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就地格殺!一句話嚇尿鬼子總工!(1 / 1)
“就地……格殺?”
田中聽到這四個字,整個腦子都嗡的一聲,炸了。
他一輩子都活在圖紙、資料和各種化學公式構成的世界裡,那個世界裡的一切都是嚴謹的,有邏輯的,是可以被計算和預測的。可現在,眼前這個自稱特高課的“山田龍一”,卻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野蠻粗暴的方式,把他整個世界都給砸了個稀巴爛。
什麼叫“櫻花計劃”?
什麼叫“動搖華北方面軍根本”?
什麼叫“包庇嫌犯”?
這些詞彙對他來說,每一個字都帶著讓他窒息的重量。
他只是一個工程師,一個純粹的技術人員!
他唯一的信仰就是科學,唯一的追求就是帝國的工業榮光!
他怎麼就成了包庇間諜的嫌犯?
還要被就地格殺?
他想反駁,想咆哮,想指著對方的鼻子罵他是個瘋子。
可是,當他的目光對上張大彪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眼神啊?
不是憤怒,不是威脅,而是一種看待死物的平靜。就像一個屠夫看著案板上的肉,他根本不在乎這塊肉之前是頭多麼健壯的牛,他只關心從哪個角度下刀最省力。
田中渾身發冷,手腳冰涼。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再多說一個“不”字,對方真的會下令開槍。
特高課……那幫傳說中的瘋子,他們有什麼事是做不出來的?
而更讓他絕望的是,他身邊的伊藤信男,那個之前還被他頂撞得下不來臺的憲兵隊大尉,此刻正用一種近乎狂熱的眼神看著“山田龍一”。
那眼神裡充滿了敬畏和信服,彷彿“山田大人”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不可違逆的聖旨。
伊藤信男是真的信了!
他真的準備給特高課華北支部發報了!
一旦電報發出去,無論真假,無論最後調查結果如何,他田中,就徹底完了。
他的名字會和“間諜”、“嫌犯”、“叛國”這些詞永遠地綁在一起。
他一生的清譽,他所有的驕傲,都將在這一封電報發出的瞬間,化為烏有。
不……不能這樣!
“我……我……”田中的嘴唇哆嗦著,他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槍口,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張大彪沒有催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種無聲的壓迫感,比任何聲色俱厲的喝罵都更讓人崩潰。
他心裡其實也捏著一把汗。
這已經是最後的底牌了,要是這個鬼子真的寧死不屈,那事情就麻煩了。
當著這麼多鬼子的面,他總不能真的下令開槍打死一個帝國總工程師吧?
那動靜就太大了,根本沒法收場。
他賭的就是這個鬼子愛惜自己的羽毛,愛惜他那點可憐的工程師的尊嚴和前途,勝過一切。
一秒,兩秒,三秒……
空氣中只剩下伊藤信男粗重的呼吸聲和他手下憲兵們拉動槍栓的細微聲響。
終於,田中那緊繃的身體像是被抽掉了脊樑骨,猛地垮了下來。
“別……別發報……”他嘶啞地說道,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疲憊和絕望,“我……我配合調查。”
這幾個字一出口,他整個人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眼神裡只剩下灰敗和空洞。
成了!
張大彪心中一塊大石轟然落地,但他臉上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沒有絲毫變化。
他瞥了一眼旁邊的伊藤信男,淡淡地說道:“伊藤君,看來田中總工程師還是深明大義的。把你的電報稿收起來吧。”
“哈依!”伊藤信男一個激靈。
太厲害了!山田大人實在是太厲害了!
三言兩語,就讓這個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的田中徹底服軟!
這是從精神層面上的徹底碾壓!
這就是傳說中特高課的手段嗎?殺人誅心,果然名不虛傳!
伊藤信男現在對“櫻花計劃”的存在,對田中可能涉嫌包庇的推斷,已經信了十成十。
他甚至開始在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自己該如何在這件潑天大案裡,緊緊抱住山田大人的大腿,撈取一份天大的功勞。
“田中君。”張大彪走到田中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既然你願意配合,那就帶我們去地下三層的‘百合’車間吧。我要親自見一見那個你口中的‘帝國瑰寶’。”
田中的身體猛地一顫,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親手為之建造的那個化學王國,已經不再屬於他了。
“……是。”他低著頭,將鑰匙遞向張大彪。
那串鑰匙上,有一把造型奇特的黃銅鑰匙,正是通往地下核心區域的唯一憑證。
張大彪沒有接,只是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
“帶路。”
他只說了兩個字。
“哈……哈依!”田中如夢初醒,哆哆嗦嗦地收回手,佝僂著腰,在前面引路。
他甚至不敢再去看張大彪的眼睛,像一個即將被押上審判席的犯人。
跟在後面被壓著的耿宏,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孃的,這張大彪,真是個天生的演員!
剛才那一連串的威逼利誘,那份偽造出來的、連他這個自己人都差點信了的特高課氣場,簡直絕了!這需要對人心和局勢有何等精準的把握?
耿宏開始重新審視這個一直以來被他看作是“莽夫”的營長。
他發現,自己以前可能完全看錯了。
這張大彪的智慧,不是林峰那種運籌帷幄、算無遺策的智慧,而是一種在絕境中野蠻生長的、充滿了血性的生存智慧。
他就像一頭在叢林裡摸爬滾打了多年的猛虎,也許不懂什麼兵法謀略,但他知道什麼時候該齜牙,什麼時候該撲擊,知道如何用最直接的方式,咬斷敵人的喉嚨。
隊伍在田中的帶領下,穿過戒備森嚴的廠區,來到一部巨大的貨運電梯前。
“山田大人,從這裡下去,就是‘百合’車間。”田中低聲說道,聲音裡透著死氣。
“嗯。”張大彪點了點頭,對伊藤信男命令道,“你,帶兩個人在上面守著。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靠近。一隻蒼蠅飛進來,我就拿你是問!”
“哈依!請大人放心!”伊藤信男挺胸抬頭,大聲應道,彷彿領受了什麼光榮無比的任務。
張大彪帶著耿宏,押著田中,走進了電梯。
沉重的鐵門緩緩關閉。
電梯開始緩緩下降,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狹小的空間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張大彪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鐵門,彷彿已經看到了地下近百米深處,那個被困在牢籠裡的同志。
馬泉……
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化學瘋子,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知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他有沒有在那個地下堡壘裡,準備了什麼同歸於盡的“大禮”?
一想到這裡,張大彪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剛剛降服田中,只是這盤棋的開始。
接下來,如何與被隔絕了所有資訊的馬泉建立聯絡,讓他明白計劃已經改變,並且配合自己演戲,才是最關鍵,也是最兇險的一步。
一個不好,那就是大家一起上西天!
電梯猛地一震,停了下來。
“叮——”
鐵門緩緩向兩側滑開,一股冰冷的、混雜著化學試劑味道的空氣撲面而來。
門外,是一條長長的混凝土構築的走廊,牆壁上每隔幾米就有一盞發出慘白光芒的防爆燈。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比電梯門更加厚重的防爆門,像一個巨型銀行金庫的入口。
那就是“百合”車間的入口。
田中顫抖著手,走上前去,將那把黃銅鑰匙插進鎖孔,然後又在旁邊的密碼盤上輸入了一長串數字。
只聽咔嚓一聲,厚重的防爆門發出一陣金屬摩擦聲,緩緩地向內旋開了一道縫隙。
“山田大人……裡面……就是了。”
張大彪深吸一口氣,第一個走了進去。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迎接任何可能發生的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