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趙大爺:就是這個味兒!(1 / 1)
李雲峰手裡捏著那張名單,眼皮子耷拉著一條一條往下瞅。
看著看著,他嘴角就咧開了。
"好傢伙。"李雲峰把名單往大腿上一拍,抬頭瞅著柱子。
"哥,你這外門可以啊。"柱子蹲在旁邊的石頭上,手裡拿著根狗尾巴草在嘴裡叼著,聞言不緊不慢地說道。
"那可不,也不瞅瞅是誰在管著。"李雲峰嘿嘿一笑,沒搭茬。
他又低下頭,把名單上頭那倆名字瞅了兩眼。
八成靈根。
倆。
李雲峰心裡頭門兒清,這八成靈根,擱他青雲觀這邊那就是極品靈根的路子了。
為啥這麼說?
因為百分之百的靈根,那是啥?
那是跟他李雲峰一樣的貨色。
整個白音浩特,整個青雲觀,甚至放眼整個地球,百分之百靈根的,李雲峰自己都沒見過第二個。
他家裡老三老四,那倆小崽子撐死了也就是個極品靈根的苗子,也沒到百分之百的地步。
所以在李雲峰這兒,靈根這玩意兒是這麼算的。
八成,就是極品。
九成,那是祖墳冒青煙。
十成滿的,那得是老天爺親自抱著往下扔。
現在李雲峰手底下,真正能算得上極品靈根的徒弟,掰著手指頭數。
一個。
就一個。
劉玉梅。
李雲峰想到這小丫頭,心裡頭就美得冒泡。
這丫頭也是真爭氣,沒辜負他李雲峰當年那一眼相中。
從築基,到金丹,再到元嬰。
一路噌噌噌地往上竄,跟吃了耗子藥似的。
現在人家已經是元嬰期的修為了。
擱在地球上,那是啥概念?
頂尖戰鬥力!
真的,一點兒都不誇張。
現在滿地球,修真界裡頭能跟劉玉梅掰手腕子的,兩隻手都數得過來。
要是這丫頭再往前邁那麼一小步——突破到化神期。
那不好意思了。
什麼鷹醬的航母艦隊,什麼北極熊的核潛艇,什麼某些國家天天掛在嘴邊上的蘑菇蛋。
直接無視!
真的,一點兒都不帶客氣的。
化神期的修士,一個念頭下來,方圓幾十裡地就得掀個底朝天。
那航母雖然是大家夥兒,擱在化神期修士眼裡頭,跟一個大號的澡盆子也沒啥區別。
至於蘑菇蛋?
那玩意兒威力是大,可架不住人家化神期修士有神識啊。
老遠老遠就感應到了,一個挪移,人早跑沒影兒了。
你那蘑菇蛋炸個寂寞?
所以李雲峰瞅著這名單上倆八成靈根的名字,心裡頭就琢磨開了。
這倆苗子,得抓緊。
極品靈根啊,擱青雲觀這邊也是稀罕物件。
李雲峰把名單折吧折吧,揣進了懷裡。
"哥!"他一抬下巴。
"這倆孩子多大了?"柱子把嘴裡的狗尾巴草一吐。
"一個十四,一個十六。正是上路子的時候。""行。"李雲峰點點頭。
"這樣,你先把他倆單拎出來,好吃好喝伺候著,別虧著。等過段時間我這頭忙完,我親自過去一趟。"柱子眼睛一亮。
"你親自收?""嗯。"李雲峰"嗯"了一聲。
"八成靈根擱咱這兒不算白菜。我親自去一趟收徒。"“要不然我就讓劉玉梅和梁志超過去收徒。”
“現在我下面的二代子弟都支稜起來了,三代也要開始了。”
柱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得嘞。"說完他站起身來,把手裡頭的狗尾巴草一扔,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那我先回觀裡頭去了,這邊也沒啥事兒。""哎,回吧回吧。"李雲峰擺擺手。
"路上慢點兒。"柱子瞅他一眼。
"我化神期修為,走路還能崴著腳?"李雲峰嘿嘿一笑,沒接話。
柱子也不再多說,腳底下一點,人就拔地而起,青色的道袍在風裡頭一鼓,眨眼的工夫就沒影兒了。
李雲峰瞅著柱子消失的方向,摸了摸下巴。
