的狼煙訊號!
巴赫拉姆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鐵門關......那是嚈噠人的後勤命脈!龍國軍隊怎麼會出現在那裡?!頭羅曼的主力呢?
而李鐵柱則是精神大振,勐地一拍城牆垛口,興奮地大吼:
“陛下得手了!傳令下去,留五千人繼續監視木鹿城,其餘將士,隨我立刻北上,接應陛下,合擊嚈噠蠻子!”
龍國軍隊立刻行動起來,留下一部牽制惶惶不安的薩珊守軍,主力則迅速轉向,朝著鐵門關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怛邏斯嚈噠大營。
頭羅曼正摟著搶來的女奴飲酒作樂,做著吞併薩珊呼羅珊、甚至趁機擊敗龍國、稱霸東方的美夢。
突然,一名渾身浴血、狼狽不堪的騎兵連滾爬爬地衝進大帳,帶來了鐵門關失守、守軍全軍覆沒的噩耗!
“什麼?!鐵門關丟了?!”頭羅曼勐地站起,酒意瞬間清醒,又驚又怒。
“龍國人不是被巴赫拉姆那個廢物拖在木鹿城了嗎?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鐵門關?!”
“首領......是......是天火!無數的天火從天上掉下來,把營寨和渡口都炸沒了!”逃兵語無倫次,臉上滿是極致的恐懼。
頭羅曼又接連收到斥候急報,確認了龍國一支精銳騎兵已佔據鐵門關,切斷了他們的退路和糧道,而南面的龍國主力也正分兵北上,意圖與關內守軍前後夾擊!
直到此刻,頭羅曼才恍然驚覺,自己非但沒有成為漁翁,反而落入了龍國皇帝精心設計的陷阱之中!
後勤被斷,退路已絕,前有堅城,後有追兵,側翼還有一支佔據了地利、裝備恐怖火器的龍國奇兵!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頭頂蔓延到腳底。
他,以及他麾下這八萬嚈噠精銳,已然成了甕中之鱉!
龍皇張源,其用兵之詭譎,手段之狠辣,遠超他的想象!
“快!傳令全軍,立刻拔營,向......向西北方向撤退!避開鐵門關,繞道返回草原!”
頭羅曼聲音嘶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下達了在他看來唯一可能保住有生力量的命令。
然而,他心中清楚,在龍國那種恐怖火器的覆蓋下,在龍國鐵騎的追擊下,這場撤退,註定將是一場血腥而慘烈的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