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蛇妖兇威(1 / 1)
那白鱗水魅乍一聽顧昭道破自己的跟腳,先是一愣,隨即竟是咯咯嬌笑起來。
她扭動腰肢走下神臺,白紗下的誘惑身段若隱若現,無比撩人。
“哎喲,原來是個懂行的小哥。”
她上下打量著顧昭,“看你這身陽剛氣血,不像是山野間的散修,倒像是鎮魔司裡那些不懂風情的死人臉。
可惜呀……”
她惋惜地咂了咂嘴,“小郎君長得這麼俊俏,怎麼連件兵器都不帶?
莫非是想赤手空拳地來降服姐姐?”
說到最後,她更是舔了舔嘴唇,言語極盡挑逗道:“既然來了,便是客。
可惜今天姐姐心情好,註定是要吃人的。
小郎君,不如在死前,和姐姐快活一番,也算不枉來這世間走一遭?”
“聒噪。”
顧昭心念一動,於心中對系統下達了指令。
“將所有罪業值,全部投入《九陽焚天經》!”
【收到指令!消耗罪業值588點,《九陽焚天經》開始演化提升!】
轟!
【你於東海之濱觀摩大日升騰,歷經九年,終悟出一絲‘太陽真火’之真意,功法開始蛻變。】
【你於高臺之上,沐浴星辰罡風,以罡風磨礪神魂,終將神魂與氣血熔於一爐,功法瓶頸應聲而碎】
【……功法桎梏已破,演化成功!《九陽焚天經》已提升至第三重,你的體質提升,舉手投足皆有焚天之威!】
“這……這是?!”
白鱗水魅臉上的媚笑瞬間僵住!
而此時在顧昭的內心中,這妖物的修為境界也是一覽無餘。
不過是初入凝煞境,氣息虛浮,根基遠不如林清兒那般紮實。
來之前他早已查探過四周,並無其他妖物埋伏,若僅有眼前這一頭……
顧昭的眼中殺機畢露。
那今日,這妖物已有取死之道!
感受到顧昭隱隱壓過自己的氣息,白鱗水魅哪裡還敢有半分輕佻?
她再不遲疑,雙手化作利爪,帶起道道殘影,主動朝顧昭撲殺而來!
顧昭雙眸古井無波,雙拳蓄勢。
雖手無寸鐵,單憑這功法淬鍊的身軀,便足以撕金裂石。
“來得好!”
顧昭蓄力已畢,直直迎上!
無論是之前的食夢貘,還是更早的三尾狐妖,都是由凡間生靈脩煉成精。
可能是因為這種生靈先天其神魂不濟,故而妖軀極為厲害。
顧昭想看!
想看到底是自己的後天之軀厲害還是這妖物更勝一籌!
恐怕其原型,便是隻存在於鄉野怪談中的水屬精怪。
他攥緊了拳頭,渾身如烘爐般熾熱的氣血迅速灌入右拳,讓那平平無奇的拳鋒之上,竟隱隱亮起一抹刺目的金色光暈。
大日烘爐拳。
奔湧而來的利爪與那隻金色的拳頭悍然相撞!
白鱗水魅頓時有些疑惑,為何自己的利爪像是刺入了一輪燒紅的烙鐵。
只見視線中,自己那足以洞穿金石的五指,在接觸到對方拳鋒的剎那,竟如陽春白雪般消融,冒起陣陣令人作嘔的青煙。
不等她難以置信的神情完全湧現,顧昭已欺身而上,動作沒有絲毫停滯。
那隻金色的鐵拳,狠狠地搗進了她的胸膛!
噗嗤!
拳頭只是血肉之軀,此刻卻透露出一股焚盡萬物的霸道。
至陽至剛的氣血順著傷口瘋狂湧入,將她陰寒的妖力灼燒得滋滋作響。
“啊——!”
