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成王敗寇,直擊黃龍(1 / 1)
與瑞典通商的訊息傳開時,華沙城的市集上多了不少金髮碧眼的商人。
他們帶來了北歐的皮毛、琥珀,還有精緻的銀器,引得百姓們圍攏觀看。
起初,雙方交易還算順利,大夏的絲綢、瓷器和茶葉在瑞典大受歡迎,一車車貨物運過去,換回的銀錢堆成了小山。
可半個月剛過。
抱怨聲就傳到了王白耳中。
午後,王白正在檢視通商賬目,負責貿易的小吏滿頭大汗地闖了進來,手裡攥著幾張皺巴巴的單據。
“陛下,出事了!”
“咱們運到斯德哥爾摩的茶葉,被瑞典商人壓了價,說是‘味道不純’,只給了市價的三成!還有瓷器,他們說‘有裂痕’,硬生生扣了一半的錢!”
小吏聲音發顫。
“還有嗎?”
“波蘭的農戶帶著糧食去邊境交易,換回來的鐵器全是鏽的,稱頭也短了斤兩。”
“沙俄那邊更甚,他們的皮毛商把劣質兔毛混進貂皮裡,咱們的人沒細看,回來才發現上當了!”
王白眉頭一皺。
“還有……”
小吏嚥了口唾沫。
“豈有此理!”
“這些瑞典佬是故意找茬!陛下,末將帶一隊人去砸了他們的貨棧,看他們還敢不敢耍花樣!”
血屠剛好從外面進來,聽到這話頓時炸了。
“陛下,瑞典使者還在驛館等著呢,說是想談談擴大通商的事。”
“臣看他那態度,怕是早就知道這些事了。”
這時,曹遠走進來,臉上帶著憂慮。
“擴大通商?”
王白冷笑一聲:“他們是想把我們當成砧板上的肉,隨意宰割吧。“備車,去驛館。”
…………
驛館裡,瑞典使者正慢條斯理地喝著茶,看見王白進來,故作驚訝地起身:“陛下怎麼親自來了?莫非是同意擴大通商了?”
王白在他對面坐下,將那些單據推了過去:“這些,使者怎麼解釋?”
使者瞥了一眼單據,臉上絲毫不見慌亂,反而笑道:“陛下多慮了,做生意嘛,難免有摩擦。或許是下面人沒溝通好,回頭我讓他們注意便是。”
“注意?”
“三成的茶價,鏽跡斑斑的鐵器,摻了兔毛的貂皮……這是溝通不好?還是你們瑞典人,根本沒把大夏放在眼裡?”
王白的目光一冷。
使者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陛下息怒。大夏的貨物在瑞典確實搶手,但規矩是咱們早就定好的,是你們的人自己不長眼,怨不得別人。”
“規矩?”
“誰定的規矩?敢在咱們陛下面前說這種話,我看你是活膩了!”
血屠按捺不住,上前一步。
“血屠。”
“我給你三日時間,讓那些商人把欠的錢補上,劣質貨物全部換回。否則,通商即刻中斷,北部三城的賦稅,我們也得重新算算。”
王白抬手製止了他,目光依舊盯著使者。
使者臉色變了變:“陛下這是在威脅我?”
“是提醒。”
王白起身:“瑞典若是沒有誠意,大夏不介意換個通商的物件。北邊的挪威,西邊的羅馬帝國,想來會很樂意與我們合作。”
說完,王白轉身就走。
回到宮中,王白立刻召集了曹遠和負責貿易的官員。
“查清楚,所有與瑞典通商的商戶,不管是大夏的還是歸順的波蘭、沙俄人,都把被騙的賬目報上來,一分一毫都不能漏。”
王白命令。
“另外,讓人去盯著瑞典的貨棧,看看他們的貨物究竟是怎麼進出的。”
曹遠點頭:“臣這就去辦。只是……若是他們不肯補錢換貨,真要中斷通商嗎?咱們的絲綢茶葉,一時半會兒怕是找不到別的買家。”
“找不到,就自己用。”
王白看向窗外。
接下來的三日,驛館那邊毫無動靜。
瑞典商人不僅沒補錢換貨,反而變本加厲,在市集上公開嘲笑大夏的“蠢笨”,說“就算騙了,你們也不敢怎麼樣”。
這話傳到王白耳中時,他正在看卡佳送來的賬本。
那是她帶著人一筆一筆記下的,百姓們被騙的每一筆賬,都清清楚楚。
“陛下,您看這……”
“那個賣貂皮的瑞典商人,今天又把一個老婆婆的上百個雞蛋騙走了,說用‘上等貂皮’換,結果那皮子裡全是稻草!”
