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啤酒是有講究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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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端著那海碗,湊在鼻子底下又聞了聞。

那張臉上的表情,是越來越精彩。

先是驚訝,然後是震撼,最後變成了一臉的回味。

“雲峰,“柱子抬起頭,眼睛裡頭閃著光。

“這酒,裡頭是有講究的。““麥芽是麥芽的香,啤酒花是啤酒花的苦,可這倆玩意混在一起之後,那味道就不對勁了。““帶著一股靈氣。““喝下去,整個人都通透了。“李雲峰嘿嘿一笑。

“柱子哥,你這舌頭,靈啊。““那是!“柱子一拍胸脯。

“咱在青雲觀待了這麼些年,要是連這點門道都嘗不出來,那道不就白修了?“巴圖在旁邊正抱著海碗灌酒,聽見這話頭一抬。

“啥靈氣不靈氣的,老子不懂!““老子就知道,這酒帶勁兒!““再來一碗!“巴楞那張瘦臉已經紅了,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我說雲峰啊,““你這日子過得,可真他孃的舒坦。““一個人躲山洞裡,烤串配啤酒,看夕陽。““這要是讓外人知道了,還以為是哪個神仙下凡呢!“二富嘴裡塞著羊肉串,腮幫子鼓得跟倉鼠似的。

“唔唔唔——“二富使勁嚥了一口,緩過勁兒來。

“雲峰你這肉串,絕了!““比咱村王屠戶烤的強一百倍!““這調料是咋調的?“李雲峰一擺手。

“你問我我問誰去?““我也是瞎琢磨的。““孜然多放點,辣椒麵多放點,再撒點芝麻,齊活。““就這麼簡單?“二富瞪大了眼睛。

“就這麼簡單。““嘶——“二富咂吧著嘴,一臉的不可置信。

合著自己琢磨了半輩子的燒烤手藝,還不如李雲峰隨手一撒?

哥幾個也不客氣,圍著那石桌就開幹了。

烤架上的肉串一串接一串地下肚,橡木桶裡的啤酒一碗接一碗地往下灌。

夕陽漸漸沉了下去,山洞外面的天色,由金紅變成了暗紫。

洞裡的炭火卻越燒越旺,把哥幾個的臉映得通紅。

巴圖喝得最猛,那海碗在他手裡就跟茶碗似的,一仰脖就是大半碗。

巴楞次之,一邊喝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村裡的閒事兒。

二富專攻肉串,那烤架上的肉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減。

柱子最穩當,慢慢喝,慢慢吃,時不時還閉上眼睛回味一下。

李雲峰也不閒著。

烤架上的肉串少了,他就從山河社稷圖裡再取一批出來。

想吃啥取啥。

羊肉串吃完了來牛肉串,牛肉串吃完了來雞翅。

雞翅吃膩了,李雲峰乾脆從山河社稷圖裡取了一整隻羊出來。

哥幾個一看那一整隻剝了皮的羊,眼睛全都直了。

“我擦!“巴圖把海碗一蹾。

“雲峰你這是要把咱哥幾個給撐死啊?““那不正好!“巴楞樂得直拍大腿。

“撐死也是個飽死鬼!“二富啥也沒說,擼起袖子就幫著李雲峰收拾那隻羊。

二富別看胖,幹活的時候那叫一個利索。

剝羊、分塊、串籤子,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不一會兒,那整隻羊就被分成了一堆肉塊和肉串。

李雲峰把肉塊往烤架上一放。

烤全羊,安排上。

那香味,比剛才的肉串還要勾人十倍。

哥幾個就著那烤全羊,又是一通胡吃海喝。

這一頓,從傍晚吃到了月上中天。

橡木桶裡的酒,肉眼可見地往下少。

一百斤的酒,硬是被這哥幾個給造下去大半。

剩下的肉骨頭堆了半個石桌。

二富已經躺在地上了。

肚子鼓得跟個孕婦似的,四仰八叉地攤在那兒,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再,再來一串,““我,我還能吃,“巴圖也好不到哪兒去。

