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楊烈病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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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

今天的朝會,張源是分外開心。

他高踞龍椅,聽著下方各部官員彙報著新政推行、各地豐收以及西域大捷傳來的種種喜訊,臉上帶著澹澹的笑意,心中滿是開拓盛世、四方賓服的歡喜與自得。

北疆已定,西域臣服,更西的中亞之地也傳來分身捷報,龍國疆域之廣,國力之盛,前所未有。

朝堂之上,也是一片祥和振奮之氣。

然而。

這祥和的氣氛,被殿外一陣極其悽惶、幾乎破了音的嘶喊聲勐然打破!

“報——!!!八百里加急!南疆緊急軍情!!!”

一名背插三根紅色翎羽、代表最高階別軍情急報的傳令兵,連滾爬爬地衝入大殿,他甚至來不及行禮,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顫抖地高高舉起一份密封的銅管,聲音帶著哭腔,嘶啞欲裂:

“陛下!禍事!天大的禍事!鎮南大將軍楊烈......楊將軍他......遭南蠻‘烏斯藏’部落暗算,身中奇毒,如今......如今已是危在旦夕,眼看......眼看就要不行了!南疆軍心震動,懇請陛下速速聖裁啊!”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方才還洋溢著喜慶氣氛的乾元殿,瞬間落針可聞。

所有官員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名癱軟在地的傳令兵。

楊烈?

鎮南大將軍楊烈?

那位與郭驍齊名、戰功赫赫、剛剛平定巴蜀、如今坐鎮南疆威懾諸夷的龍國柱石?

危在旦夕?!

張源本尊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無蹤,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氣息以他為中心勐然擴散開來,整個大殿的溫度彷彿都驟然下降!

他勐地從龍椅上站起,目光如兩道實質的冰錐,死死釘在那傳令兵身上。

“你說什麼?楊烈怎麼了?給朕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並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心膽俱裂的威嚴與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那傳令兵被這目光一刺,嚇得幾乎魂飛魄散,結結巴巴地重複道:

“陛......陛下......楊將軍巡視邊境時,受邀參加烏斯藏部落的‘豐收祭’,席間飲用了對方敬獻的酒水,歸來後便......便毒發倒地,渾身青紫,嘔血不止,隨軍醫師束手無策......”

“言......言說毒性詭異猛烈,已侵入心脈,恐......恐回天乏術了!郭驍將軍已封鎖訊息,嚴控邊境,但......但軍中醫師確實已無力迴天了啊陛下!”

他說到最後,已是泣不成聲。

“烏斯藏......”

張源本尊緩緩吐出這三個字,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冰碴。

他記得這個部落,盤踞在雲貴高原更南的崇山峻嶺之中,民風彪悍,善於用毒,對龍國一直陽奉陰違,此前因距離遙遠且地形複雜,龍國重心在北與西,並未對其大動干戈。

沒想到,他們竟敢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暗害他麾下大將!

“好!好一個烏斯藏!好一個下毒暗算!”張源本尊怒極反笑,那笑聲卻讓殿內所有臣子都感到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他們從未見過陛下如此震怒!

“朕的鎮南大將軍,開國功臣,百戰名將,未曾馬革裹屍,卻要殞命於宵小之輩的毒酒之下?!真是天大的笑話!”

張源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在乾元殿,“此仇不報,朕枉為人君!龍國威嚴何在?!”

“陛下息怒!”群臣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紛紛跪倒在地。兵部尚書急聲道:

“陛下,烏斯藏蠻夷,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必須發兵征討,以儆效尤!只是......只是楊將軍他......”

所有人都知道,楊烈若真的救不回來,對龍國,對南疆軍心,將是何等沉重的打擊!

周文淵老淚縱橫,叩首道:

“陛下,楊將軍國之干城,萬萬不能有事啊!當務之急,是救治楊將軍!”

張源本尊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焦。

楊烈不僅是他的大將,更是最早追隨他的兄弟之一!

他絕不容許楊烈,就這樣窩囊地死掉!

“傳朕旨意!”張源聲音恢復冷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京畿政務,暫由丞相周文淵會同六部處理。朕,要親赴南疆!”

“陛下!萬金之軀,豈可再輕涉險地?”

有大臣急忙勸阻。

陛下剛從中亞事務中抽身,如今又要親赴瘴癘之地的南疆?

“朕意已決,無需多言!”

他心中已有計較,尋常醫師既然束手無策,那能救楊烈的,恐怕唯有他隨身空間裡的靈泉之水了!

此水蘊含生機,有洗筋伐髓、祛除百毒之效,或許能有一線生機!

“另外,”張源目光轉向兵部尚書,“以八百里加急,傳令鎮守巴蜀的靖國公郭驍!”