白鱗水魅發出淒厲的慘叫,她猛地攥住顧昭的手臂,鋒利的指甲輕易劃破了顧昭的皮膚,試圖將他甩開。
然而,她引以為傲的巨力,此刻卻彷彿撼動不了一座山嶽。
顧昭似乎察覺不到疼痛,漠然地將拳頭又往裡送了三分。
傷口處流出的鮮血,一接觸到他滾燙的皮膚,便被瞬間蒸發。
“你是……什麼人?”
白鱗水魅咧開嘴,嗓音尖銳,眼中的癲狂之意,甚至在胸膛被貫穿時都沒有如此濃郁過。
“我不會死!我乃河伯正主!我永不死!”
她不信!也不甘!
想她自開啟靈智以來,經歷過多少大風大浪。
百年前,她誤入一處道門仙山的領地,那可是真正的名門大派,山上有能駕馭雷法的真人,有御劍千里的劍仙!
那一日,天羅地網,金光符籙遮天蔽日,三柄飛劍更是追的她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即便是在那等必死之局下,她都靠著斷尾求生之法,硬生生從那群牛鼻子老道的手中僥倖逃脫,雖是折損了百年道行,卻也保全了性命!
蟄伏百年,好不容易尋到這處水脈,眼看就要跟隨主人重修大道,將這一方水域化為自己的妖國。
可現在,竟然要死在這麼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無名小子手上?
這何其荒唐!何其可笑!
她竟是不退反進,任由那隻拳頭在自己體內肆虐,另一隻手爪則撕開自己的皮肉,狠狠地抓向顧昭的頭顱!
嗤啦!
剎那間,她那妖嬈的身軀寸寸崩裂,一條遍佈著慘白鱗片、身長近丈的猙獰水魅,於廟宇中顯出原形!
腥風撲面,妖氣沖天。
她頭顱猙獰,一雙豎瞳泛著怨毒的血光,張開血盆大口便朝下方撕咬而來!
插在她胸口的拳頭,此刻竟顯得那般渺小。
在這等凶煞之姿下,一個武者對她已經完全失去了威脅。
突然間,水魅似是感受到什麼致命的危險氣息,直接人立而起!
只見在顧昭身後,那金色氣血,竟匯聚成了一輪煌煌大日!
在破廟昏暗的光線下,那輪烈日其中的誅邪之意,竟讓身為妖物的她感受到了戰慄!
太陽落下!
水魅龐大身軀避無可避,被那輪煌煌大日徹底淹沒。
沒有劇烈的聲響。
只有那輪烈日,在將廟宇內所有陰邪之氣焚燒殆盡後,才緩緩消散。
妖物鱗片寸寸剝落,已然沒了生息。
【成功鎮殺:白鱗水魅】
【罪業清算:二百六十階……剝離成功,你獲得罪業值899點】
顧昭看了一眼地上的妖屍,吐出一口濁氣,走上前去。
“你的罪,清了。”
他自言自語一句,正欲取下妖物身上最顯眼的利爪作為憑證離開。
突然間,異變陡生!
那座斑駁破舊的泥胎神像,竟開始嗡嗡作響,整座破廟都隨之震顫起來!
一道斷斷續續的意念,在顧昭的腦海中迴響:
“螻蟻……你……竟敢殺我的……奴僕……”
顧昭心中一凜,目光死死地盯住那尊詭異的神像。
“待本座……破開這的封印……定要你……神魂無存!”
“整個清河縣……都要為我陪葬!”
封印?奴僕?
顧昭的眼神由凝重,轉為驚疑,最終化為了一絲瞭然。
原來這白鱗水魅,不過是這神像中被封印的正主,放出來在外面興風作浪、收集血食的走狗。
而這所謂的河伯正主,如今依舊被困在封印之中,無法脫身!
想通了這一點,顧昭頓時放下心來。
“等你什麼時候能出來,再與我說話吧。”
顧昭一拳轟爛蛇頭,順手撿起,冒著瓢潑大雨,朝著小河村的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