卡佳的聲音帶著氣憤
王白合上賬本,對曹遠道:“傳旨,查封所有瑞典貨棧,扣下他們的貨物,清點數目,與咱們被騙的賬目一一對應,多出來的,再還給他們。”
“遵旨!”
血屠一聽,立刻摩拳擦掌:“陛下,要不要末將去‘請’那位使者來看看?讓他親眼瞧瞧,騙咱們的東西,是要還的!”
“不必。”
王白搖頭:“讓他自己看。”
查封貨棧的訊息很快傳開,市集上一片叫好。
百姓們圍在貨棧外,看著士兵們將一箱箱皮毛、銀器搬出來,有懂行的人指著那些皮毛罵道:“這哪是貂皮?分明是狗皮染的色!”
“還有這銀器,裡頭摻了鉛,難怪這麼沉!”
瑞典使者聞訊趕來時,正看到士兵們將最後一箱貨物搬上車。
他氣得渾身發抖:“王白!你敢動我們瑞典的東西?這是宣戰!”
王白從人群中走出,手裡拿著那本卡佳記的賬:“宣戰?是你們先失了信用。這些貨物,抵償你們欠我們的賬,剩下的,在這裡。”
王白指了指旁邊幾個箱子:“你可以帶走。”
使者看著那些少得可憐的箱子,臉色鐵青:“你會後悔的!我們國王不會放過你的!”
“那就讓他來。”
王白的目光掃過圍觀的百姓:,“大夏的土地上,容不得騙子橫行!不管是誰,敢欺負我們的百姓,就得付出代價!”
百姓們頓時歡呼起來,掌聲雷動。
…………
三日後,瑞典國王的回信送到了華沙。信裡沒提宣戰的事,只說“使者處事不當,已召回問責”,並承諾會盡快派人送來賠償,希望能恢復通商。
王白看著信,對曹遠笑道:“看來,他們還是講道理的。”
曹遠也笑了:“是陛下的手段硬,他們才肯講道理。”
恢復通商後,瑞典商人規矩了許多。
市集上,大夏的絲綢茶葉擺得整整齊齊,波蘭的糧食、沙俄的皮毛與瑞典的貨物公平交易,再也沒人敢耍花樣。
市集恢復了往日的喧囂,只是往來的瑞典商人臉上多了幾分拘謹。
一切看似平靜無波。
可這份平靜,卻在一個月後被一封加急文書打破。
卡佳掀簾進來時,臉色一沉:“陛下,邊境出事了。“咱們運往瑞典的一批絲綢,在半路被劫了。”
她將一份染了泥漬的文書遞過來。
“在哪被劫的?損失多少?”
王白接過文書,眉頭一皺。
“在維斯瓦河沿岸的密林裡。”
卡佳臉色難看地彙報:“那批絲綢是要給瑞典王室的貢品,光上等雲錦就有二十匹,還有一箱和田玉配飾,算下來……值五十萬兩白銀。”
“五十萬兩?”
“哪個不長眼的敢動咱們的貨?末將這就帶騎兵去追!”
血屠剛從練兵場回來,鎧甲上還帶著寒氣,聽到這話猛地一拍桌子。
王白追問:“劫匪?尋常劫匪哪敢動王室貢品?查了嗎?現場有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派去的人回來說,現場只留了幾枚馬蹄鐵,還有……”
“這個,上面刻著瑞典王室的徽記。”
卡佳頓了頓,從袖中掏出一塊碎裂的銀飾。
銀王白捏著那塊銀飾,哼了一聲:“果然是他們。”
曹遠走進來,手裡拿著另一封文書,臉色凝重:“陛下,不止這一起。近半個月,邊境已有三批貨物被劫,都是價值不菲的絲綢、瓷器,損失加起來快一百萬兩了。受害的商戶說,劫匪穿著瑞典士兵的盔甲,說話帶著北歐口音。”
“這群白眼狼!”
“前幾日還裝模作樣賠禮道歉,轉頭就幹這種勾當!陛下,不能再忍了!”
血屠氣得拔出腰間長刀。
“忍?朕何曾忍過?”
