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教諭召見!(1 / 1)
涼亭對面,湖中一艘畫舫悠然停泊。
畫舫之內,澤川縣四大學院的院長與幾位德高望重的夫子,正與縣衙教諭吳滿誠分席而坐,談笑風生。
象山書院的錢院長、明道書院的孫院長、崇德書院的李院長,三人雖同為一院之長,但在同濟書院的柳院長面前,神態間卻不自覺地帶著幾分敬意。
縣衙教諭吳滿誠端起酒杯,滿面春風地對著柳院長遙遙一敬,朗聲笑道:“柳院長,說起來,上屆鄉試,我澤川縣能有如此佳績,全賴貴院啊!”
他放下酒杯,讚不絕口:“同濟書院一院便上榜七人,不光是我澤川縣第一,放眼整個州府,那也是獨佔鰲頭!尤其是孟子游,更是一舉奪魁,位列解元!當真是我澤川之光!”
吳滿誠目光灼灼地看著柳院長,語氣裡滿是期許:“不知這一屆鄉試,柳院長又有幾分把握?”
此言一出,錢、孫、李三位院長對視一眼,皆是苦笑著搖頭。
錢院長嘆了口氣:“吳教諭莫要再提了,我等三家書院加起來,上屆鄉試上榜者,也不過區區六人。同濟書院一家,便勝過我們三家聯手,這……實在是羨慕不來啊。”
柳院長聞言,只是撫須一笑,謙遜道:“吳教諭謬讚了,不過是學生們勤勉,得其所得罷了。”
一旁,餘夫子卻是忍不住,臉上露出一抹自得的笑意:“柳院長謙虛了。依老夫看,這一屆的學子,只怕比上一屆,更強!”
“哦?”吳滿誠頓時精神一振,臉上喜色更濃,“有餘夫子這句話,下官便放心了!同濟書院能有您與幾位夫子這般德高望重的淵博之輩執教,真是我澤川學子的福氣!”
餘夫子笑著擺了擺手:“這可與我等老傢伙沒什麼干係,說起來,還是託了一位學子的福!”
吳滿誠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餘夫子呷了口茶,慢悠悠地問道:“不知吳教諭可曾聽聞,我同濟書院,新添了一位‘督導’?”
吳滿誠思忖片刻,點了點頭:“略有耳聞。這督導,顧名思義,想來是負責監督學子紀律的。只是……不知這與鄉試成績,又有何干系?”
“哈哈哈,”餘夫子聞言大笑,眼中滿是讚賞,“吳教諭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他放下茶杯,聲音裡帶著幾分鄭重:“這位學子,名叫葉淵。他所督導的,並非紀律,而是一種全新的學習之法!此法正在我書院全面推廣,就在前不久的院內考校中,效果斐然!”
餘夫子伸出一根手指,聲音清晰地說道:“全院考校成績達到甲等的學生,足足提升了十分之一!”
吳滿誠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頓,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竟……竟有此等神效的學習之法?”
餘夫子話音剛落,其餘三位院長眼中的豔羨,幾乎要滿溢位來。
錢院長第一個坐不住了,身子前傾,急切道:“老餘,你可不能藏私啊!有這等好法子,也該拿出來,讓我等也借鑑一二才是!”
“是啊,”明道書院的孫院長亦是滿臉熱切,“同為澤川教書育人,理當互通有無,共同為我澤川培養人才才是。”
崇德書院的李院長更是直接站了起來,對著餘夫子一拱手:“餘夫子,你便透露一二,也好讓我等開開眼界。”
“三位莫急。”餘夫子享受著眾人矚目的感覺,不急不緩地擺了擺手,臉上掛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此法尚在試行,究竟成效如何,還要看此次鄉試的結果。”
“若當真有效,待徵得了葉淵的同意,老夫必不會吝嗇。”
三位院長聞言,這才鬆了口氣,臉上覆又堆起笑容,紛紛拱手。
“如此,便多謝餘夫子了!”
“不知這位葉淵……是何許人也?我等倒想見上一見。”
一旁,同坐的張夫子聞言,不由樂了,他看向象山書院的錢院長,笑道:“呵呵,錢院長,說起來,這位葉淵,從前還是你們象山書院的學子呢。”
“啊?”
錢院長臉上的笑容一僵,滿是愕然。
他努力在腦中搜尋,卻怎麼也想不起葉淵這號人來。
而一旁,縣衙教諭吳滿誠對葉淵的好奇已然達到了頂點,當即道:“既有如此奇才,可否召來一見?”
蕭夫子見狀,心中大喜。
這可是葉淵在柳院長與吳教諭面前露臉的絕佳機會!
他當即站起身來:“我這便去尋葉淵過來。”
誰知,他才剛起身,畫舫的簾子便被掀開,蕭斌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蕭夫子眉頭頓時一皺,這小子跑進來做什麼?
“你這小子,不在蘭亭採風,四處亂跑什麼?”
他沉下臉,不悅道,“去,將葉淵叫來。”
蕭斌聞言一愣,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叔?您也知道葉淵作詩的事了?”
“什麼?”
蕭夫子也愣住了,“什麼作詩?”
蕭斌一看他神情,便知他尚不知情,當即憤憤不平地道:“方才,柳宗青聯合那三家書院的人,故意為難葉淵!他們都提前作好了詩,在方才誦讀,卻偏要逼著葉淵也作一首!還說葉淵做不出來,就辭去督導之職!”
“葉淵這幾日都與我一同整理考題,哪裡有功夫準備?”
蕭夫子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一股怒意湧上心頭。
作詩雖是才學,但與科舉何干?
三家書院也就算了,柳宗青乃是同濟書院的學子,何必也跟著逼迫同窗?
只是柳院長便在身側,他也不好發作,只壓著火氣,對蕭斌喝道:“賣什麼關子?結果如何,快說!”
卻聽蕭斌“哈哈”一聲大笑,臉上滿是痛快與解氣。
“結果?結果葉淵隨手作了一首詩,直接將他們四人的詩全都比了下去!那柳宗青,當場便氣得拂袖而去了!”
啥?
蕭夫子聞言,整個人都愣住了,臉上滿是震驚。
三家書院也就算了,柳宗青……
竟也被葉淵作的詩給氣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