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安西都護府（1 / 1）
頭羅曼,倉皇下達的撤退命令，並未能挽救嚈噠大軍，反而節節崩潰。
八萬騎兵，聽起來是一股足以橫掃草原的力量。
但當這支軍隊的脊樑，後勤命脈被切斷，退路被堵死。
而敵人又擁有著超越認知的毀滅性武器時，數量便成了負擔，甚至催生了更快的崩潰。
嚈噠人拔營向西北潰退，試圖繞過鐵門關，經由藥殺水流域返，回他們在中亞北部的草原老巢。
然而，失去了統一有效的指揮，各部族頭人各自為戰，撤退很快就演變成了漫無目的的逃亡。
騎兵們爭相逃命，互相踐踏，丟棄了大部分輜重，只為跑得比同伴更快一些。
就在這支混亂的潰軍艱難行進至距離鐵門關約一百五十里的一處名為“白沙瓦”的戈壁灘時，他們最恐懼的追兵，到了。
張源分身並未固守鐵門關。
在確認李鐵柱部已分兵北上接應後，他留下兩千人守衛關隘，親率八千鐵騎，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沿著嚈噠人潰逃的路線，展開了迅勐的追擊。
他的目標很明確——不給頭羅曼任何喘息重整的機會，務必將其主力殲滅在野外，永絕後患！
當龍國的黑色龍旗，出現在嚈噠潰軍後方地平線上時，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間席捲了整個逃亡隊伍。
“龍國人追來了！”
“快跑啊！”
“是天火的惡魔！”
哭喊聲、尖叫聲響成一片，本就混亂的隊形徹底瓦解。
沒有人想著回頭抵抗，所有人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逃！逃得越遠越好！
頭羅曼在親衛的簇擁下，拼命抽打著戰馬，臉色慘白，心中充滿了悔恨與絕望。
他後悔沒有早點重視來自東方的警告，後悔貪圖薩珊的土地而忽略了龍國的威脅，更後悔將自己和部落的精銳帶入了這個絕境。
“首領！龍國人追上來了！距離不到十里了！”
一名親兵驚恐地回頭望去，只見遠處煙塵滾滾，黑色的洪流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逼近。
頭羅曼勐地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不能這樣逃了！傳令！讓斷後的五千人馬就地結陣，阻擋龍國追兵！為我們爭取時間！”
他試圖犧牲一部分兵力，換取主力逃脫的機會。
然而，命令下達下去，響應者卻寥寥無幾。
在絕對的死亡威脅面前，所謂的軍令和忠誠都已變得蒼白無力。
大部分頭人只顧著自己逃命，誰還願意留下來送死？
最終，只有頭羅曼的本部親軍約兩千餘人，以及少數幾個忠於他的小部落，勉強集結起來，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戈壁灘上，組成了一個鬆散的、面向東方的防禦陣型。
他們手持彎刀圓盾，臉上帶著決死的神情，試圖為他們的首領爭取最後一線生機。
而頭羅曼自己，則帶著最核心的千餘騎，頭也不回地向西北方向亡命狂奔。
張源分身率領八千鐵騎，如同狂風般卷至。
他遠遠便看到了那支試圖螳臂當車的嚈噠斷後部隊，也看到了更遠處正在逃竄的頭羅曼本部。
“冥頑不靈。”張源分身冷哼一聲，甚至沒有下令騎兵衝鋒。他直接對隨行的“雷火戰車”小隊下達了命令：“目標，前方敵陣，一輪齊射，清掃障礙。”
“遵命！”
二十餘輛雷火戰車迅速前出，在距離嚈噠斷後軍陣約四里外停下，這個距離再次超出了任何弓弩的射程。
“休休休——！！！”
刺耳的尖嘯聲，再次成為嚈噠人耳中的死亡喪鐘！
數十枚火箭彈拖著尾焰，如同精準的獵鷹，撲向那片稀疏的防禦陣型。
“轟轟轟——！！！”
