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有點事情和你說!(1 / 1)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噠噠噠的,跟擂鼓似的。
李雲峰也沒睜眼,就聽院子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緊接著一個圓滾滾的身影就衝了進來。
“峰哥!峰哥!““峰哥,有事兒有事兒,大事兒!““峰哥,您是不知道啊!“二富搓著手,臉上那表情又激動又興奮。
“村裡頭那幫爺們兒自己就幹起來了!“李雲峰眉毛一挑。
“幹啥了?““蓋酒廠啊!“二富大嗓門兒一吆喝。
“大家夥兒自個兒就去酒廠那塊地上頭忙活起來了!我來的時候已經有好幾百號人在那兒了,現在估摸著都上千人了!“李雲峰一愣。
“上千人?““可不上千人麼!“二富那臉上樂開了花。
“不光是咱村的,鄰村的也都來了!大家夥兒一聽說峰哥您要蓋酒廠,都搶著過來幫忙。有扛鋤頭的,有推小車的,還有扛著自家梯子過來的,那場面那叫一個熱鬧!“李雲峰愣了一下,緊接著就笑了。
“這幫貨,還真是閒不住。“李雲峰從搖椅上頭坐起來,拍了拍黑豹的腦袋。
“行了,讓讓,讓讓,起來溜達溜達去。“黑豹那大腦袋不情不願地從李雲峰腿上挪開了,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那腰身拉得老長,身上的皮毛在陽光底下泛著一層幽幽的黑光。
李雲峰站起身來,活動了活動筋骨,心念一動,幾頭靈獸又一道光似的收進了山河社稷圖裡頭。
只剩下絕影還在棗樹底下啃草。
這絕影李雲峰沒收回去,尋思著一會兒過去酒廠那邊兒,騎著這老夥計過去正合適。
“走吧,去瞧瞧去。“李雲峰招呼了一聲,邁步就往外頭走。
絕影那邊兒聽見了李雲峰的聲音,抬起頭來打了個響鼻,邁著四條腿就溜達過來了。
這老馬倒是有眼色,自己湊到李雲峰跟前,低下腦袋,那意思明擺著——上來,騎著走。
李雲峰哈哈一笑,也不客氣,一個縱身就上了馬背。
二富在旁邊看得眼睛發直。
出了村口,遠遠地就聽見了那邊兒的動靜。
叮叮噹噹的,敲的敲,砸的砸,吆喝聲、號子聲、說笑聲混在一塊兒,跟趕集似的熱鬧。
李雲峰騎著絕影慢慢悠悠地溜達過去,這才看清了那場面。
好傢伙!
那酒廠的地基上頭,密密麻麻全是人。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個個都在那兒忙活著。
有的在挖地基,一鍬一鍬地挖,汗水順著腦門子往下淌。
有的在搬石頭,倆人抬著一塊大青石,嘴裡頭喊著號子。
有的在和水泥,圍著一堆沙子石子兒轉圈圈。
還有的年紀大的,擱在旁邊兒給大家夥兒遞水送茶的。
那場面,擱李雲峰上輩子都沒見過。
老趙在人群中間兒吆喝著,嗓門兒都喊啞了。
“慢點!慢點!別把石頭砸著自個兒腳!““三叔,您那把歲數就別搬石頭了,擱旁邊兒歇著去!““二嫂子,您那筐沙子太沉了,讓小夥子搬!“老趙在那兒來回跑著,臉上那汗珠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掉,可那嘴角兒卻是一直咧著的。
