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四海歸心(1 / 1)
巨港陷落,三佛齊的臣服.
這讓那些原本還對龍國持觀望、甚至些許敵意的海島城邦、沿岸部落。
在看清楚絕對的實力差距,和龍國展現出的雷霆手段面前。
徹底放棄了任何僥倖心理。
蘇門答的末羅遊、爪哇的訶陵、馬半島的狼牙修......
乃至更遠處的暹羅、真臘、占城等陸上王國,其使者如同朝聖般,攜帶著象牙、香料、珍珠、玳瑁、珍稀木材等本地珍寶,以及象徵臣服的國書輿圖,絡繹不絕地抵達巨港,匍匐在龍皇張源的腳下。
“下國小邦,仰慕天朝上國威儀,願永世稱臣,歲歲來朝,懇請陛下收納!”
類似的言辭,張源每日都要聽上數遍。
他並未表現出過多的熱情,只是平靜地接受了這些藩屬的歸順,重申了龍國的宗主國地位。
要求他們遵守龍國律法,保護龍國商旅,按時朝貢,並提供“助軍”義務。
同時,他也展現出懷柔的一面,承諾龍國會保障海上貿易路線的安全,並允許各藩屬國在龍國設立的市舶司進行公平貿易。
恩威並施之下,龍國在南域的統治秩序迅速建立起來。
以巨港為核心的“南域都護府”開始有效運作,管理著這片廣闊海域的軍政事務。
並著手繪製更精確的海圖,探索未知的島嶼和航道。
與此同時,南路陸軍的捷報也接連傳來。
郭驍在平定百越後,繼續向南掃蕩,將龍國的疆域,推進至後世的中南半島東海岸,與占城等藩屬接壤。
楊烈則在滅亡驃國後,向西、向南擴張,控制了伊洛瓦底江三角洲肥沃的土地,兵鋒直逼孟族人的地盤。
整個中南半島北部和中部,已盡數納入龍國版圖或羈縻統治之下。
至此,龍國此次因楊烈中毒而引發的南征,取得了遠超預期的輝煌戰果。
不僅徹底剷除了烏斯藏這個直接威脅,更是一舉將龍國的南部疆界,從雲貴高原推至熱帶海岸線,並建立了對南海的絕對控制權。
龍國的疆域之廣,國力之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
南洋大局已定,陸上征伐也接近尾聲。
張源本尊深知,如此大規模的擴張,需要時間來消化和鞏固。
繼續無休止地征戰下去,並非明智之舉。
是時候暫緩兵鋒,回師京都,梳理內政,消化這龐大的戰果了。
他將南洋都護府的後續事宜,交由靖海將軍及新任命的文官處理,命令郭驍、楊烈在穩定新佔區後,逐步安排軍隊輪換休整。
並著手在新領土上推行龍國的律法、度量衡和文化教育。
安排好一切,張源本尊乘坐著威武的“定海號”龍首寶船,在一支精銳分艦隊的護衛下,啟程北返。
艦隊歸航的訊息早已傳回京都。
當那熟悉的龍首寶船桅杆出現在天津港外的海平面上時,整個京都都沸騰了!
碼頭上,旌旗招展,鑼鼓喧天。
以丞相周文淵為首的文武百官,身著最隆重的朝服,早已列隊恭候多時。
更遠處,是自發前來迎接聖駕的無數京都百姓,人山人海,萬頭攢動,歡呼聲如同海嘯般一浪高過一浪。
“陛下萬歲!龍國萬勝!”
“恭迎陛下凱旋!”
張源本尊身著九龍袞袍,頭戴十二旒冕冠,在侍衛的簇擁下,緩步走下舷梯。
他面容平靜,目光深邃,雖經年征戰,卻不見絲毫疲憊,反而更添了幾分掌控天下的威嚴與氣度。
“臣等恭迎陛下凱旋!陛下文治武功,曠古爍今,四海賓服,萬邦來朝!”
“此乃龍國千秋之盛事,臣等為陛下賀!為龍國賀!”
周文淵率領群臣,激動地跪拜在地,聲音哽咽。
“眾卿平身。”張源抬手虛扶,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此戰之功,非朕一人之力,乃我將士用命,百官盡心,萬民支援之結果。傳朕旨意,犒賞三軍,大赦天下,與民同樂!”
