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突然到來的藍玉璃!(1 / 1)
雁川基地市。
巍峨的城牆之上,破損的痕跡還未完全修復,無聲訴說著不久前那場大戰的慘烈。
然而,城牆之內,被重重保護的內城廣場上,氣氛卻與城牆的傷痕形成了鮮明對比。
篝火沖天,肉香四溢。
數堆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燒,驅散了戰後夜晚的寒意。
篝火之上,用粗大鐵枝貫穿架烤著的,是體型龐大,且被切割處理過的異獸肉塊。
油脂在火焰的炙烤下“滋滋”作響,滴落火中,激起更旺的火苗和令人垂涎的濃郁肉香。
這些,都是此戰中獵殺的中高階異獸,此刻成為了戰士們慶功宴上最實在的戰利品。
廣場上,人聲鼎沸,歡聲笑語。
劫後餘生的戰士們,無論軍銜高低,此刻都卸下了緊繃的神經,圍著篝火,大塊吃肉,大口喝酒。
受傷計程車兵被攙扶著靠在牆邊,也分到了烤得噴香的肉食和溫熱的水酒,臉上帶著疲憊卻滿足的笑容。
甚至有一些平民代表,也被允許進入這片區域,分享著勝利的喜悅,表達著對守軍的感激。
人人臉上,都洋溢著由衷的喜色。
他們終於守住了!
守住了這座屹立在北方防線前沿的要塞,守住了身後的家園和親人!
他們擊退了來勢洶洶的獸潮,甚至……擊殺了獸潮的領袖,金鵬皇!
這不僅是守衛戰的勝利,更是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甚至提振全人類士氣的輝煌大捷!
“雷部長!我敬您!”
“雷部長,這次多虧了您!”
“要不是您擊殺了金鵬皇,我們雁川恐怕就……”
“雷部長,我幹了,您隨意!”
不斷有各級軍官、政府官員、甚至德高望重的民間武者或御獸師,端著酒碗或軍用水壺,來到廣場中心那張相對完好的石桌前,向端坐在主位上的雷九幽敬酒。
他們臉上帶著崇敬、感激,甚至一絲劫後餘生的狂熱。
雷九幽穿著那身略顯陳舊的軍裝,堅毅的臉上,也掛著和煦的笑容。
他來者不拒,與眾人碰杯,將碗中略顯辛辣的酒液一飲而盡。
他談笑風生,讚揚著將士們的英勇,肯定著後勤的保障,將功勞歸於每一個人。
“都是大家用命拼出來的!”
“是每一個堅守在城牆上的戰士,是每一個輸送物資的後勤人員,是雁川城內每一位沒有放棄的同胞,共同的勝利!”
雷九幽的聲音,透過他的氣血加持,清晰地傳到廣場每一個角落,引起一陣陣更加熱烈的歡呼和掌聲。
慶功宴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然而,當又一波敬酒的人群心滿意足地散去,去分享美食和喜悅時,雷九幽臉上那和煦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片深沉的凝重。
他放下手中空了的陶碗,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粗糙的石桌桌面。
目光彷彿穿透了喧囂的人群和跳躍的篝火,投向了南方那黑暗的天際,投向了……陰山的方向。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雷九幽身側,正是龐福。
只有龐福清楚,眼前這位正在接受萬眾敬仰的軍部部長,心中壓著何等沉重的石頭。
獸神會議即將召開,影蝕逃脫,陸淵生死未卜……
任何一件事,都可能引發遠超雁川之戰影響的軒然大波。
“都安排好了?”
雷九幽沒有轉頭,依舊望著南方,聲音低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讓龐福感到了無形的壓力。
“嗯,已經與對方聯絡上了。”
龐福的聲音同樣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給了不少好處。”
“你說……對方會守信用麼?”
“對方雖然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但還算講信用。”
雷九幽平靜的開口道:“實際上,也並不是有多麼守信,只是它也清楚,只有守信用,才會有下一次交易的機會。”
“一頓飽和頓頓飽,我相信那傢伙還是分得清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對方多半也不希望陸淵就這麼死掉。”
隨後,他沉默了片刻,端起旁邊不知誰又倒滿的一碗酒,卻沒有喝。
只是看著碗中倒映著篝火的渾濁酒液,彷彿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龐福說:“現在……能有機會從獸神裁決殿那群老古董手裡,保下陸淵那小子的,滿打滿算,恐怕也就只有那傢伙了。”
雷九幽將碗中酒一飲而盡,感受著喉間的灼燒感,眼中銳光一閃:“希望……”
“一切都能夠順利吧。”
…………
雁川基地市,武道修煉室。
與廣場上喧囂的慶功宴截然不同,這裡寂靜冰冷。
空氣之中,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寒意。
凌霜月盤膝坐在靜修室中央的寒玉蒲團之上,絕美的臉龐上,細密的汗珠如同晶瑩的露珠,不斷從她光潔的額頭滑下。
浸溼了她額前幾縷烏黑的髮絲,也打溼了她身上那件單薄的冰藍色練功服。
衣物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但她渾然不覺,只是緊閉著雙眸,長長的睫毛因為全神貫注而微微顫抖。
她的周身,瀰漫著濃郁的到幾乎化為實質的極寒玄冰之氣。
如同淡藍色的冰霧,在她身周尺許範圍內,緩緩流轉升騰。
修煉室的地面、牆壁,甚至天花板上,都凝結出了一層晶瑩剔透的冰霜,溫度低得足以讓尋常武者血液凍結。
“還不夠……還不夠快……”
凌霜月緊咬著下唇,甚至咬出了一絲淡淡的血痕,混合著汗水滑落。
她的內心,如同被烈火灼燒,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急切與恐懼。
這恐懼,並非來自自身,而是來自陸淵。
那日陸淵化身紅蓮巨獸硬撼金鵬皇,最終瀕死破碎的景象,如同夢魘,日夜在她腦海中回放。
她忘不了陸淵胸核心核碎裂的脆響,忘不了他那狂暴卻決絕的咆哮,更忘不了自己眼睜睜看著他被留在原地時,那種撕心裂肺的無力感。
她太弱了。
弱到在那種層次的戰鬥中,連插手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成為陸淵拼死保護的拖累。
弱到陸淵生死一線,她卻只能依靠別人。
弱到……連他現在身在何處,是生是死,處境如何,都一無所知,只能在這裡徒勞地祈禱。
“我必須變強……必須儘快突破到聖階!”