劉工擱旁邊兒拿著圖紙指指點點,那幾個懂點兒技術的年輕人圍在他跟前兒聽指揮。
李雲峰騎著馬溜達到近前兒,剛一露頭,那人群裡頭就有人喊起來了。
“哎呦,峰哥來了!““峰哥!““雲峰侄子!“這一聲起頭,那人群裡頭跟炸了鍋似的,嘩啦啦都圍了過來。
李雲峰趕緊從馬背上跳下來,衝大夥兒拱了拱手。
“各位叔叔嬸子兄弟姐妹,這是幹啥呀,讓你們受累了。““受啥累啊!“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扛著鋤頭走過來,臉上黑黢黢的全是土,可那笑容燦爛得不行。
“雲峰啊,你這酒廠蓋起來是造福咱白音浩特的好事兒,大夥兒搭把手是應該的!““就是就是!“旁邊兒一個大娘接話。
“雲峰,大娘跟你說啊,這些年你為咱們村辦了多少事兒,咱們心裡頭都有數。這回蓋酒廠,大夥兒不過來幫忙,心裡頭過意不去!““雲峰兄弟,這工錢咱們不要!“一個年輕後生嚷嚷起來,“就管個中午飯就行!““對!管飯就行!““不要工錢!“一幫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李雲峰心裡頭那叫一個暖和。
老趙從人群裡頭擠過來,一把拽住李雲峰的胳膊。
“雲峰啊,你來得正好!你跟大夥兒說說,這工錢該給就得給,不能讓大夥兒白乾啊!“李雲峰還沒開口呢,人群裡頭又炸開了。
“老趙你少在那兒摻和!““就是,我們願意白乾!““雲峰兄弟,您要是給工錢,我們就走!“老趙那張臉都快急紅了,衝李雲峰直使眼色。
李雲峰笑了笑,擺了擺手,讓大夥兒都安靜下來。
“各位叔叔嬸子,兄弟姐妹,你們聽我說。“李雲峰這一開口,人群裡頭立馬安靜了下來。
“這工錢啊,該給就得給。“李雲峰那嗓門兒不大不小,可每個字兒都清清楚楚,“但是呢,各位願意過來幫忙這份心意,我李雲峰記下了。““這麼著,工錢按市場價給,一分都不少。但是呢,酒廠蓋起來之後,村裡頭每家每戶都能在酒廠分紅。““啥?““分紅?““雲峰你說啥呢?“人群裡頭一下子又炸了鍋。
李雲峰點點頭。
“對,就是分紅。這酒廠是咱白音浩特的酒廠,是咱村集體的產業。往後酒廠掙了錢,村裡頭每家每戶都能分到錢。這是我李雲峰的主意,也是我的承諾。“這話一出來,那人群裡頭立馬就有人紅了眼圈兒。
“雲峰啊。“那五十多歲的大叔抹了把眼睛。
“你這孩子,你這孩子,““雲峰兄弟,你這,你這讓咱們咋說啊!““雲峰!大娘替全村老少謝謝你!“李雲峰趕緊擺手。
“別別別,各位叔叔嬸子,別這樣。這本來就是應該的。咱們都是白音浩特的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好!好!雲峰說得對!““雲峰兄弟,你放心,這酒廠我們一定給你蓋得漂漂亮亮的!““對,保證質量,一塊石頭都不馬虎!“這下子,那幹勁兒更足了。
李雲峰也沒閒著,把外套一脫,袖子一擼,拿起一把鐵鍬就加入了幹活的隊伍裡頭。
開玩笑,這酒廠裡頭李雲峰也有一份兒,再說了,大夥兒都幹得這麼起勁兒,他李雲峰擱旁邊兒看著也不合適啊。
李雲峰這一干活兒,那人群裡頭更是熱鬧了。
“哎呦,雲峰兄弟,您歇著去,這活兒我們幹就行!““就是就是,峰哥您是老闆,哪有老闆幹活兒的道理!“李雲峰一邊挖地基一邊嚷嚷。
“老闆咋了?老闆就不能幹活兒了?我李雲峰也是莊稼人出身,這點活兒算啥!“李雲峰那一鍬下去,半米深的土就出來了。
