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山本的瘋狂指令:目標楊村!(1 / 1)
“山本一木他瘋了嗎?!”
服部直臣一把將那份命令揉成一團,狠狠地砸在地上。
他翻身下馬,幾個箭步衝到那名傳令兵面前,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
“回答我!他是不是瘋了!放棄唾手可得的戰功,放棄三五八團,去攻擊獨立團的根據地!他想幹什麼?指揮部的那些蠢貨也跟著他一起瘋了嗎?!”
他的唾沫星子噴了傳令兵一臉,那猙獰的表情,讓周圍計程車兵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傳令兵被他搖晃得幾乎昏厥過去,在極度的恐懼中,他終於擠出了一句完整的話:“報告……報告閣下……夜鶯……夜鶯特工隊……在楊村……”
他哽咽了一下,似乎那個詞本身就帶著巨大的恐懼。
“……全軍覆沒!”
“納尼?!”
夜鶯特工隊……全軍覆沒?
夜鶯,那不是一支部隊,那是山本一木的信仰,是他從帝國陸軍最頂尖的精英中,用近乎變態的標準篩選出來的、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影子。
每一個隊員都精通滲透、暗殺、爆破,每一個都是能以一當百的戰爭機器。
山本一木可以失去一個聯隊,甚至一個旅團,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但夜鶯,那是他的命根子,是他傲慢的資本。
這樣一支部隊,被派去突襲一個小小的獨立團根據地,這本身就是用牛刀去殺雞。
而現在,這把牛刀,斷了。
不,不是斷了,是碎了。
碎得連渣都不剩。
他想不通。
就算獨立團有三頭六臂,就算他們把整個根據地挖成一個巨大的陷阱,夜鶯也不可能全軍覆沒。
特種作戰的精髓就在於,一擊不中,遠遁千里。
打不過,難道還跑不掉嗎?
除非……
服部直臣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他原本以為,自己把情報洩露給李雲龍,讓李雲龍去捅山本一木的菊花,這已經是計謀的頂峰。
他躲在幕後,欣賞著兩個敵人狗咬狗,自己是那個掌控全域性的黃雀。
可現在他才明白,他錯了。
錯得離譜。
山本一木這個瘋子,根本就沒按他的劇本走!
他甚至沒等到自己被捅,就主動把腦袋湊了過去!
他為什麼要去打楊村?
一個名字,一個代號,如同鬼魅般從記憶深處浮現出來。
——“零”。
那個被他當成笑話,被他斥責為情報部門無能的產物的、關於獨立團新式武器報告中的神秘代號。
難道……是真的?
“在……在楊村?”服部直臣的聲音乾澀,“怎麼……覆沒的?”
“迫擊炮……”傳令兵顫顫巍巍的說著,“他們有迫擊炮!不是繳獲的!是……是那個‘零’,在村子裡……用手搓出來的!”
手搓迫擊炮。
這五個字,像是一記重錘,徹底擊碎了服部直臣最後的僥倖。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山本一木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楚雲飛。
他嘴上喊著要全殲三五八團,實際上,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個代號“零”的技術員給吸引了。
他之所以要接手指揮權,之所以要把自己派來當先鋒,就是為了把他支開,好讓他自己能毫無顧忌地派出他最精銳的夜鶯,去獵殺那個“零”!
而自己,那個自以為是的復仇者,那個沾沾自喜的陰謀家,還在傻乎乎地把一份“假情報”當成寶貝,遞到李雲龍手上。
何其可笑!何其諷刺!
自己以為在第五層,算計著第四層的山本。
結果山本根本沒在樓裡,他直接跑到地基下面,想去挖獨立團的根,結果一頭撞塌了整棟樓,把自己活埋了!
服部直臣突然很想笑。
他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荒誕到了極點的、近乎癲狂的愉悅。
山本一木,那個永遠高高在上、永遠勝券在握、永遠用鼻孔看人的山本一木,他機關算盡,結果卻用一種比自己能想象到的、最愚蠢、最慘烈、最丟人的方式,摔了個狗吃屎!
他輸了。
輸得比坂田聯隊還要徹底。
坂田信哲好歹是死在了戰場衝鋒的路上,而山本一木的夜鶯,連敵人的面都沒見到,就像一群闖進屠宰場的豬,被一個看不見的屠夫用聞所未聞的方式,一片一片地肢解了。
這簡直是……帝國陸軍建立以來最大的笑話!
“哈哈……哈哈哈哈……”
服部直臣真的笑了出來,先是低沉的悶笑,然後變成了無法抑制的大笑。
他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周圍計程車兵,包括他的心腹佐藤少佐,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
“閣下……您……”佐藤少佐小心翼翼地開口。
服部直臣擺了擺手,止住笑聲,但臉上那扭曲的笑意卻絲毫未減。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那份被他揉成一團的命令,重新展開,撫平。
上面的字跡,此刻在他看來,不再是命令,而是一封來自山本一木的、充滿了血淚的求救信。
【新攻擊目標——楊村!】
他看懂了。
山本一木瘋了。
夜鶯的全軍覆沒,那個“零”的存在,徹底摧毀了他的理智。
這已經不是戰略調整了,這是賭徒輸光了所有籌碼之後,壓上自己性命的最後一把。
他要去報仇。
不,他甚至不敢自己去報仇。
他害怕了,他怕那個楊村,怕那個代號“零”的魔鬼。
所以,他要讓別人去。
他要讓自己,服部直臣,帶著這支被他視作炮灰的部隊,去替他趟那片死亡雷區,去替他抓住那個魔鬼,去替他洗刷那份奇恥大辱!
這是何等的無恥!何等的卑劣!
把別人的部隊當成自己的私產,去彌補自己的過錯。
這已經超越了羞辱,這是一種徹頭徹尾的蔑視。
他山本一木的精英部下是人,他服部直臣計程車兵就是草芥嗎?
服部直臣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傳我的命令。”服部直臣的聲音平靜。
“哈依!”佐藤少佐立刻立正。
“部隊,原地轉向。”服部直臣的目光掃過自己那些士氣低落的部下,眼中沒有一絲波瀾,“目標,楊村。”
佐藤一愣:“閣下,真的要去?那地方……”
“去,為什麼不去?”服部直臣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詭異的弧度。
“山本閣下既然這麼看得起我們,把洗刷恥辱、為帝國勇士復仇的重任交給我們,我們怎麼能讓他失望呢?”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不過,夜鶯是帝國最鋒利的矛,連他們都折在了那裡。我們自然要更加小心謹慎。”
“命令前鋒部隊,以戰鬥隊形,龜速前進。命令工兵小隊,帶上所有探雷裝置,三步一探,五步一測。我要確保,我們腳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是絕對安全的。”
佐藤少佐的眼睛亮了起來,他瞬間明白了服部直臣的意圖。
這不是進攻,這是武裝遊行!
用最專業的姿態,行最怠惰之事。
“閣下英明!”
服部直臣沒有理會他的吹捧,他重新翻身上馬,目光越過丘陵,望向了楊村的方向。
山本一木,你以為你把我推向了地獄?
不。
你只是親手,把一把能夠徹底埋葬你的鐵鍬,遞到了我的手上。
你想讓我去給你當炮灰?
好啊。
我就讓你親眼看著,我是怎麼用你給我的命令,把你釘死在歷史的恥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