“只有到了聖階,才能真正幫上他,才能不成為他的拖累!”
“才能……在關鍵時刻,擁有保護他,或者至少與他並肩作戰的力量!”
這個念頭,如同最熾熱的火焰,在她心中熊熊燃燒。
甚至壓過了修煉時經脈被狂暴寒冰能量沖刷所帶來的,那如同刀割針刺般的劇痛。
她瘋狂地催動著自己的【玄陰聖體】,不顧一切地衝擊著那層橫亙在九階巔峰與聖階之間的,看似薄如蟬翼,實則堅韌無比的瓶頸壁壘。
早在之前陸淵突破聖階的時候,她便順勢成為了九階武者!
而經過這段時間的沉澱,以及在獸潮之中的實戰,早已將她體內的玄冰能量淬鍊到了九階的極限,甚至隱隱觸控到了聖階的門檻。
此刻,在這股強烈的執念,和不顧後果的瘋狂修煉下,那道瓶頸,似乎真的……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然而,就在凌霜月凝聚全部心神,準備發動一鼓作氣,一舉破開那層壁壘的剎那間。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門鎖轉動聲,突兀地響起。
緊接著,那扇厚重的合金修煉室大門,竟然被人……從外面,無聲無息地推開了。
一股與室內極寒截然不同的冰寒氣息,如同水銀瀉地,悄然從門口蔓延進來,瞬間侵入了這片被凌霜月玄冰之氣佔據的空間。
凌霜月渾身猛地一顫,凝聚到巔峰的衝擊之勢,如同被一根無形的冰針刺破,瞬間潰散!
體內奔湧的玄冰能量失去控制,在她經脈中狠狠一衝!
“噗!”
她猛地噴出一小口帶著冰碴的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氣息也隨之萎靡下去。
強行中斷突破,又受能量反噬,已然讓她受了不輕的內傷。
但她此刻根本顧不上去管自己的傷勢,而是猛地抬起頭,那雙清冷絕美的眸子,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望向了門口。
修煉室的門口,不知何時,已然倚靠著一道高挑曼妙,氣質清冷如月下寒潭的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看起來約莫三十許人,肌膚勝雪,眉目如畫。
一頭如瀑的青絲隨意披散在肩後,僅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挽起少許。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質料非凡的月白色長裙。
裙襬下,是一雙修長筆直,哪怕在昏暗光線下,依舊散發著驚心動魄美感的長腿。
她正斜倚著門框,雙臂環抱胸前,將本就傲人的曲線襯托得更加驚心動魄。
她的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卻沒有一絲溫度。
而此刻的藍玉璃,正饒有興致地,如同審視一件珍貴藝術品般,靜靜地注視著盤坐在地的凌霜月。
當看清這道身影的面容時,凌霜月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她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這張臉……她怎麼可能忘記?!
哪怕跨越了生死輪迴,哪怕歷經了前世今生的滄桑鉅變,這張臉,以及這張臉背後所代表的那段冰冷記憶,早已如同最惡毒的詛咒,深深烙印在她的靈魂深處!
藍玉璃!
天南大學的校長!
同時也是她前世時,那個表面對她釋放愛意,實則將她視為完美爐鼎,意圖奪取她【玄陰聖體】本源,以供自身突破更高境界的……惡魔!
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不是應該遠在天南行省的天南大學嗎?!
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剛剛經歷獸潮的雁川基地市?!
而且……還直接出現在了自己的修煉室門口?!
前世被囚禁的恐懼與恨意,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凌霜月,讓她嬌軀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美眸之中,除了驚駭,更有一絲幾乎化為實質的冰冷殺意。
然而,藍玉璃似乎對她的反應毫不在意,甚至那抹笑意更深了一些。
她緩緩直起身,邁著優雅而從容的步伐,如同在自家後花園散步般,走進了這間寒氣瀰漫的修煉室。
她的目光,依舊牢牢鎖定在凌霜月身上,彷彿在欣賞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霜月……”
藍玉璃的聲音響起,清脆悅耳,如同玉珠落盤,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好久不見。”
“老師……可是找了你好久呢。”