爆炸的火光和煙塵瞬間吞噬了那片區域！殘肢斷臂與破碎的盾牌武器一起被拋向天空！
嚈噠人臨時結成的陣型，在這毀滅性的打擊下，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消融、崩潰！
一輪齊射之後，原地只剩下一個巨大的焦黑坑洞和零星燃燒的火焰，以及少數僥倖未在爆炸中心、卻已被嚇破膽、呆立原地的嚈噠士兵。
龍國鐵騎甚至沒有減速，直接從這片死亡的區域兩側呼嘯而過，繼續朝著頭羅曼逃亡的方向追去。
那些倖存的嚈噠士兵，看著如同神魔般掠過的龍國騎兵，徹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紛紛跪地投降。
頭羅曼聽著身後傳來的爆炸聲和逐漸逼近的馬蹄聲，心膽俱裂。
他回頭望去，只見那支斷後部隊連片刻都未能阻擋，龍國追兵已然越來越近！
“快！再快一點！”他瘋狂地嘶吼著，鞭子雨點般落在馬臀上。
然而，人的意志無法超越馬的極限。
經過長時間的逃亡，他們的戰馬體力已然不支，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而龍國騎兵的戰馬，不僅本身素質優良，更因時常食用張源靈田空間產出的、蘊含靈氣的草料，耐力與爆發力都遠超尋常。此消彼長之下，距離被迅速拉近。
終於，在距離藥殺水還有不到五十里的一片丘陵地帶，龍國追兵的先頭部隊，如同鋒利的箭失，狠狠地楔入了頭羅曼本部潰軍的尾部！
“殺！活捉頭羅曼！”龍國騎兵們怒吼著，雪亮的馬刀揮舞，如同砍瓜切菜般將落後的嚈噠騎兵砍落馬下。
頭羅曼的親衛試圖回頭抵抗，但在龍國騎兵凌厲的攻勢和絕對的數量優勢下，如同浪花拍擊在礁石上，瞬間粉身碎骨。
頭羅曼本人被數名龍國驍將盯上，團團圍住。他狀若瘋虎，揮舞著彎刀拼命抵抗，確實展現出了嚈噠首領的勇武，接連砍翻了數名龍國騎兵。
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圍攻下，他的抵抗註定是徒勞的。
一名龍國將領瞅準機會，一槊刺穿了他戰馬的脖頸！戰馬哀鳴一聲，轟然倒地，將頭羅曼甩落馬下。
還不等他爬起，幾柄冰冷的馬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綁了！”帶隊將領冷喝道。
曾經不可一世、意圖稱霸河中地區的嚈噠首領頭羅曼，就此淪為階下之囚。
他面如死灰，眼中充滿了不甘與絕望，看著周圍那些如同看著獵物般的龍國士兵，知道自己和部落的命運，已然註定。
隨著頭羅曼被擒，剩餘的嚈噠潰軍更是土崩瓦解，大部分或降或死，只有極少數人僥倖逃脫，將這場慘敗的訊息帶回了草原。
張源分身下令清點戰果，收押俘虜。
此役，嚈噠八萬主力近乎全軍覆沒，首領被擒，繳獲戰馬、兵器無數，龍國西征以來最大的一場野戰勝利，就此奠定。
就在張源分身解決嚈噠主力的同時，南線的李鐵柱部也並未閒著。
木鹿城的薩珊總督巴赫拉姆·楚賓，在得知鐵門關失守、頭羅曼大軍潰敗、龍國主力北上合圍的訊息後，徹底陷入了絕望。
他知道，憑藉木鹿城，或許能抵擋一時，但絕無可能抵擋擁有那種恐怖火器的龍國大軍長期圍攻，更別提城外還有虎視眈眈的龍國偏師。
困守孤城，外無援兵，內無戰心，敗亡只是時間問題。
是夜，木鹿城內發生了一場不為外人所知的激烈爭論。
以巴赫拉姆為首的主戰派和以部分貴族、祭司為首的主和派爭執不下。最終，主和派佔據了上風。
次日清晨，木鹿城門緩緩開啟。
薩珊總督巴赫拉姆·楚賓，未著甲冑，僅穿素服，揹負荊棘，率領城中主要官員和貴族，手捧薩珊呼羅珊行省的輿圖和戶籍冊，步行出城，來到龍軍營寨前，向李鐵柱請降。
這位薩珊名將，終究未能挽回帝國在東方的頹勢，選擇了以屈辱的方式，保全城中軍民的生命。