得,這表哥現在出門都不帶走路的了。
柱子走了,李雲峰也沒閒著。
他從大石頭上站起來,晃晃悠悠地又去工地那邊轉了一圈。
酒廠的地基,挖得差不多了。
劉工那老頭兒拿著個圖紙,在那兒指著這個指著那個,嗓門也不小。村裡頭老趙跟在後頭,拿著個小本本在那兒記。
村民們熱火朝天地幹著,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李雲峰過去瞅了兩眼,又跟幾個相熟的鄉親嘮了兩句嗑,問了問家裡頭老人身子骨咋樣,孩子上學咋樣,不耽誤幹活兒,就是想讓大夥兒心裡頭暖和。
轉了一圈,日頭也漸漸偏了。
李雲峰瞅瞅天,估摸著也差不多了,就衝老趙喊了一嗓子。
"趙叔,這邊就交給您了啊!"老趙那邊正忙著呢,聽見這話頭都不抬。
"去吧去吧,這邊有我!"李雲峰樂了,轉身就往家走。
他沒騎絕影,也沒御劍,就這麼晃晃悠悠地順著村裡頭的土路,兩手插兜裡溜達回去。
路過王嬸兒家門口,王嬸兒還招呼他進去吃飯。
李雲峰擺擺手:"不啦嬸兒,我一會去食堂吃去。"王嬸兒一拍大腿。
"那趕緊回趕緊回,現在食堂的伙食可好了!"李雲峰嘿嘿一笑,腳底下加快了兩步。
到家的時候,日頭已經紅了。
李雲峰推開院門,吱呀一聲,院子裡頭靜悄悄的。
他把外頭那件沾了土的褂子脫下來,搭在院裡頭的繩子上,又從水缸裡頭舀了一瓢涼水,嘩啦一下子澆臉上。
激靈!
這一下子,人就透亮了。
李雲峰用袖子抹了把臉,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舒坦。
他回屋裡頭換了身乾淨衣裳,一件素色的粗布長衫,腰上繫了根黑帶子。
利落,精神。
在屋裡頭搖椅上眯了一小會兒,李雲峰瞅瞅外頭天色,估摸著也差不多是飯點兒了。
他一拍大腿,站起來。
"走,吃飯去。"李雲峰鎖上院門,溜溜達達地就奔村裡頭的食堂去了。
這食堂,在村裡頭已經開了好些年了。
村裡頭跟著他幹活兒的鄉親越來越多,一到飯點兒,食堂裡頭呼啦啦坐得滿滿當當。
一日三餐,頓頓管夠。
肉菜隨便造,一分錢不收。
這規矩是李雲峰當年立下的,到現在都沒變過。
鄉親們也念他這份情,一提起李雲峰,那是豎大拇指。
李雲峰溜溜達達到了食堂門口。
遠遠的就聞著一股子肉香味兒。
今兒晚上好像是——手把肉加羊雜湯。
李雲峰使勁兒嗅了嗅,樂了。
他一推門進去,食堂裡頭已經坐了一大半兒人。
"雲峰迴來啦!""觀主,這邊坐這邊坐!""雲峰,過來嚐嚐今兒這羊肉,肥得流油!"呼啦啦一片招呼聲。
李雲峰衝大夥兒擺擺手。
"您各位吃各位的,不用管我。"說著他自個兒端了個盤子,排隊打飯去了。
李雲峰在村裡頭就這規矩——不搞特殊。
啥觀主不觀主的,在村裡頭他就是李家那個小子,大夥兒該咋咋地。
打飯的是村裡頭的大菊嫂子,瞅見李雲峰過來了,嗬的一聲笑開了花。
"雲峰啊,今兒多給你打點兒!"說著大勺子一掄,一大塊肥瘦相間的手把肉就咣地扣李雲峰盤子裡頭了。
又一勺羊雜湯,滿滿當當一大碗。
外加倆剛出鍋的糖三角。
李雲峰趕緊擺手。
"嫂子嫂子,夠了夠了,吃不完了。"大菊嫂子白了他一眼。
"吃不完就少吃一口,多了你還能嫌棄不成?"李雲峰一聽,嘿嘿一笑,不再爭了。
村裡頭嫂子嬸子們就這脾氣,你要是跟她們客氣,她們還不樂意。
端著盤子找了個角落旮旯坐下,李雲峰自個兒一個人慢慢吃。
吃著吃著,他從懷裡頭把那個酒葫蘆摸出來了。
鐺的一聲,酒葫蘆往桌上一擱。
李雲峰瞅著這葫蘆,眯著眼睛樂了。
這酒葫蘆,是李雲峰的寶貝疙瘩。
別的不說,這玩意兒每天能自個兒產酒。
可惜啊!