那張絡腮鬍子的臉通紅通紅的,靠在石壁上,眼神迷離。

“雲峰啊,“巴圖打了個酒嗝。

“你這酒,帶勁兒,““老子,老子今兒是真服了,“巴楞還算清醒。

人精就是人精,喝得再多也知道留著點心思。

巴楞眯著眼睛看著李雲峰,嘿嘿一笑。

“我說雲峰啊,““哥哥我有個不情之請,“李雲峰白了他一眼。

“放屁。““你那點小心思,寫臉上了。““想要酒是吧?“巴楞一愣,隨即一拍大腿。

“嗨!還是雲峰你瞭解哥哥!““你說這酒,擱誰喝了不眼饞?““哥哥我厚著臉皮跟你討點,回家喝飯的時候自己嘬兩口,那叫一個美!“巴圖一聽這話,蹭地一下就坐了起來。

剛才的醉意一下子就清醒了大半。

“對對對!““雲峰,給哥哥也來點!““哥哥我也喜歡!“地上躺著的二富也跟著翻了個身。

“我,我也要!““我也要!“李雲峰看著這哥仨的德行,嘴角直抽抽。

得。

這一個個,眼睛比猴子還尖。

“行了行了,“李雲峰一擺手。

“看在咱哥幾個從小光屁股玩到大的份兒上,我也不虧待你們。““你們自己進山河社稷圖裡頭,去釀酒坊那兒。““想搬多少搬多少。““管夠。“哥仨一聽這話,眼睛全都亮了。

那叫一個比看見親爹還親。

“雲峰!““你他孃的還是哥們兒!“巴圖一巴掌拍在李雲峰的肩膀上,差點沒把李雲峰給拍趴下。

“走走走!““二富你他孃的別躺著了,趕緊起來!““咱哥仨進去搬酒去!“二富一聽有酒搬,蹭地一下就從地上彈了起來。

剛才那撐得跟孕婦似的樣子瞬間就沒了。

“走走走!““我跟你們說,““咱多搬點,““省得還得跑第二趟!“巴楞那雙眯縫眼笑得跟彎月似的。

“二富你這個胖子,““今兒這話說得在理!“哥仨那叫一個迫不及待。

李雲峰大手一揮,一道金光閃過。

巴圖哥仨整個人就消失在了山洞裡。

人進了山河社稷圖。

柱子在旁邊看著,樂得直搖頭。

“雲峰,你這哥仨,““那叫一個實在。“李雲峰聳了聳肩。

“實在啥啊,那是臉皮厚。““不過咱哥幾個就這樣,沒啥好計較的。“柱子點點頭,端起海碗,又抿了一小口。

“雲峰,“柱子看著李雲峰,眼神裡頭有點意味深長。

“哥哥我也想跟你討點。““不多,搬個三五百斤回去就成。““青雲觀外門那幫兄弟,平時跟著我也辛苦。““逢年過節的,給他們弄點好酒喝,也算是哥哥我的一份心意。“李雲峰一聽這話,樂了。