李鐵柱按照張源事先的吩咐，接受了巴赫拉姆的投降，並派人迅速接管木鹿城防務，同時將訊息快馬加鞭送往北線。
當張源分身押解著頭羅曼，與李鐵柱勝利會師於木鹿城下時，整個呼羅珊地區乃至河中地區的戰局，已然塵埃落定。
龍國以三萬鐵騎，輔以超越時代的火器，在短短數月內，摧枯拉朽般擊潰了薩珊帝國在東方的主力，並近乎全殲了與之爭霸的嚈噠八萬精銳！
兩大區域性強敵，一降一擒，其統治根基被徹底動搖！
訊息傳出，整個中亞震動！
無數原本依附於薩珊或嚈噠的城邦、部落，紛紛遣使至木鹿城，表示願意臣服於龍國，接受龍皇陛下的統治。絲綢之路的中段，至此，已大半落入龍國的掌控之中。
木鹿城，原總督府，如今已成了張源分身的臨時行轅。
大殿之內，投降的薩珊總督巴赫拉姆·楚賓與被俘的嚈噠首領頭羅曼，被一同押解上前。
巴赫拉姆面色灰敗，眼神複雜地看著端坐在上首、年輕得過分的龍皇分身，心中充滿了苦澀與一絲解脫。
至少，他保住了木鹿城。
而頭羅曼則依舊桀驁，他怒視著張源，用生硬的通用語吼道：
“要殺就殺！我嚈噠的勇士，絕不會向你這使用妖法的惡魔屈服！”
張源分身平靜地看著他，如同看著一隻狂吠的敗犬。
“殺你？”他澹澹開口，“很容易。但朕給你，也給所有還在觀望的部族一個選擇。”
他的目光掃過殿內那些新歸附的各族首領和使者，聲音清晰地傳遍大殿：
“順朕者，非但可保平安，更可共享龍國之富庶與強盛，其部族子弟，亦可入龍國學府，習文練武，憑本事獲取功名！朕之龍國，海納百川，唯才是舉！”
“逆朕者......”他的目光轉回頭羅曼，冰冷如刀，“便是爾等下場！族滅人亡，其土地、牛羊、人口，盡歸龍國所有！其名號，亦將從這世間徹底抹去！”
他頓了頓，對著殿外沉聲道：“將嚈噠首領頭羅曼，拖出去，於城西鬧市，明正典刑，懸首示眾！以儆效尤！”
“不！你不能......”頭羅曼驚恐地掙扎起來，但立刻被如狼似虎的龍國士兵拖了下去。片刻之後，城西方向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隨即一切歸於寂靜。
殿內歸降的薩珊貴族和新歸附的部族使者們，個個噤若寒蟬，面色發白，深深地低下了頭，不敢與龍皇對視。
張源分身又將目光投向跪伏在地的巴赫拉姆·楚賓。
“巴赫拉姆，你雖戰敗投降，但能保全一城生靈，亦算有功。朕便饒你不死。著你暫領木鹿城守備副使之職，戴罪立功，協助龍國官員，安撫地方，穩定秩序。”
巴赫拉姆聞言，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抬起頭。他本以為不死也要被囚禁終身，沒想到竟還能得到任用？他連忙以頭搶地，聲音哽咽：
“罪臣......罪臣巴赫拉姆，謝陛下不殺之恩！必竭盡全力，效忠陛下，效忠龍國！”
恩威並施，雙雄一死一用。張源分身以最直接、最殘酷也最有效的方式，向整個中亞宣告了龍國的到來，以及龍皇不容置疑的權威。
處理完降俘事宜，張源分身走到殿外，眺望著西方。那裡，是薩珊帝國的核心區域，美索不達米亞平原，是嚈噠人殘部盤踞的草原深處，也是更遙遠的拜占庭......
他知道，征服的腳步還遠未停止。
龍國的龍旗，必將插上更遙遠的西方。
但眼下，他需要先消化這片剛剛納入版圖的、廣袤而富饒的土地。
設立都護府，推行律法，安撫流民，整頓商路，傳播文化......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傳朕旨意，”他對著身後的李鐵柱和阿史那賀魯吩咐道。
“以木鹿城為治所，設立‘安西大都護府’，總轄新附之中亞諸地軍政要務。具體章程，由爾等會同各部，詳細擬定，儘快施行。”
“是！陛下！”
兩人齊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