“他們以為扣了咱們的貨,就能拿捏住大夏?未免太天真了。”
王白將銀飾重重拍在案上,站起身
“陛下打算怎麼辦?”
曹遠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查!”
王白下令:“讓血屠帶暗衛去查,順著馬蹄鐵和銀飾的線索,務必找到確鑿證據。朕要讓全天下都看看,瑞典國王是如何兩面三刀,打著通商的幌子行劫掠之事!”
血屠領命正要走,卻被王白叫住。“記住,別打草驚蛇。若真是瑞典王室所為,他們定會銷燬證據,你要小心。”
“陛下放心!”
血屠抱拳道:“末將定不辱使命!”
接下來的十日,王白每日都在等訊息。
市集上的瑞典商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眼神躲閃,交易時也格外倉促。
有商戶來報,說看到幾個瑞典商人夜裡偷偷摸摸往城外運箱子,像是在轉移貨物。
“陛下,今天那個賣琥珀的瑞典商人,把價格抬了三成,還說‘過幾日就買不到這麼好的貨了’,聽得我心裡發毛。”
卡佳每日都去市集,回來後總會帶回些訊息。
“他們是想撈最後一筆就跑。”
“沒那麼容易。”
王白冷笑。
第十一日清晨,血屠回來了。
“陛下,找到了!”
血屠渾身是泥,左臂纏著滲血的繃帶,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箱子。
王白讓人解開箱子,裡面是一堆盔甲碎片、幾枚完整的瑞典王室徽記令牌,還有一本賬冊。
賬冊上用北歐文字記錄著每次劫掠的時間、地點、貨物清單,最後一頁赫然蓋著瑞典國王的私印。
“末將潛入瑞典邊境的軍營,在將軍帳裡找到的。”
“那些劫匪根本就是瑞典士兵假扮的,由國王親自下令,專挑咱們的貴重貨物下手。末將回來時被發現,打了一場才衝出來。”
血屠咳了兩聲,嘴角溢位一絲血沫。
“這些人太卑鄙了!”
卡佳連忙上前給血屠包紮傷口。
王白翻看著賬冊,每看一頁,臉色便沉一分。
“好,很好!瑞典國王不仁,就別怪朕不義!”
直到看到最後一頁,他猛地將賬冊合上。
王白轉身對曹遠道:“傳朕旨意,召集文武百官,商議伐瑞之事!”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議論紛紛。
有人主戰,說“此仇不報,大夏威嚴何在”。
有人主和,勸“邊境剛穩,不宜再起戰事”。
王白站在龍椅旁,目光掃過眾人:“諸位以為,和談能換來安寧嗎?瑞典國王狼子野心,今日劫我貨物,明日就敢侵我土地!若不打疼他,他永遠不會知道大夏的厲害!”
血屠出列道:“末將願領兵三萬,直搗斯德哥爾摩!”
“臣附議!”
武將們紛紛響應,聲震大殿。
曹遠上前一步,沉聲道:“陛下,開戰可以,但需做好萬全準備。瑞典軍事實力不弱,且熟悉北歐地形,我軍需聯合波蘭、沙俄的力量,前後夾擊,方能取勝。”
王白點頭:“曹相說得對。傳朕旨意,冊封波蘭領主為‘平北將軍’,沙俄首領為‘鎮西將軍’,許他們戰後平分瑞典邊境三城,讓他們出兵助戰。”
旨意傳下,波蘭和沙俄的領主很快回信,欣然領命。
………
第二日清晨,三聲炮響劃破長空。
王白親自領兵,血屠為先鋒,曹遠坐鎮後方排程糧草,卡佳則帶著女眷們在後方救治傷員。
大軍浩浩蕩蕩開出華沙城,百姓們夾道相送。
邊境線上。
瑞典軍隊早已列陣等候。
“王白,你以為憑這些烏合之眾,能打贏瑞典鐵騎?”
瑞典國王騎著高頭大馬,穿著鑲金的盔甲,遠遠看著王白。
王白勒住馬韁,身後的大軍鴉雀無聲。
“烏合之眾?”
王白揚聲道:“他們是為家園而戰的勇士!不像你們,披著文明的外衣,幹著強盜的勾當!”
旁邊,血屠將那本賬冊高高舉起,聲音傳遍兩軍陣前:“瑞典國王,你下令劫掠我大夏貨物,殺害我大夏百姓,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話可說?”
瑞典國王臉色一變,隨即冷笑:“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今日我就讓你知道,誰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