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急令!目標楊村,計劃全亂套!(1 / 1)
此時,土路上揚起的塵土泛起了黃色的塵埃。
服部直臣騎在馬上,任由馬兒不緊不慢地踱著步子。
他沒有催促,甚至享受著這種近乎於怠工的行軍速度。
他的部隊,那支曾經讓他引以為傲的特別行動聯隊,如今只剩下一些殘兵敗將,士氣低落地跟在他身後。
但這絲毫沒有影響服部直臣的心情。
恰恰相反,他此刻的心情,可以說是自從來到這片土地後,最為暢快淋漓的一刻。
他的目光越過前方丘陵,望向楚雲飛三五八團防區的方向,嘴角不自覺的笑著。
楚雲飛?一個麻煩,但還算不上是真正的敵人。
他真正的敵人,山本一木,此刻應該正將主力部隊集結起來,準備給楚雲飛雷霆一擊吧。
山本一定以為,自己這支先鋒,正在前方為他披荊斬棘,掃清障礙。
真是可笑。
“參謀長,”服部直臣側過頭,對他身邊的心腹參謀,佐藤少佐說道,“你說,山本閣下現在是不是正在他的指揮車裡,一邊品嚐著他那珍貴的英國紅茶,一邊對著地圖,想象著全殲三五八團後,筱冢義男閣下會如何嘉獎他的豐功偉績?”
佐藤少佐微微躬身,臉上帶著一絲欽佩:“閣下的計策,實在是高明。山本一木做夢也想不到,他視作炮灰的我們,才是真正給他準備了墳場的人。”
“墳場?這個詞用得好。”服部直臣發出一聲低沉的笑,那笑聲裡充滿了壓抑許久的怨恨,“我親手將一把最鋒利的刀,遞到了李雲龍那個瘋子的手上。算算時間,獨立團的主力,現在應該已經像幽靈一樣,出現在山本那空虛的後方了吧?”
他眯起眼睛,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一副生動的畫面:山本一木的主力部隊在正面戰場上與楚雲飛鏖戰,突然之間,後院起火。糧草、彈藥、指揮部……被李雲龍那不按常理出牌的部隊攪得天翻地覆。屆時,前線崩潰,後路被斷,山本一木那張永遠波瀾不驚的臉,會扭曲成什麼樣?
而他,服部直臣,將率領著這支“天降之師”,在最關鍵的時刻,出現在戰場上。
但他不會去救援。
不,他會以“部隊遭遇頑強阻擊,損失慘重,無力支援”為由,眼睜睜地看著山本一木的部隊陷入重圍,被楚雲飛和李雲龍兩面夾擊,撕成碎片。
等到塵埃落定,他會向筱冢義男司令官呈上一份聲淚俱下的報告,痛陳自己是如何浴血奮戰,而山本一木又是如何指揮失當,狂妄自大,最終導致整個戰役的慘敗。
到那個時候,山本一木就算不死,也身敗名裂。
而他服部直臣,非但無過,反而有功。
這不僅僅是報仇,這是誅心!
是把他承受過的所有羞辱,加倍奉還!
“閣下英明!”佐藤少佐的吹捧恰到好處,“我們只需要在這裡,再拖延半天時間,等到後方槍聲一響,好戲就該開場了。”
“沒錯,就讓他們再多走一會兒。”服部直臣愜意地拉了拉韁繩,馬兒走得更慢了。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甚至想欣賞一下這片貧瘠的土地。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摩托車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支隊伍的沉寂。
一名通訊兵騎著挎鬥摩托,像一頭發了瘋的野豬,在崎嶇的土路上瘋狂顛簸,捲起漫天煙塵,朝著服部直臣的指揮位置直衝而來。
服部直臣的眉頭皺了起來。
佐藤少佐低聲道:“閣下,看樣子是山本閣下派來的人。恐怕是嫌我們進軍太慢,前來催促了。”
“催促?”服部直臣的嘴角再次掛上了那抹不屑的冷笑,“讓他催。我們的勇士們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身心俱疲,走得慢一點,難道不應該被體諒嗎?”
他已經想好了一套說辭,準備好好地敷衍一下這個不知死活的傳令兵。
摩托車一個急剎,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停在了服部直臣的馬前。
傳令兵從車上連滾帶爬地跳下來,頭盔都來不及摘,因為劇烈的喘息,整個人搖搖晃晃,幾乎站立不穩。
他的軍裝上滿是塵土,臉色蒼白,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混亂,完全不像一個帝國軍人,倒像個剛剛從刑場上逃出來的死囚。
服部直臣心中閃過一絲疑慮。
催促進軍而已,何至於此?
“什麼事,這麼驚慌?”他居高臨下,傲慢的問道。
傳令兵沒有立刻回答,他一手撐著膝蓋,劇烈地咳嗽著,另一隻手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份用油布包裹的命令,高高舉過頭頂。
“緊急……緊急命令!山本……山本閣下……命令!”
服部直臣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擴大了。
他身邊的佐藤少佐下了馬,一把從傳令兵手中奪過命令,快步呈了上來。
服部直臣接過命令,扯開油布。
那是一份由第一軍司令部直接簽發,並由山本一木親筆副署的最高階別作戰命令。
上面的字跡潦草而用力,彷彿要刺穿紙背。
他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準備看看山本又在玩什麼花樣。
然而,當他的目光觸及命令正文的第一行字時,他臉上的所有表情瞬間凝固了。
【茲命令:服部直臣聯隊,立刻停止向大孤鎮(楚雲飛防區)的一切軍事行動,部隊原地轉向,調整攻擊軸線。】
【新攻擊目標——楊村!】
楊村?
為什麼?
山本一木為什麼要放棄近在咫尺、唾手可得的戰略目標楚雲飛,轉而去攻擊楊村?
這不合邏輯!這不合常理!這……這簡直是瘋了!
他感覺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切,那個天衣無縫的復仇劇本,在這一刻,被人從中間狠狠地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他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那個還在喘息的傳令兵。
世界,彷彿在這一刻,顛倒了過來。
他感覺自己不再是那個躲在暗處,準備收割一切的黃雀。
他好像……才是那隻被盯上的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