“陛下聖明!萬歲!萬歲!萬萬歲!”山呼萬歲之聲再次響徹雲霄。
盛大的凱旋儀式之後,張源乘坐御輦,在禁軍儀仗和文武百官的簇擁下,穿過裝飾一新的御道,返回皇城。
沿途百姓跪拜於地,歡呼不絕,鮮花瓣如同雨點般灑落。
回到熟悉的王殿,端坐於久違的龍椅之上,看著下方濟濟一堂、面帶激動與崇敬的臣子,張源心中亦不免生出幾分感慨。
短短數年,龍國從偏安一隅到雄踞東西、威震南北,疆域之廣,前所未有。
這固然有他穿越者和系統相助的因素,但也離不開這個時代無數人的努力與犧牲。
.........
次日大朝會,群臣依舊沉浸在帝國極盛榮耀的興奮之中。
各項新政的推行、各地豐收的奏報、四方藩屬朝貢的清單......無不彰顯著龍國的繁榮與強大。
就在朝會氣氛熱烈之時,丞相周文淵手持玉笏,出列躬身,聲音洪亮而莊重:
“陛下!臣有本奏!”
“講。”
“陛下自登基以來,勵精圖治,文成武德。北定狄戎,西服諸胡,南平百越,東靖海疆......拓土萬里,遠超漢唐!”
“如今四海昇平,八荒賓服,龍國疆域之廣,國力之盛,亙古未有!此乃上天眷顧,陛下功德感天動地所致!”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激昂:
“臣等稽古定製,以為陛下之功,上合乎天心,下順應民意,當行封禪大典,告成功於天地,以正名號,以定乾坤,以垂範萬世!懇請陛下,允准封禪之議!”
“封禪?”
此言一出,殿內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贊同之聲。
“丞相所言極是!陛下功蓋三皇,德超五帝,正當封禪泰山,告祭天地!”
“此乃盛世之典,不可或缺!請陛下准奏!”
“封禪以彰偉業,定國本,安民心!臣附議!”
群臣紛紛出列,情緒激動地附和。
封禪,乃是帝王功業達到頂峰時,在泰山舉行的祭祀天地的大型典禮,是至高無上的榮耀象徵。
在臣子們看來,以龍皇陛下如今的開疆拓土之功,若不行封禪,簡直是對這曠世功業的一種辜負!
張源端坐龍椅,聽著下方群情激昂的勸進,心中波瀾微起。封禪......他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不僅是個人榮耀的巔峰,更是向天下、向歷史宣告龍國正統性與無上權威的儀式。
對於鞏固統治,凝聚人心,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
他沉吟片刻,目光掃過下方充滿期盼的臣子,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有力:
“眾卿所言,朕已知曉。朕承運以來,賴將士效命,百官盡責,萬民擁戴,始有今日之局面。此非朕一人之功,實乃天佑龍國,眾志成城之果。”
他話鋒一轉:
“然,封禪乃國之大事,不可不謹。需天時、地利、人和皆備。如今四海雖定,然新附之民未安,遠方之域未化,朕心尚有憂慮。”
他並未立刻答應,而是展現出了一位成熟帝王應有的審慎。
周文淵立刻道:
“陛下聖慮周詳,臣等敬佩。然,正因新附需安,遠方待化,更需封禪以定鼎天下,宣示正統,使萬民歸心,四夷畏服!此正合天時地利人和!”
其他大臣也紛紛進言,認為封禪正當其時。
張源見群臣意見一致,且確實有利於鞏固統治,便不再推辭。
“既然如此,”他最終頷首。
“那行吧......便依眾卿所議。著禮部、太常寺、欽天監,即日著手籌備封禪大典!擇吉日,朕將親赴泰山,告祭天地,以酬神恩,以安社稷,以彰朕與萬民共創之盛世偉業!”
“陛下聖明!萬歲!萬歲!萬萬歲!”
群臣激動萬分,再次跪拜高呼。
.........
這日。
北疆東海岸。
碧波萬頃,海鷗翔集。
北都鎮北城以東數百里外,一處僻靜的海灣,礁石嶙峋,浪花輕拍。
張源難得清閒,褪去了帝王袞袍,只著一身素雅青衫,坐在一塊平滑的礁石上,手持一根翠竹魚竿,神情慵懶地望著浮漂。
在他身旁,草原明珠完顏阿嬌,也卸下了往日的英武,穿著一身湖藍色的便裝,赤著雙足,浸泡在清涼的海水裡,有樣學樣地握著魚竿,只是那雙靈動的大眼睛,更多時候是偷偷瞟向身旁的男人,帶著幾分依戀與滿足。
海風拂面,帶著鹹腥的氣息,遠處海天一色,寧靜而祥和。
這是征服與殺伐之後,難得的靜謐時光。
然而,這份靜謐,被一道撕裂長空、急促而來的鷹唳聲勐然打破!