一天就十斤。
就十斤,多一滴都沒有。
李雲峰琢磨著,要是這玩意兒一天能產個一百斤,那他李雲峰天天泡在酒缸子裡頭都行。
不過話說回來,這葫蘆的用處,可不止是產普通酒水。
這玩意兒要是用好了,能產靈酒。
對,就是修真界裡頭那種一口下去能漲修為的靈酒。
李雲峰心裡頭門兒清,這葫蘆的真正價值,不在那一天十斤的普通酒水上,而在靈酒這倆字兒上。
只不過嘛……
現在李雲峰手頭這靈酒,也沒多少。
滿打滿算,存貨都能數得過來。
因為靈酒這玩意兒得有酒底。
你得先有上等的酒,然後才能變成靈酒。
這酒底要求還不低,普通糧食酒那是糊弄事兒的。
所以酒廠這頭一開張,其實就是給靈酒打底兒。
李雲峰這酒廠,明面上是給村裡鄉親們找條營生路,讓大夥兒跟著他一塊兒有肉吃。
裡子呢?
是給靈酒攢酒底。
一箭雙鵰。
而真正琢磨靈酒這事兒的,是李雲峰派在星火研究所裡頭的那幫人——老孫他們那一夥兒。
老孫原來是國內釀酒界的一號人物,後來被李雲峰相中了,一勺燴進了星火研究所。
現在老孫他們一夥兒人,就幹一件事兒。
琢磨靈酒。
李雲峰給他們定的任務很明確:一品、二品、三品的靈酒,那是入門。
得往上琢磨。
琢磨出四品、五品、六品,那算是能交差。
最終目標——九品靈酒。
要是哪天老孫他們真把九品靈酒給搗鼓出來了。
不好意思。
那李雲峰往後就有無窮無盡的靈酒喝了。
九品靈酒啥概念?
那是靈酒裡頭的頂兒尖兒貨色。
李雲峰把葫蘆塞子一拔,給自個兒倒了一小盅。
酒水金燦燦的,一股子清香就飄出來了。
他端起酒盅,抿了一小口。
"嘶!"這味兒,絕了。
雖說還不是靈酒,但這酒葫蘆自產的普通酒水,那也比外頭賣的任何高檔酒都強出十萬八千里。
滿嘴生香,順著嗓子眼兒一路暖到心坎兒上。
李雲峰咂摸著嘴裡頭那點兒酒味兒,又夾了一大塊手把肉塞進嘴裡。
肉香、酒香,混在一塊兒。
這才叫日子!
他瞅瞅食堂裡頭那些樂呵呵吃飯的鄉親們,心裡頭美得直冒泡兒。
村裡頭的王大爺正跟趙老四吹牛呢,嗓門老大。
那頭幾個半大小子扒拉著飯,眼睛瞪得溜圓,跟餓了三天似的。
大菊嫂子在視窗那邊一邊打飯一邊跟人樂呵,笑聲比銅鑼還響。
這煙火氣兒,就是日子的味兒。
李雲峰正自個兒樂呢,咣噹一聲,對面凳子被人拉開了。
老趙一屁股坐他對面了。
手裡頭端著一大盤子羊雜,外加一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