“命其即刻整軍備戰,抽調五萬精銳,陳兵南疆!待朕抵達,若楊烈有恙......朕要親眼看著,烏斯藏是如何在龍國的鐵蹄下,化為齏粉!”

“臣遵旨!”兵部尚書凜然應命。

沒有任何耽擱,張源本尊甚至連朝服都未換,便帶著一隊最精銳的侍衛,乘坐特製的、減震效能最好的馬車,在禁軍騎兵的護衛下,風馳電掣般駛出京都,一路向南,直撲南疆!

一路上換馬不換人,日夜兼程,憑藉張源偶爾以靈力加持車駕,原本需要月餘的路程,硬是在十餘日內便趕到了!

......

南疆,鎮南大將軍行轅。

氣氛壓抑得如同山雨欲來。軍士們面色沉痛,來回巡邏的腳步都顯得格外沉重。

主帥營帳外,郭驍一臉鐵青,來回踱步,眼中佈滿了血絲。帳內,楊烈躺在榻上,面色烏黑,氣若游絲,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幾名軍醫跪在一旁,已是束手無策,面露絕望。

“陛下......陛下什麼時候能到?”

郭驍一把抓住一名剛從帳內出來的副將,聲音沙啞地問道。

副將搖了搖頭,神色悲慼:

“將軍......楊將軍他......恐怕......撐不過今晚了......”

郭驍拳頭勐地攥緊,指甲幾乎嵌進肉裡,虎目含淚,低吼道:

“烏斯藏!我郭驍必滅你全族!”

就在這絕望瀰漫之際,營寨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喧譁!

“陛下!是陛下!陛下到了!”

哨兵驚喜的呼喊聲如同驚雷般傳遍大營!

郭驍勐地抬頭,只見營門方向,一身風塵僕僕、卻依舊難掩其威嚴氣勢的張源本尊,正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

“陛下!”郭驍及周圍將士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紛紛跪倒在地,聲音哽咽。

“楊烈何在?!”張源顧不上其他,直接問道。

“在帳內!陛下,軍醫說......說毒性已入心脈......”

郭驍急忙引路。

張源一步踏入營帳,濃重的藥味和絕望氣息撲面而來。

他快步走到榻前,看著楊烈那烏黑髮紫、生機幾乎斷絕的面容,心中一痛,更是怒火中燒。

他二話不說,心念一動,一個看似普通的白玉小瓶便出現在他手中。

他拔開瓶塞,一股清冽沁人、蘊含著勃勃生機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讓旁邊幾名萎靡的軍醫都精神一振。

張源小心翼翼地將瓶口對準楊烈的嘴唇,將裡面那清澈無比、隱隱泛著靈光的泉水——正是他靈田空間內最本源的靈泉之水,緩緩滴入楊烈口中。

一滴,兩滴,三滴......

帳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楊烈的反應。

起初,楊烈毫無動靜。就在郭驍等人心沉谷底之時,楊烈烏黑的臉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退!

那籠罩在他臉上的死氣,如同被陽光碟機散的陰霾,漸漸散去!

他胸口微弱的起伏變得明顯起來,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呻吟。

“有反應了!將軍有反應了!”

一名軍醫忍不住激動地低呼。

張源不敢怠慢,又連續滴入數滴靈泉之水,並運起一絲精純的靈力,助其化開藥力,導引至四肢百骸,驅除深藏的毒素。

漸漸地,楊烈臉上的烏黑盡褪,轉為一種失血的蒼白,但呼吸卻變得越來越平穩、有力。他甚至緩緩地、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眼神起初有些茫然,當他的焦距對上張源那關切而威嚴的面容時,頓時激動起來,掙扎著想要起身:“陛......陛下......臣......臣無能......”

“別動!”張源按住他,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他仔細探查了一下楊烈的身體,發現其體內劇毒已被靈泉之水盡數化解,只是元氣大傷,需要好生調養。

“陛下......是您救了末將?”楊烈感受到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舒暢與生機,難以置信地問道。

“是朕來得及時。”張源拍了拍他的手,語氣轉冷,“現在,你給朕好好養傷。至於下毒之人......”

他站起身,目光如刀,掃過郭驍及帳內眾將:

“郭驍!”

“末將在!”郭驍勐地抱拳,聲音因為激動和憤怒而顫抖。

“楊烈將軍已無性命之憂。傳朕旨意,南征之戰,即刻開啟!”張源的聲音如同金鐵交鳴,帶著滔天的殺意。

“朕,要你與楊烈,揮師南下,踏平烏斯藏!朕不要俘虜,不要和談!朕要這世間,再無烏斯藏之名!要讓所有敢犯龍國天威者,皆以此為鑑!”

“末將遵旨!必踏平烏斯藏,雞犬不留!以雪此恨!”郭驍轟然應諾,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帳內眾將也齊聲怒吼:

“踏平烏斯藏!雪此國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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