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李雲龍?楚雲飛?都滾開!我的目標只有他(1 / 1)
此時,指揮部內的溫度好像又凝結了幾分。
”此面向敵”,這四個字帶來的衝擊,遠比“全員玉碎”更加沉重。
山本一木看著擔架上已經瀕臨崩潰的田中健太,後者在喊出那四個字後,精神狀態反而進入了一種詭異的亢奮。
“哈哈……哈哈哈哈……”田中健太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嘶啞而瘋狂,“我們成了笑話……山本閣下,我們成了那群農民軍眼裡的笑話!我們是帝國最精銳的戰士,卻像一群被戲耍的猴子,連敵人的臉都沒看到,就被屠殺殆盡!”
山本一木沒有制止他,他需要更多。
他需要知道,到底是什麼,能將一支滿編的特工隊,在沒有正面交火的情況下,打到近乎全滅。
“迫擊炮。”
田中健太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瘋狂的低語。
“是迫擊炮……”
“八嘎!”旁邊的一名參謀終於忍不住,低聲斥道,“胡說八道!獨立團怎麼可能會有炮兵?他們的兵工廠連像模像樣的子彈都造不出來!”
這話似乎刺激到了田中健太,他猛地轉過頭,用那雙赤紅的眼睛瞪著那名參謀:“你懂什麼!你懂什麼!!”
他掙扎著,試圖坐起來,山本一木使了個眼色,兩名護士立刻上前,將他的上半身稍稍扶起,用枕頭墊在後面。
“那炮彈......飛過來的聲音很奇怪......不是帝國擲彈筒那種沉悶的聲音,也不是帝國制式迫擊炮那種尖銳的呼嘯......”
田中健太陷入了回憶,臉上滿是困惑與恐懼,“那是一種......一種很彆扭的,像......像一塊石頭被扔上天的聲音......嗡——嗡——”
他模仿著那個聲音,顯得有些滑稽。
“炮彈的樣子也很可笑,閣下……”他轉向山本一木,臉上帶著一絲神經質的笑容,“我看到了爆炸後的彈片,很厚,很粗糙,就像……就像鄉下鐵匠鋪裡打出來的鐵疙瘩!對,就是鐵疙瘩!一個會爆炸的鐵疙瘩!哈哈哈哈!”
指揮部裡的人面面相覷,都覺得田中健太是真的瘋了。
這種描述,根本不像是現代武器,倒像是某個原始部落的土製炸藥。
山本一木的眉頭卻鎖得更緊了。
他沒有覺得可笑,他從這看似荒誕的描述中,捕捉到了一絲讓他不寒而慄的可能性。
“威力呢?”他沉聲問道。
田中健太的笑聲再次停住,他的臉瞬間變得慘白,瞳孔中似乎倒映出那三團毀滅一切的火光。
“第一發,打偏了……落在我們前面幾十米。但是,威力......威力很大......衝擊波掀起的土石像雨點一樣砸在我們身上。我當時就懵了,我以為......我以為是我們的炮火支援到了。”
“第二發......第二發就落在了隊伍中間......”他的聲音開始顫抖,淚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從他汙穢的臉頰上滑落。
“一切......都沒了......只是一瞬間,活生生的人,就變成了一地......一地的碎肉......到處都是......到處都是......”
他語無倫次,顯然已經無法完整地描述那地獄般的景象。
山本一木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特種部隊最怕的是什麼?
不是堅固的工事,不是兇猛的火力,而是未知的、超出常理的打擊。
一個能精確打擊到幾十米範圍內的武器,無論它長什麼樣,都是致命的。
“所以……你們是被他們預先埋伏的炮兵陣地摧毀的?”山本一木做出了最合乎邏輯的推斷。
“不!!!”
田中健太突然爆發出最後的力量,他猛地從擔架上探出身子,一把死死抓住了山本一木的衣袖。
“不是‘有’!!”他用盡最後的生命,臉幾乎貼到了山本一木的臉上,一字一句地從喉嚨深處嘶吼出來,“不是他們‘有’迫擊炮!是那個技術員……情報裡那個懷疑存在的,代號‘零’的魔鬼,是......是......他是現場......現場造出來的!!!”
“手...搓...迫...擊...炮!”
這五個字,如同五道晴天霹靂,狠狠地劈進了山本一木的腦子裡。
荒誕,滑稽,離奇,完全違背了他對科學、對工業、對戰爭的所有認知。
可這五個字,偏偏是從他最信任、意志最堅定的部下嘴裡,用生命作為代價,嘶吼出來的。
這讓那份荒誕,充滿了無可辯駁的令人瘋狂的真實感。
“砰!”
山本一木猛地一把推開田中健太,他就像一個破麻袋一樣摔回擔架上,雙眼翻白,徹底不省人事。
山本一木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後背重重地撞在了身後的地圖架上。
“嘩啦——”
巨大的地圖架轟然倒塌,那張凝聚了他無數心血,標註著他完美計劃的作戰地圖,連同上面那些代表著勝利的紅色箭頭,一起散落在地,被踩得一片狼藉。
他引以為傲的特種戰術,他精心編織的連環計,他對於敵人心理的精準拿捏……
在“手搓迫擊炮”這五個字面前,顯得那麼的可笑,那麼的蒼白無力。
這已經不是戰術層面的較量了。
這是一種……降維打擊。
所有的經驗,所有的謀略,在這一刻,都成了笑話。
指揮部裡,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大氣都不敢出。
山本一木沒有理會倒塌的地圖架,也沒有理會昏死過去的田中健太。
他緩緩轉過身,雙眼佈滿了駭人的血絲,蹲在地上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張地圖上,楊村的位置。
看著那個被他用紅筆畫下,並標註著“囊中之物”的圓圈。
李雲龍?一個莽夫而已,不足為懼。
楚雲飛的三五八團?不過是帝國戰車前進道路上的一塊絆腳石。
服部直臣?不過是權力鬥爭中的棋子。
他們,都不重要了。
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東西是重要的。
山本一木的嘴唇微微翕動,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念出了那個讓他全身顫抖的代號。
“零……”
他緩緩蹲下身,從一片狼藉中撿起那支紅色的鉛筆,用一種近乎癲狂的力道,在楊村那個位置上,重重地畫下了一個血色叉號。
然後,他站起身,對著目瞪口呆的部下們,下達了一個命令。
“抓住他……或者,毀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