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番外:何寓—不願回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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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寓的生父,是榮莉一生的禁忌。

當年她神志不清,受辱生下兒子,是非常不堪回首的一段經歷。

她對外人,從未詳述過,顧馳淵也只是知道事情的大概。

榮莉看著兒子英俊鋒利的眉宇,腦海裡好像出現了何寓的眉眼。

他們兄弟倆個確實有幾分相似,令人不禁遐想,忍不住悲傷。

榮莉還記得剛來永安寺,有半個月纏綿病榻。

寺內有個法師來探望她,觀了面相,輕輕一聲嘆,“女施主前世與一個男人有債未了,這一世你為他生下孩子,算是還債。沒想到生了枝節,孩子一出生就命運坎坷。他走的不甘心,父母的糾纏未了,他的債也未了。”

榮莉紅了眼睛,“大師,這孽緣可怎麼解?”

“說來也簡單,找到何寓的生父,做個法事,自然就解了。”

“可是,”榮莉也顧不得顏面了,“我根本不記得那男人是誰。”

法師端詳榮莉,眉眼低垂,合掌而立,

“妄念如瀑,身心熾燃,往昔諸業所現之影,亦纖毫畢現於自性明鏡之中。”

榮莉不解,“還請法師明示。”

法師卻搖搖頭,退了一步,“機緣未到,榮施主未勘悟也是情理之中,這事情還需等些時日。”

話落,他邁步轉身回了後殿。

此時在房內,榮莉想起當日的那番情景,低低嘆了聲,

“馳淵,你能原諒何寓嗎?”

顧馳淵的神色凝重,不自覺地腰背更挺直了些,

“從泰緬回來,我又走訪了與工程關聯的許多人。還要南省那些受過他恩惠的。那些非法斂財,罔顧好人性命的事,確實與他無關。”

他說著,掃了眼沈惜,“在情理層面,他也算有情有義。”

他唯一的心結,是顧致遠因為何氏集團的事鬱鬱而終。

但何仲槐已經自盡,何寓也因此事受到懲罰。

顧馳淵想到這些,又問榮莉,“不是說他已經去了?原不原諒還有什麼意義?”

榮莉抹眼淚,“他不能輪迴,我心裡過不去。”

顧馳淵看著母親,“不是說要您跟那個男人解了糾纏才能找到他的魂魄?”

說他,他撫茶杯邊沿,“既然不記得那個人,也沒什麼可說的……母親真的不記得?”

沈惜擋住他手腕,“這不是好事,你不要問了。”

對女人來說,最屈辱的莫過於這種事,跟何況榮莉是要強的性子。

榮莉垂著淚,目光有些閃爍。

面對顧馳淵,這件事她更難以啟齒。

沈惜平日很瞭解榮莉,想了想,做了個決定,“寺院清靜,我也想靜靜心,能不能陪著媽媽在這裡住幾天?”

她轉頭,探問著。

顧馳淵的眸色一暗,“不許。”

……

從榮莉的房間出來,顧馳淵仍是沉著臉。

他一把拉過沈惜,走出廟宇外,站在山林間的小路上。

沈惜看出他的情緒,仰頭蹭他的下巴,“我知道,你是不想我在意何寓的事。”

“既然知道,就別再提。”

想起何寓與沈惜的過往,顧馳淵心裡依然不能平靜。

“可是你母親的狀態並不好,何寓的事,始終是她的心結。你也不是對何寓全然無情,不然也不會給他弄了衣冠冢。”

這句話,說到顧馳淵的心坎裡。

何寓的一生,可悲可嘆可憐。

顧馳淵的心裡也有動容。

沈惜見他臉色不好,“你要是不願意,我也可以不提。我對他除了同情,沒有半點別的感情。這件事,我會聽你的意見。”

顧馳淵深深看沈惜,將人輕輕攏進懷裡。

他很清楚沈惜的感情,就像那天她跟他說,“哥哥,我愛你。”

男人的衣領間,有很好聞的皂香。

下巴上的胡茬刮在她的額角,沈惜輕輕躲了躲。

“陪我去殿裡上個香好不好?”

顧馳淵幫她攏了下衣領,領著她又走回廟裡。

大殿裡,燭影和光影揉在一起,伴著嫋嫋煙氣。

安寧祥和。

兩人叩拜完,顧馳淵扶著沈惜剛要出去,就聽見廊下傳來的腳步聲。

“法師。”顧馳淵認識這人,就是給榮莉指點的那位。

那人朝兩人施禮,慈祥的目光中閃過一道影,

“兩位施主是來探望顧夫人?”

沈惜很直接,“想勸她回去,不想她一直住在這裡。”

法師點點頭,“她有心願未了,回去也是枉然。”

顧馳淵問,“法師,我母親這個結能解嗎?”

一陣秋風掃過,捲起庭院中的層層落葉。

法師朝顧馳淵行了個禮,口中唸到,“鋒鏑交馳,生死須臾,彈雨穿身過,生死剎那間。星河不動,遍照十方,萬古一如。施主若能參透此意,夫人的結或許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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