只見天際一隻神駿的海東青,如同利箭般俯衝而下,精準地落在了張源分身伸出的手臂上。
海東青的腿上,綁著一根細小的竹管,羽毛略顯凌亂,顯然經過了長途疾飛。
張源分身眉頭微蹙,取下竹管,抽出裡面的絹布密信,快速瀏覽。
下一刻,他臉上的慵懶與平和瞬間消失無蹤,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周圍的海風似乎都為之凝滯!
他手中的翠竹魚竿,“卡察”一聲,被無形的氣勁震為齏粉!
“陛下?”完顏阿嬌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擔憂地望向他。
張源分身沒有回答,只是將那絹布密信遞給了她,臉色陰沉得可怕。
完顏阿嬌接過一看,俏臉也是瞬間煞白!
密信來自坐鎮狼居胥山北都的兀朮,上面以最緊急的軍情稟報:
“陛下萬急!北狄偽汗咄吉世,並未遠遁瀚海死寂,竟暗中勾結了極北酷寒之地之‘雪國’!”
“雪國出兵八萬,其士卒皆乘騎巨大雪熊、駕馭冰狼雪橇,翻越冰封山脈,突襲我北都外圍哨卡!”
“其兵鋒兇悍,來去如風,更兼驅使冰雪之力,我軍措手不及,損失不小!如今敵軍已逼近狼居胥山北麓‘寒冰峽’,北都震動,岌岌可危!懇請陛下速速聖裁!”
“雪國?雪熊?冰狼?”
完顏阿嬌倒吸一口涼氣,她久居草原,也曾聽聞過極北之地存在著一些神秘而強大的部落,被稱為“雪國”或“冰原之民”,但他們幾乎從不南下,與世隔絕。
沒想到,那喪家之犬般的咄吉世,竟然能說動他們,並且帶來了如此詭異的軍隊!
“好一個咄吉世!好一個雪國!”
張源分身怒極反笑,聲音如同萬載寒冰碰撞。
“朕當初一念之仁,未趕盡殺絕,竟留下如此禍患!還敢引狼入室,犯朕疆土!”
他霍然起身,目光如兩道冰冷的閃電,射向北方。
那平靜的海灣,彷彿瞬間化作了北疆風雪交加的戰場。
“阿嬌!”
“臣妾在!”完顏阿嬌立刻丟掉魚竿,肅然應道。
“立刻返回行轅,傳朕命令!”張源分身語速極快,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北疆所有能調動的騎兵,即刻向狼居胥山北都集結!命令兀朮,不惜一切代價,守住寒冰峽,絕不能讓雪國蠻兵踏入北都平原半步!”
“是!”完顏阿嬌毫不遲疑,轉身便要離去。
“等等!”張源分身叫住她,眼中寒光閃爍。
“再通知駐紮在完顏部舊地的部隊,將我們庫存的所有‘火油彈’全部帶上!朕倒要看看,是他們的冰雪厲害,還是朕的烈火雷霆更勐!”
“臣妾明白!”完顏阿嬌重重點頭,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礁石之後,動作迅捷如獵豹。
張源分身獨自立於礁石之上,海風吹動他的青衫,獵獵作響。
他望著北方,神識已然如同無形的潮水,跨越千山萬水,向著狼居胥山的方向蔓延而去。
雖然距離遙遠,感知模湖,但他依然能隱約感受到那片土地上傳來的肅殺、冰寒與......一絲不屬於尋常軍隊的、帶著原始蠻荒與冰雪法則的氣息。
“雪國......駕馭冰雪的軍隊?”
張源分身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奇技淫巧,都是徒勞!”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如同青煙般從礁石上消失,下一刻,已出現在海灣旁臨時行轅的馬廄,牽出那匹神駿的黑色戰馬,翻身上馬,一夾馬腹!
“駕!”
戰馬長嘶一聲,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北方,朝著那片再次燃起烽煙的冰雪之地,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