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氣瘋山本,只需三封電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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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村外的土路上,一支奇特的隊伍正在蠕動。

說它是隊伍,是因為它具備了大鬼子帝國陸軍的一切標準制式:明晃晃的刺刀,土黃色的軍裝,軍官腰間的武士刀,以及那面在風中無精打采耷拉著的旭日旗。

說它奇特,則是因為它的行軍姿態。

這不像是一支奔赴戰場的攻擊部隊,倒更像是一群剛從午睡中被強行喚醒,帶著滿腹牢騷和睡意,被派去參加一場枯燥乏味的閱兵彩排的儀仗隊。

走在最前面的排頭兵是一支人數多到誇張的工兵小隊。

他們幾乎是趴在地上前進。

每一個人都手持著金屬探雷器,戴著耳機,神情專注。

探雷器發出的“滴滴”聲,在這片寂靜的丘陵間迴盪。

他們嚴格遵守著服部直臣閣下親自下達的“三步一探,五步一測”最高指示,每挪動一小步,就要用探杆小心翼翼地戳遍前方半米內的每一寸土地。

在他們身後,才是所謂的主攻部隊。

士兵們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步槍的揹帶鬆垮地掛在肩上,有些人的鋼盔甚至是歪的。

他們走走停停,每當工兵小隊停下進行一次“深度排查”時,他們便立刻如蒙大赦,三五成群地坐倒在地,有的甚至從揹包裡摸出了乾糧,提前開始享用午餐。

整個聯隊的行軍速度,慢得令人髮指。

一隻出來覓食的野兔,從隊尾竄到隊首,可能只需要一分鐘。

而這支帝國精銳,走完同樣的路程,卻足足花了一個小時。

服部直臣騎在馬上,身姿挺拔,表情嚴肅,彷彿對眼前這荒誕的一幕毫無察覺。

他正用望遠鏡仔細觀察著遠方那片平靜得連一絲炊煙都沒有的村莊輪廓。

“佐藤君,”他放下望遠鏡,頭也不回地問身邊的參謀長,“你覺得,我們這樣的推進速度,山本閣下會不會滿意?”

佐藤少佐強忍著笑意,一本正經地躬身回答:“閣下,您這是為帝國士兵的生命負責。夜鶯特工隊的悲劇,絕對不能在我們的身上重演。我認為,山本閣下非但不會責怪,反而應該為您的謹慎和周全,感到由衷的敬佩。”

“說得好。”服部直臣點了點頭,“山本閣下把如此重要的復仇任務交給我們,我們必須拿出十二分的敬業精神。每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

他清了清嗓子,對不遠處一名隨軍通訊員招了招手。

“給山本閣下指揮部發電。”

“報告我部當前位置。就說,我軍已成功向前推進五百米,但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複雜地形。敵人在沿途佈設了大量疑似陷阱的痕跡,土質鬆軟,極易隱藏壓髮式地雷。為確保部隊安全,我已命令工兵部隊展開地毯式排查。預計,清除當前區域的安全隱患,還需要至少兩個小時。”

“哈伊!”

……

與此同時

山本一木揹著手,站在巨大的作戰地圖前。

指揮部裡的所有參謀和軍官,都低著頭,連呼吸都刻意放緩,生怕一不小心就點燃了這個火藥桶。

夜鶯的覆滅,不僅僅是恥辱,更是對他畢生信念的徹底否定。

他引以為傲的特種作戰理論,在那個神秘的“零”面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他需要一場勝利,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來洗刷掉身上那洗不掉的汙點。

他需要抓住那個“零”,把他像蟲子一樣捏死,來證明自己並沒有錯。

一名通訊官踩著小碎步,屏著呼吸,將一份剛收到的電報輕輕放在了山本一木手邊的桌子上。

山本一木猛地轉過身,一把抓起電報。

當他看到“成功推進五百米”這幾個字時,眉頭一皺。

一個小時,五百米?

這簡直是在散步!

但他還是強行壓下了火氣,畢竟服部直臣的理由聽上去無懈可擊——謹慎。

他將電報丟在一邊,繼續盯著地圖,手指無意識地在楊村的位置上敲擊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個小時後,第二份電報準時抵達。

“報告山本閣下,我部再次艱難推進三百米。前方發現一處山谷,地形極為險惡,疑似為敵人重點佈防的伏擊區。兩側山體遍佈洞穴,極有可能隱藏著敵人的機槍火力點。為避免重蹈夜鶯特工隊的覆轍,我部已停止前進,正派遣精銳偵察小隊,對山谷進行迂迴偵查。過程可能較為耗時,但為了帝國的最終勝利,我認為任何犧牲都是值得的,除了士兵們無謂的犧牲。”

山本一木的太陽穴開始突突直跳。

他能想象到服部直臣那張假惺惺的臉。

這傢伙,把“夜鶯”的失敗當成了萬能的擋箭牌,每一個字都在標榜自己的謹慎,實際上每一個字都在嘲諷他的無能!

指揮部裡的氣氛更加凝固了。

一些參謀已經看出了端倪,但沒人敢說一個字。

服部直臣的理由太充分了,夜鶯是怎麼沒的?就是因為不夠謹慎!誰敢在這個時候指責服部直臣“過於謹慎”,就等於是在質疑山本閣下的指揮水平。

又一個小時過去了。

第三份電報如期而至。

“報告山本閣下,偵查小隊回報,山谷內並未發現敵人主力,但發現了大量可疑的偽裝痕跡。根據我們對獨立團狡猾作風的分析,這極有可能是敵人的‘空城計’,意圖引誘我軍冒進,然後從我們意想不到的地方發動突襲。為確保萬無一失,我決定,在天黑之前,部隊就地建立防禦陣地,待明日天亮後,再以步步為營的戰術,穩妥推進。請閣下放心,我服部直臣,絕不會給敵人任何可乘之機!”

“啪!”

山本一木再也無法抑制,一掌狠狠拍在桌子上。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混蛋!”他低聲咆哮著,胸膛劇烈地起伏。

就地防禦?穩妥推進?這個該死的服部直臣,他不是在進攻,他是在武裝郊遊!

他把自己的命令當成了耳旁風!他這是在消極怠工!他這是在看自己的笑話!

山本一木的理智,在連續三份措辭“完美”的電報衝擊下,終於被消磨殆盡。他大步流星地衝向通訊室,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通訊官。

他抓起電報機的發報鍵,對著滿臉驚恐的通訊兵,用盡全身力氣,一字一頓地嘶吼道:

“給服部直臣發電!”

“問問他!”

“你是在率領帝國皇軍進攻,還是在帶著一群觀光客,進行一場武裝遊行!”

咆哮聲在通訊室裡迴盪,帶著電流的“滋滋”聲,化作一串憤怒的電碼,穿越丘陵與山谷,射向那支正在“享受”著暖陽的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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