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辯論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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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曉瑜已經完全被陳爭的論述吸引,她不知不覺地單手拖住下巴。

一雙清澈的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陳爭,聽得十分專注。

她發現,陳爭並非如傳聞中那般不學無術。

他的思維敏捷,視角獨特,善於從現實出發去解構經典。

雖然言語不如學院派儒生,那般引經據典文縐縐。

卻往往能一針見血,指出被忽略的現實邏輯。

這種貼近現實、充滿思辨的“道理”,是她困於書齋中很少接觸到的。

讓她感到新奇而又有所觸動。

她看著侃侃而談的陳爭,忽然覺得,這個傳聞中的“混世魔王”,難不成是她對陳爭誤解了?

陳爭看著梁曉瑜的不經意的愣神,竟然有些可愛。

正當梁曉瑜沉浸於陳爭那番論述中,對他刮目相看。

廳外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和一聲爽朗的笑語。

“遠遠就聽到廳內似有交談之聲,看來陳世子已經到了。”

“聊什麼呢如此投契?沒打擾你們吧?”

只見梁康城邁步而入,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他目光在陳爭和自家女兒身上轉了一圈。

尤其在看到自己書呆子女兒梁曉瑜,不僅沒像往常對待訪客那般冷面相對。

反而似乎聽得專注,甚至合上了書本。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陳爭見狀,連忙起身,禮貌地拱手行禮:“梁尚書回來了。”

“晚輩也是剛到不久,方才與令嬡閒聊了幾句學問上的事。”

“偶有所得,倒是讓尚書大人見笑了。”

梁康城哈哈一笑,擺了擺手:“陳世子過謙了。”

“我有一句話要說,倒不是誇自家閨女。”

“能讓曉瑜放下書本,與你討論上幾句的年輕人,可不多見吶!”

“就連我這個當爹的,想跟她探討些經義,十句裡能有八句被她嫌不投機。”

他這話半是調侃,半是實話。

陳爭笑道:“確實,梁小姐的學問果然是高。”

“剛才的探討很有意思。”

梁康城熱情地招呼道:“好!能聊到一塊兒去就好!”

“陳賢弟久等了,正好到了飯時,府上備了些家常便飯,我們邊吃邊聊。”

他又轉向梁曉瑜,語氣小心翼翼的邀請:“閨女,一起用飯吧?”

梁康城是一個女兒奴,對自家女兒向來是唯唯諾諾。

“嗯。”

可令梁康城心中更喜的是,梁曉瑜只是微微頓了一下,便輕輕點了點頭。

雖然聲音依舊清淡,但卻沒有拒絕的意思。

看著女兒居然答應與陳爭同桌吃飯,梁康城簡直樂,臉上皺紋都舒展開了幾分。

他原本還擔心以女兒那清冷孤高的性子,對陳爭不感興趣。

畢竟之前梁康城每每討論陳爭,她都不感興趣。

撮合之事難如登天。

沒想到今日一見,這氣氛遠比他預想的要融洽得多!

看來這陳爭,特別之處遠不止此。

竟能入得了自家這寶貝女兒的眼。

幾人移步膳廳,桌上已然擺滿了精緻的菜餚。

雖非極度奢華,卻也色香味俱全。

這時,一位氣質溫婉,容貌與梁曉瑜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美婦,也笑著走了進來。

此人正是梁康城的夫人,柳氏。

柳氏一進來,目光便落在了陳爭身上。

他好好的上下打量一番,眼中滿是慈慈。

她笑著問候道:“這位便是陳爭世子吧?”

“果真是一表人才,器宇不凡。”

“老爺常在家提起世子,說是年輕有為,為大衡百姓立下了不少功勞。”

那語氣神態,儼然一副看未來女婿的喜愛模樣。

見陳爭秀氣的模樣,更是喜歡的不得了。

梁康城笑著安排座位,特意讓梁曉瑜坐在了陳爭的旁邊。

梁曉瑜微微蹙了下眉,但終究沒說什麼,安靜地坐下了。

席間,梁康城心情頗佳,主動提起話題:“陳賢弟,今日我去錢家莊處理一樁後續的差事,你猜怎麼著?”

“那裡的百姓為了感激你的大恩,自發在村口寺廟旁,為你建起了一座生祠!”

“如今已是香火鼎盛,日夜有人供奉祈願。”

“我親自去看過了,雖然不算宏大,但也頗為氣派!可見民心所向啊!”

生祠?

他話音未落,一旁正默默用餐的梁曉瑜夾菜的筷子停留原地,美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微微一愣。

她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失聲問道:“父親,您……您說什麼?”

“給他……修建祠堂?為何?”

在她所受的教養和認知裡。

在大衡,只有那些德高望重的耆老、為國為民做出過巨大貢獻。

甚至是被神化的歷史人物,才有資格被百姓立祠供奉,享受香火。

陳爭年紀輕輕,即便有些功勞,怎會達到被立生祠的地步?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梁康城看著女兒震驚的模樣,心中更是得意,解釋道:“曉瑜,你久在閨中,或許不知。”

“前些時日,錢家莊爆發的那場駭人大疫,蔓延極快。”

“太醫院都束手無策,正是陳世子挺身而出。”

“以奇方妙藥,力挽狂瀾,救下了上萬人的性命!”

“如今在錢家莊百姓心中,陳世子便是再生父母,是神醫轉世,是活菩薩!”

“就連太醫院的在世神醫江太醫,都親口承認陳世子醫術通神,乃不世出之大才。”

“這般救苦救難的功德,受百姓自發立祠供奉,有何不可?”

聽聞此話,梁曉瑜徹底懵了。

錢家莊大疫的事情,她隱約聽過風聲。

知道極其兇險,都說是十死無生的絕境。

甚至很少有人敢前去。

她固有的認知裡,如此大疫,自古難治。

往往只能靠隔離,聽天由命。

她萬萬沒想到,這場大疫,竟然是被陳爭治好的?

在她印象裡,陳爭只會製作細鹽、震天雷這些“奇技淫巧”嗎?

怎麼連懸壺濟世的絕世醫術都懂?

而且是在太醫院,都無能為力的情況下做到的。

這一刻,陳爭在她心中的形象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她怔怔地轉過頭,看向身旁這位年紀與自己相仿的青年。

那雙清澈冰冷的眸子裡,充滿了巨大的震撼。

自己之前對他的那些偏見和輕視。

在此刻看來,顯得何等可笑。

她心裡所堅持的道義,此刻有些動搖。

即使讀破萬卷書,又怎能救萬人之性命?

又為何瞧不起這好人?

難不成真的是她心太高傲了?

陳爭笑著謙虛道:“梁兄言重了,都是百姓們的託舉罷了?”

“我只不過是巧合找到了這大疫的解藥,其他的辛苦堅持都是太醫院的人在堅持,我只不過是借了光而已。”

一旁的柳氏聽完,是越看陳爭越喜歡了。

她笑著燦爛道:“聽聽,多謙虛的好孩子。”

“本事之大,卻一直保持著初心。”

“就是不知道誰家的好女子,能有這好命,能嫁給你做妻子。”

說著,她眼神看向了一旁的梁康城。

梁康城瞬間明白,舉著杯子笑著說:“賢弟,方才見你二位聊的甚歡,您看我女兒如何?”

“你們二人,要不然試著接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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