“柱子哥,““你跟我還客氣啥?““想要多少自己搬。““管夠。“柱子嘿嘿一笑。

“那哥哥我可就不客氣了。“柱子也沒含糊,海碗一放,身形一晃,進了山河社稷圖。

山洞裡就剩李雲峰一個人了。

李雲峰靠在石壁上,端著海碗,慢慢嘬著酒。

夜風從洞口吹進來,帶著草原上的青草味兒。

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的,亮得跟撒了一把碎銀似的。

李雲峰眯著眼睛,舒舒服服地嘆了一口氣。

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巴圖哥仨從山河社稷圖裡出來了。

仨人那叫一個心滿意足。

巴圖嘿嘿傻笑著。

“雲峰,哥哥我搬了五百斤!“巴楞那張瘦臉笑得跟開了花似的。

“我搬了六百斤!“二富的笑容是最實在的。

那胖臉笑得肉都堆到一塊兒了。

“我,我搬了八百斤!“巴圖巴楞倆人齊刷刷地轉頭瞪著二富。

“二富你他孃的!““咋還多吃多佔呢?“二富把脖子一梗。

“咋了?““老子能喝!““老子喝得多,搬得多,咋了?“李雲峰在旁邊看著,嘴角直抽抽。

合著哥仨在山河社稷圖裡頭還偷偷較上勁兒了。

柱子也跟著出來了。

柱子比哥仨穩當多了。

也沒說搬了多少,只是衝李雲峰拱了拱手。

“雲峰,多謝了。““客氣啥。“李雲峰擺了擺手。

哥幾個又坐了一會兒,眼瞅著月亮都偏西了,這才紛紛起身告辭。

巴圖打了個酒嗝。

“雲峰,哥哥我先回了。““今兒這一頓,爽!““下次再來!“巴楞那雙眯縫眼還在樂。

“就是就是,下次哥哥我帶倆好菜過來,咱接著喝!“二富啥也沒說,打著飽嗝,顛兒顛兒地就跟著巴圖巴楞出了山洞。

柱子最後一個走。

“雲峰,哥哥過兩天還得回青雲觀。““你要是有空,去外門轉轉。““哥哥我給你留著好茶。““行嘞。“李雲峰點點頭,“柱子哥你慢走。“哥幾個出了山洞,月光下,四個身影漸漸遠去。

李雲峰一個人留在山洞裡。

收拾收拾石桌,把烤架熄了。

剩下的那點酒,李雲峰也沒浪費,一股腦收進了山河社稷圖。

李雲峰站在洞口,吹著夜風。

心裡頭琢磨開了。

剛才哥幾個那個搶酒的勁頭,李雲峰是看在眼裡的。

嘖嘖。

一個個跟餓狼似的。

也難怪。

這年頭,啤酒這玩意,那是真不好買。

整個青雲城,能買到啤酒的地方,統共也就那麼一兩家。

外匯商店。

得用外匯券才能買。

普通老百姓?

普通老百姓連外匯商店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更別說買啤酒了。

李雲峰摸了摸下巴。

既然外面買不到,自家又能釀。

那這事兒不就成了?

李雲峰眼珠子一轉。

得嘞。

給白音浩特再添一份產業!

啤酒廠,安排上!

這玩意要是搞起來,那可不得了。

整個青雲城,幾十萬人。

按一個人一年喝個十斤八斤算,那也是幾百萬斤的銷量。

更別說還能往周邊的城市賣。

這就是一座金山啊!

李雲峰越想越覺得這事兒靠譜。

說幹就幹。

李雲峰也不耽誤工夫。

身形一晃。

人就直接從山洞裡消失了。

再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村長老趙家門口。

李雲峰也沒敲門,直接一閃身進了院子。

老趙這會兒正坐在院子裡頭的躺椅上,抽著旱菸。

身上披著一件軍大衣,眯著眼睛看著天上的月亮。

那叫一個悠閒自在。

旱菸杆子上的火星子,在夜色裡一明一滅。

“老趙。“李雲峰冷不丁地在老趙身邊冒了出來,開口就是一句。

老趙正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呢。

冷不丁聽見這一嗓子。

“哎喲我草!“老趙整個人蹭地一下從躺椅上彈了起來。

旱菸杆子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軍大衣也滑落了下來。

老趙捂著胸口,瞪大了眼睛看著李雲峰。

那張老臉上寫滿了驚嚇。

“雲峰你個王八犢子!““你他孃的能不能不要這麼嚇人?!““老子這心臟病都快被你給嚇出來了!“李雲峰嘿嘿一笑。

“趙叔,對不住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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