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代號“零”！一個讓山本一木顫抖的名字！（1 / 1）
第一軍臨時指揮部。
山本一木跪坐在整潔鬆軟的榻榻米上，正專注地擦拭著他的愛刀——菊一文字。
刀身反射出森然的寒光，一如他此刻的心情，冰冷而銳利。
桌上，一套精緻的清酒酒具已經備好，旁邊還有幾碟由隨軍廚師精心製作的壽司。
他在等。
等一個捷報，等一個能讓他舉杯慶祝的完美勝利。
按照計劃，“夜鶯”小隊應該在凌晨四點半對楊村發起突襲。
以他們雷霆萬鈞的手段，這次行動，最多不會超過十分鐘。
戰鬥結束後，田中健太會按照約定，在五點整，向他發來成功的電報。
現在，已經是六點二十分了。
指揮部裡靜得可怕，只有牆上的掛鐘，在發出單調而清晰的“咔噠”聲。
山本一木擦拭武士刀的動作，不知不覺間慢了下來。
他依舊保持著跪坐的姿勢，背脊挺得筆直，但空氣中那份從容與自信，已經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閣下，”一旁的通訊參謀終於忍不住，鼓起勇氣，低聲報告，“距離約定的聯絡時間，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我們……始終無法聯絡上田中少佐。”
山本一木沒有看他，目光依然停留在刀刃上。
“無線電故障，在戰場上很常見。”他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尤其是在這種山區，訊號受到干擾，再正常不過。”
他像是在解釋給參謀聽，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是的，一定是這樣。
夜鶯小隊是他親手打造的王牌，二十名帝國最頂尖的戰士，裝備著最精良的帝國制武器，由他最信任的部下田中健太指揮。
他們的事對手是誰？
不過是一群連飯都吃不飽的農民，一群根本沒有受過專業軍事訓練的農民部隊!
雙方的實力差距，如同雄獅與綿羊，連拿在一起相提並論都不配。
這場行動，從計劃到執行，每一個環節都經過了精密的計算，堪稱完美。
他利用了服部直臣的愚蠢和仇恨，又抓住了李雲龍性格中的狂妄與自大。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想不出任何失敗的可能。
然而，掛鐘的指標，又向前跳了一格。
“咔噠。”
這聲音，此刻聽來，竟有些刺耳。
一絲不祥的預感，悄無聲息地從他心底最深處鑽了出來，緩緩纏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心頭一顫。
就在這時，指揮部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名通訊兵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神色慌張到了極點。
“閣下！緊急密電！來自前線甲字7號巡邏隊！”
山本一木的眼神猛地一凜，擦拭刀身的動作戛然而止。
甲字7號巡邏隊？那不是負責他側翼外圍警戒的部隊嗎？他們怎麼會發來緊急密電？
通訊參謀快步上前，從通訊兵顫抖的手中接過電報，轉身呈遞給山本一木。
山本一木緩緩放下武士刀，接過那張薄薄的紙。
電報很短，只有寥寥數語。
當他的目光掃過“田中少佐”、“身負重傷”、“精神崩潰”這些字眼時，他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而最後那四個字——“全員玉碎”，則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轟！
山本一木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這絕不可能！
那張薄薄的電報紙，被他攥成了一團。
指揮部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驚恐地看著他們那位一向如山般沉穩的指揮官，臉色在短短几秒鐘內，從凝重變成了鐵青，最後化為一片駭人的蒼白。
“八嘎！！”
一聲壓抑的咆哮，從山本一木的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他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矮桌。
精緻的清酒酒具和壽司，稀里嘩啦地摔了一地，清酒混合著醬油，在地板上肆意流淌。
“給我接通甲字7號巡邏隊！馬上！”山本一木雙目赤紅。
“閣……閣下……”通訊參謀被他這副模樣嚇得魂不附體，結結巴巴地說道，“電報上說……田中少佐……精神狀態極不穩定，一直在胡言亂語……”
“說什麼？！”山本一木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說……說楊村有魔鬼……說……說獨立團的技術員……會……會手搓迫擊炮……”
參謀用帶著哭腔的聲音，把那個荒誕到極點的情報，說了出來。
“……”
山本一木鬆開了手。
參謀癱倒在地，大口地喘著粗氣。
指揮部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技術員？
根據之前的情報，坂田信哲那一戰，獨立團使用了大量的未知手雷，造成了坂田信哲聯軍的大敗。
從那一戰後，帝國軍懷疑獨立團中是不是存在一個掌握先進武器製造的技術員。
而這個神秘的技術員在帝國軍高層內部，被稱之為：“零”
對於這個情報，山本一木是嗤之以鼻，就算那人掌握先進武器製造技術，在這個一沒有原料，二沒有裝置的鬼地方，他拿什麼製造武器？
用愛嗎？
而且......
手搓迫擊炮？
這是何等荒謬的瘋話！
如果這話是別人說的，山本一木會當場下令將其槍斃。
可這話，偏偏是從他最信任的、意志如鋼鐵般的田中健太嘴裡說出來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籠罩了山本一木。
他忽然意識到，這次的失敗，或許不是戰術上的失敗，而是一種……一種超出他認知範圍的，根本無法理解的潰敗。
他緩緩轉過身，重新看向牆上的作戰地圖。
那上面，楊村的位置，被他用紅筆畫了一個圈，旁邊還用瀟灑的字型寫著“囊中之物”四個字。
此刻，這個紅圈，在他眼中，卻彷彿變成了一隻充滿了嘲諷和血腥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命令。”
“不惜一切代價，動用最好的醫生，最好的藥品，必須讓田中健太活著！”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要他，活著到我面前！我要親耳聽聽，楊村那個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