旁邊兒的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雲峰兄弟,您這力氣,““嘿嘿,幹莊稼活兒練出來的。“李雲峰嘿嘿一笑,心裡頭門兒清——這哪是幹莊稼活兒練出來的,這是返虛期後期的修為擱那兒擺著呢。他這會兒隨便一鍬下去,別說半米深的土了,就是一塊大青石他也能一鍬給劈了。
不過李雲峰也知道分寸,不敢把力氣使得太大,免得把大夥兒嚇著。
就這麼著,李雲峰就在酒廠那塊地上頭忙活起來了。
一忙就是兩天。
這兩天李雲峰幹得那叫一個痛快。
白天跟大夥兒一塊兒挖地基、搬石頭、和水泥,晚上就擱工地旁邊兒支個大鍋,跟大夥兒一塊兒吃飯喝酒。那大鍋燉肉、大碗喝酒的日子,擱李雲峰看來比在堂屋裡頭端著茶杯裝斯文舒坦多了。
老趙一開始還不讓李雲峰幹活兒,說啥也要把李雲峰請回去歇著。可李雲峰不樂意,非要跟大夥兒一塊兒幹。老趙拗不過李雲峰,最後也就由著他去了。
劉工在旁邊兒看著李雲峰幹活兒,那眼神那叫一個複雜。
李雲峰也看出來了,這老頭兒估摸著是想不明白——一個能拿出兩百萬現金蓋酒廠的老闆,咋還跟工人一塊兒挖地基呢?
不過劉工也沒多問,自個兒該幹啥幹啥。
這兩天,酒廠那地基已經挖得差不離了,石頭也搬了一大堆,水泥也和了不少。劉工說了,照這個進度,不出一個月,這酒廠的主體建築就能起來。
李雲峰心裡頭那叫一個美。
正幹得起勁兒呢,李雲峰眼角餘光瞥見村口那邊兒又來了一個人。
那人一身青色道袍,步子邁得不緊不慢,臉上那表情平平靜靜的,跟個老道士似的。
不是別人,正是李雲峰的表哥——柱子。
李雲峰把手裡頭的鐵鍬往地上一插,衝柱子招了招手。
“柱子哥,過來過來!“柱子不緊不慢地溜達過來,那道袍的下襬隨著步子一晃一晃的,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意思。這要是擱在以前,誰能想到這個成天跟著李雲峰屁股後頭轉的憨厚大個子,如今能穿上道袍當起青雲觀的執事來?
柱子走到李雲峰跟前兒,也不見外,伸手接過李雲峰手裡頭那把鐵鍬,順手就往旁邊兒一扔。
“雲峰,你這挖的是啥玩意兒?線都沒彈直,歪歪扭扭的。“李雲峰一翻白眼。
“挖個地基而已,整那麼精細幹啥。““那也不能糊弄啊。“柱子撇了撇嘴,“行了,不說這個了,我找你有正事兒。“李雲峰一看柱子這表情,就知道有事兒。
“咋了柱子哥?走,那邊兒涼快,咱坐著說。“倆人溜達到工地旁邊兒一棵老榆樹底下,一屁股坐在那塊大石頭上頭。
柱子從懷裡頭掏出一張紙來,遞給李雲峰。
“觀裡頭那幫外門弟子,這幾個月又冒出來好幾個好苗子。“李雲峰接過紙來一瞅。
那紙上頭密密麻麻寫著一溜名字,每個名字後頭還標註著靈根純度和修為境界。李雲峰粗略一掃,心裡頭就有數了。
“好傢伙,這麼多?““可不是麼。“柱子那臉上帶著幾分得意,“觀裡頭那幫孩子,自從吃了你弄出來的那些個丹藥,一個個跟那開了掛似的,修煉起來噌噌地往上躥。這裡頭最好的那倆,靈根純度都能到八成了。“李雲峰眉毛一挑。
八成靈根純度,這可不是小數目。
擱在正經的修仙門派裡頭,八成靈根那都是嫡傳弟子的苗子,一般人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